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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丘比是怎樣煉成的》第4章一百八十三;雁夜,你要不要來1口?
“哈哈……哈哈,不要在意啦~你繼續說,我不會再插嘴了。”看著雁夜發火,某某君撓著頭,乾笑道。  “――我無法原諒自己,原諒自己一次又一次犯錯。為了懲罰自己,我回到了已經訣別的舊地……”輕歎一聲,雁夜再次醞釀了一下情緒,繼續說道。

  “在那裡,有一個辦法,可以償還自己的過錯。我曾經擺脫的世界。為了保全自己而逃離的命運。”氣氛漸漸凝重了下來。

  “我決定回到那裡,隻為這世上那唯一一個,我不想看到她哭泣的女人……”說到這裡,雁夜瞥了某某君一眼,見他並沒有要插嘴的意圖,便舒了一口氣,又認真投入的講了起來……

  ………………………………………………

  門內一番簡明扼要而步步緊逼的唇槍舌戰後,他自己走進了熟悉的間桐府中,坐在了客廳的沙發上。

  “我似乎說過,不想再見到你那張臉了。”在他對面坐下,冷淡嫌惡地扔下一句話的矮小老人,就是間桐一族的家長――間桐髒硯。他的禿頭與四肢都有如木乃伊一般的乾瘦,但深陷的眼窩中露出矍鑠的精光,無論從外貌還是行為上講都是異於尋常的怪人。

  老實說,連他自己也無法確定這個老人的真正年齡。好笑的是在戶籍上寫著他是雁夜兄弟的父親,然而在家譜上,他的曾祖父,乃至三代之前的先祖都寫著髒硯這個名字。這人到底跨越了多少代人一直統治著間桐家呢?

  通過無法用語言描述的可怕手段一次次延長自己的壽命,老而不死的魔術師,雁夜避之不及的間桐血脈的統治者,活在當今世上的不折不扣的妖怪。

  “有些話都傳到我耳邊了,你還真能給間桐家丟臉。”他十分清楚,他現在面對的是一名冷酷而強大的魔術師,但他一點都不覺得害怕。

  這個人,是他這一生中憎恨、嫌惡、侮蔑過的所有一切的集合體。就算被這人殺了,雁夜至死仍會蔑視他。十年前的對決開始,他已經具備了這樣的氣概,所以才得以擺脫桎梏離開間桐,獲得自由。

  “聽說遠阪的小女兒過繼了過來。你就那麽想給間桐的血脈保留一點魔術師的基因?”聽到雁夜質問一般的語氣,髒硯深深地皺起了眉頭。

  “來審我?你也配?到底因為誰間桐家門才會零落至此?鶴野那小子生下的孩子裡,已經沒有魔術回路了,純正血統的間桐家魔術師到這一代已經斷絕。可是啊雁夜,說到成為魔術師,你這弟弟比哥哥鶴野更有天賦。你要是老老實實地成為間桐家家長,繼承間桐的家傳秘術的話,事情就不會發展到這地步。你這個人……”老人的長篇大論正說得性起,雁夜鼻子一哼就打斷了:“別裝了吸血鬼,你還關心間桐一族的存亡?笑死人了。就算沒有人傳宗接代,您老人家不也活得好好的麽。管它一千年兩千年,您自己活下去不就完了麽。”

  雁夜剛說完,髒硯臉上的怒氣一下子全都不見了,嘴角往上一拉。完全看不出任何像是人類的情緒,這簡直就是怪物的笑容。

  “還是老樣子,一點都不懂禮貌。張嘴就是直衝衝的反問句。”

  “這些都是虧您教導有方,我才不會說些大話來誤導人。”

  “呵呵呵……”老人愉快地從喉嚨深處發出了潮濕的聲音。

  “沒錯。我老頭這條命,比你比鶴野的兒子都要長。但是,這具每況日下的軀體如何保養才是關鍵問題。就算間桐後繼無人,

代表間桐的魔術師還是必要的。我一定要將聖杯握於掌中。”  “……說到底,還是為了這個。”雁夜已經察覺,這個老魔術師妄想追求的是不老不死之術。為了完美實現這個需要名為“聖杯”的許願機……支撐這個活了數世紀的老怪物繼續活下去的,就是實現奇跡的希望了。

  “六十年的周期來年即將到來。但第四次聖杯戰爭裡,間桐已經無人出戰。鶴野的魔力不足以驅使Servant,所以直到現在仍沒有得到令咒。不過,就算錯過了這次戰爭,六十年後仍然有勝算。遠阪家女兒的胎盤中,定能孕育出優秀的術士。我對她這個好容器可是有很大期望的。”遠阪櫻幼小的面容,浮現在雁夜的腦海裡。

  她留給人的印象,就是比姐姐凜晚熟許多,總是跟在姐姐身後的小女孩。讓這樣的孩子背負魔術師如此沉重的命運,未免太早了。

  壓住胸中湧起的憤怒,雁夜故作平靜。

  在這裡與髒硯對峙交涉,感情用事是無益的。

  “既然如此,如果能得到聖杯的話,就不需要遠阪櫻了吧?”

  雁夜的話中有話令髒硯眯起了眼睛。

  “你究竟有什麽企圖?”

  “來做交易吧,間桐髒硯。我在接下來進行的聖杯戰爭中為你奪得聖杯,作為交換,你把遠阪櫻放了。”髒硯呆了半響,然後帶著侮辱的口氣失笑:

  “哈,別傻了。你這個十幾年沒進行過任何修行的掉隊者,想在這一年裡成為Servant的Master?”

  “你手上有能做到這一點的秘術吧?死老頭,你最擅長的蟲術。”直盯著老魔術師的眼睛,雁夜打出了自己的王牌:

  “把‘刻印蟲’植入我體內吧。我這百多斤肉都是出自不潔的間桐家之血,應該比別人的女兒更適宜。”髒硯臉上的表情消失了,露出了一張非人的魔術師之臉。

  “雁夜――你是找死嗎?”

  “難道你會擔心我嗎?‘父親’”髒硯似乎已經明白雁夜是認真的,他冷冷地打量著雁夜,然後感慨良多地歎了一口氣。

  “的確,以你的素質確實比鶴野要有希望。通過刻印蟲擴張魔術回路,經過一年嚴格的鍛煉,說不定成為被聖杯認可的選手……不過話說回來,你到底為什麽要為一個小女孩犧牲這麽多呢?”

  “間桐家的事,由間桐家的人來完成,別把無關的他人卷入。”

  “這好勝心還真不錯。”

  髒硯臉上浮現了極其愉快的、發自心底的惡作劇笑容:

  “雁夜,我要說,如果你的目的是不讓他人卷入其中的話,不覺得稍微有點晚嗎?你知道遠阪家的姑娘來這有多少天了嗎?”忽然襲來的絕望,一下子刺穿了雁夜的心。

  “老頭,難道――”

  “頭三天還能不時地哭和叫喚,第四天開始已經連聲都發出不來了。今天早上把她放進了蟲倉裡,本來隻想試試她能呆多久,沒想到被蟲子蹂躪了半天,現在還有氣在,看來遠阪家這塊料子真是令人愛不釋手。”從憎恨中升起的殺意,令雁夜的雙肩在顫抖。

  馬上抓住這個邪惡的魔術師,用盡全力扭斷他的脖子――無法抗拒的衝動正在雁夜內心翻滾。

  但是雁夜知道,這個看上去幹枯瘦小的髒硯可是個魔術師,他可以當場毫不費力地格殺自己,付諸武力的話自己毫無勝算。

  唯一能救櫻的方法,隻有交涉。

  就像是看穿了雁夜的心思一般,髒硯如心滿意足的像貓在打咕嚕一樣,從喉嚨擠出幾絲陰冷的笑聲。

  “你說怎麽辦?小姑娘已經是被蟲子從頭到腳都侵犯過,早就壞了。如果這樣你還想救她的話,我也不是不可以考慮。”

  “沒問題,讓我來吧。”雁夜冰冷地回答道。本來就沒有其他選項。

  “善哉,善哉。你有這心氣也不錯,不過呢,在你做到之前,對櫻的教育還是要繼續噢。”老魔術師發出了滿意的嗤笑,雁夜被玩弄於股掌之上的憤怒與絕望,給他帶來了愉悅。

  “比起你這個背叛過間桐的掉隊者,她生下的孩子要更有勝算。真正屬於我的機會是下次戰爭,這次的聖杯戰爭一開始我已經做好放棄的準備,沒想過能贏。

  可是呢,萬一你拿到了聖杯的話――答應你也無妨,那時反正遠阪家的小姑娘也沒用了,對她的教育就到一年為止吧。”

  “……說定了?間桐髒硯”

  “雁夜呀,你說得天花亂墜也沒用,先讓我見識下你如何忍受刻印蟲製造的痛苦吧。這樣吧,先是一周時間,讓你做蟲子的溫床試試。要是到時還沒有發狂至死的話,我就當你是認真的。”

  髒硯拄起拐杖站起來的同時,對雁夜露出了那預示著所有邪惡降臨的惡毒微笑:

  “那就讓我們來做準備吧。準備處理本身很快――要改變主意的話可就趁現在。”雁夜一言不發,隻是搖了搖頭,拒絕了最後的機會。

  一旦在體內植入蟲子,他就成了髒硯的傀儡,無法再違背老魔術師的意志。即使如此,如果能得到魔術師的資格,身上流著間桐之血的雁夜將馬上得到令咒。

  聖杯戰爭,拯救遠阪櫻的唯一機會。身為常人的自己絕對無法實現得到這個機會。

  作為代價,雁夜要付出性命。就算能從其他Master手下逃生,但要在僅僅一年的時間內培育出刻印蟲的話,雁夜被蟲子刻蝕的肉體,也不過只剩幾年好活。

  不過,都沒關系。

  雁夜的決定來得太晚了。要是他在十年前就下定決心的話,葵的孩子就能安安穩穩地生活在母親身邊。被他拒絕的命運,兜兜轉轉,卻落在了這個女孩的身上。

  他無法補償他的過失,如果說還有什麽贖罪之術的話,隻能是為她奪回未來的人生。

  而且,如果說要得到聖杯,必須要把其他六名Master悉數殺盡的話……

  把櫻推向悲劇的當事人中,至少有一人,他要親手送他去黃泉。

  “遠阪、時臣……”

  身為創始三大家族之一遠阪家的家主,那個男人,毫無疑問已經得到了令咒。

  不同於對葵的負罪感,不同於對髒硯的憤恨,那是目前為止潛意識中堆積的憎恨的總和。

  漆黑的復仇之念,在間桐他心底最深處,如星星之火一般開始靜靜點燃……

  ………………………………………………

  “哢!哢……”奇怪的咀嚼聲再次打斷了雁夜的訴說……

  “喂!我說你起碼要有點禮貌吧!竟然在別人講述故事的時候吃……”雁夜的話剛說到一半就硬生生的止住, 瞳孔不自然的收縮著。

  “唔唔唔唔……”滿嘴流油的某某君想說些什麽,卻因為嘴裡的東西口齒不清的唔唔出聲。

  “噗噗!咕,呵呵,剛才從牆角爬出來幾隻奇怪的東西,好像能吃的樣子……所以我就沒忍住……嘛嘛~雁夜要不要來一隻,我這裡還有好幾隻呢!”某某君吐出嘴裡的東西,又將剩下的一股腦的咽下去,黃褐色的汁水從他的嘴角溢出。隨即興奮地揮舞著左手手向著雁夜說道,隨即張開那隻還塗滿紫色液體(間桐髒硯的體液……)的右手,赫然是幾隻白白胖胖的大蟲子!

  “嘔!”哪怕雁夜知道自己體內已經爬滿了那種讓他厭惡的東西,但此刻他還是忍不住的乾嘔了起來。

  “啪!”一把拍飛了某某君手裡的東西,雁夜大吼道:“扔掉手裡的東西!趕快給我洗澡去!”

  “可是,它們已經被你打飛了啊……”莫名其妙的看著因為氣憤而呼吸急促的雁夜,某某君問道。

  “……那就給我洗澡去!”雁夜的額頭青筋暴起。

  “哦……不講故事了麽?剛才你講的故事好有意思哦~”某某君一臉的意猶未盡的看著被雁夜打飛,正在地上扭動的“食物”。

  “你……噗!”

  “雁夜!雁夜你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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