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白及的長矛被蕩開,項羽長槍的寒芒已到,刺向了他的面門。在長槍幾乎要將他面門刺穿的時刻,解白及的長矛終於揮至,將長槍的軌跡打偏。
槍尖幾乎貼著他的臉頰劃過,在他的臉上劃開了,溫熱的鮮血流了下來。
他已經跟項羽交手近百回合了,項羽對武器的技藝已經達到的登峰造極的地步,自己自認為不輸於他,可自己還是落入了下風,百回合外幾乎被碾壓式的下風。他似乎一直在熟悉自己的技藝。
似乎現在他已經不需要熟悉了,項羽已經能將他的技藝運用於自己的招式中了。
這久違的壓迫感自已多久沒有體驗到了,本來一直風淡雲輕的心境徹底破裂,一股嗜血的欲望湧上了心頭。
長槍再一次襲來,解白及摸了摸臉上的傷口,眼睛已經充血有些腥紅,持矛迎上。
“當當當……”四周已經圍上來的兵卒根本無法靠近,倆人四周劃過無數槍矛的殘影,一陣陣兵器碰撞的火花在二人之間濺起,照亮了森寒的鋒刃。
“當。”項羽又一擊重槍狠狠的砸下,解白及持矛格擋。
槍和矛碰撞在了一起
長矛此時也不堪重負,應聲斷裂。霸王槍沒有了阻攔,暢行無阻,即將砸向解白及肩膀之際。解白及手持斷矛勾住了霸王槍的槍身,改變了它砸下的軌跡,另一隻手握著斷裂的矛身刺向項羽。
項羽順勢一挑,帶著勾住霸王槍的斷矛,將刺向自己的矛身擋住,三者狠狠的碰撞在了一起。項羽暗中用力,霸王槍刺向了解白及,解白及雙手持斷矛,將刺向自己的霸王槍牢牢卡住,不得再進一步。
“嗬嗬。”項羽咧嘴乾笑了幾聲,手中的長槍一揮,脫離了束縛,掃飛了幾名趁機逼近的士卒。
“痛快,真是痛快。”
說著看向四周,二十余騎已經在諸王聯軍的攻勢下全部陣亡。
“此戰真是痛快。不過這天下諸王皆無膽之輩。”
“此戰乃天亡,非戰之罪。”
“我至死也終是西楚霸王。”
霸王槍再次舉起,解白及也手持斷矛迎上。
“刺!”
“嘶!”
項羽的長槍刺穿了解白及的肩膀,而解白及的斷矛被項羽彈飛,改變了軌跡,砍在了項羽身下戰馬的脖子上。
山君趴在櫃台上聳拉著腦袋,垂落的尾巴無精打采,打了一個哈欠。解白及已經進那個房間快三天了,還沒有出來,書蟲脈望自從跟那個狐狸見了一面後,便賴在狐狸身邊不肯走了。店鋪裡沒人,自己想溜也溜不出去。
“有人嗎?”外面敲門聲響起,一個看著有些“呆”的女子推門而入,身後還跟著一個穿著風衣的男人。
“那個大師說,我滴貴人就在這間屋子裡。”女子自顧自的走了進來。
“寶兒姐,那個大師算的不準的。”
“你看屋裡沒人,只有一隻貓。四哥還等著我們呢。”男人亦步亦趨的跟在女子身後勸說著。
女子環顧了一眼四周,沒有發現人“沒人?應該是我來的時間不對。”
山君懶洋洋看了他們一眼,沒有在意,翻了一個身,繼續趴著。
“楚娃子,這個店鋪剛才讓我有種危險的感覺。”女子突然開口道。
“寶兒姐,這屋裡只有一隻貓,能有……”張含楚的聲音戛然而止,似乎想到了什麽,警惕的望向了山君。
張含楚一步一步的向櫃台上的山君靠近,
悄悄對女子使了一個眼色,女子心領神會的向他靠近。 懶洋洋的山君毛發突然炸開
是殺氣?
是眼前的這個兩個人?
不對。
嘎吱——
門被推開了
解白及邁步走出。
在他開門的那一瞬間,一股冰冷的殺機和煞氣以他為圓心擴散開來,整個店鋪的溫度似乎降到了冰點。讓張含楚打了個寒顫,呆立在了原地。女子警惕的跳到了張含楚的身邊,從袖子中甩出雙手,一臉警惕的盯著解白及,對著張含楚小聲道:“點子扎手。”
懶洋洋的山君突然反撲到解白及的身上,伸出爪子按在解白及的眉心,在確定是本人之後,這才放松下來。
它剛剛差點以為,解白及在那間屋子裡被人動了手腳。
解白及順手把山君抱住,山君想掙脫,卻想到了剛才他身上的殺氣,放棄了掙脫。解白及看著店鋪裡一臉戒備的倆人,勉強將身上的煞氣控制住,臉上掛上了微笑。
“兩位客人這是何意?”
“姑娘這拿到可是管制刀具。”
在幻境中的戰場上跟項羽交手,沾染了不少戰場上的煞氣,自己的心境也差點被影響了。
“抱歉,抱歉。我們看門開著沒有人,以為出了什麽意外。”
“就進來看看。”
“我朋友手上的是玩具,就是嚇嚇人用的。”反應過來的張含楚連忙賠笑道,示意寶兒姐把東西收起來。
“哦,我說呢。”
“我還以為二位是準備搶劫呢。”
“二位看看有沒有你們心怡的東西。”解白及抱著山貓,笑眯眯的道。
“怎麽會呢!我們的是守法公民。”
“既然沒事,我們就不打擾了。”張含楚笑著打哈哈道,言罷,拉著寶兒姐就告辭離開。
坐在車裡,寶兒姐表情嚴肅的道:“剛才滴那個人,很強。”
“我打不過。 ”
張含楚心有余悸的道:“出來一趟竟然碰到了一個老怪物。”
“恐怕是師爺那一輩的。”
“那一身煞氣得是殺了多少人。”
“以後這條街還是少來為妙。”
“老怪物?可他看著和你差不多大。”寶兒姐有些疑惑。
“一個老怪物扮嫩而已。”
“寶兒姐你可別被他的外表迷惑了。”張含楚語重心長的道。
張含楚想了想還是有點不放心,拿起手機給一個備注是“四哥”的人發了給信息。
“四哥,幫我查一個人。”
“萬寧街,一個叫“默語”的古董店的老板。”
等了以一會兒消息傳來
“沒有權限。”
送走了張含楚這兩位不速之客,揉了揉眉心,自己在幻境中足足跟項羽打了三天,哪怕有這一身修為,他也不免有點支撐不住,精神極盡疲憊,本想緩一會兒,結果一不小心就睡著了。
等解白及醒過來,山君正安安靜靜趴在對面的沙發上看著自己。
“你醒了?”
“遇到什麽耗神的事情了?”
“出來的時候那一身煞氣。”
解白及苦笑了一聲,從沙發上坐了起來,將事情的大概告訴了它,也沒有什麽隱瞞的,山君恍然大悟“垓下之戰啊……項羽,那個怪物。”
“難怪你一身的煞氣。”
解白及揉了揉眉頭,忍不住歎道:“霸王啊……”
“可惜輸了。”
“真想和他真真切切的打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