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旭修面前擺放著一把通體黑色的狙擊槍,他輕輕的匍匐在地上,用練炁法調整著自己的呼吸;讓自己一直保持著最佳狀態。
那日與阿玄和霍居胥乘白鶴一同離開後,自己從阿玄哪裡知道了一些關於“破曉”的情報,也稍微透露了自己來“破曉”的緣由,之後霍居胥跟自己的關系也稍有緩和,不再針鋒相對。男人的問題沒有一頓酒解決不了,一頓解決不了,那就兩頓。經歷了幾場“劍拔弩張”的酒局,自己與他倆的感情也迅速“升溫”。在神農架調查到了土螻的具體蹤跡,一拍即合決定圍殺土螻。
通過瞄準鏡,顧旭修看到阿玄狼狽不堪在樹林中穿梭,雖衣衫襤褸身上卻沒有傷口,不由得松了口氣,僅存的左臂動了動耳麥“小胥,準備。阿玄要出來了。”
耳麥的另一邊沒有回話,阿玄玩命般奔出森林,視覺豁然開朗,前方一覽無余;一條碩長的大峽谷出現在阿玄面前,可峽谷的盡頭卻是一面絕壁,這是一條死路。
“人類,你死定了。”緊追不舍的土螻獰笑道,露出獠牙。與阿玄的距離不斷拉近,阿玄此時卻停下了狂奔的腳步,轉身一改之前的狼狽之色,風淡雲輕的看著土螻“真巧,這也是我想對你說的。”
顧旭修慢慢平靜下來,緩慢的呼吸著,控制著呼吸和身體頻率,等待著某個呼吸和身體頻率達成一致。
他輕輕扣動了扳機,狹長的子彈經過槍管內螺旋的膛線,以巨大的速度擊中了土螻的眼睛,濺起星星點點的血跡及火光。
“吼……吼……”突然被廢了一隻眼睛土螻猛的吃痛,感受左眼傳來的巨大痛楚,吼叫聲震耳欲聾。土螻強忍著疼痛,僅存的獨眼看向了“暗器”襲來的方向,一個獨臂人類男子正匍匐在絕壁之巔,身前擺放著一個黑色的棍狀寶物,一臉微笑朝自己招了招手。
土螻怒極,感到自己今天凶獸的威嚴不斷受到挑釁,昂首嘶吼;體型迎風增長,現出了原型,一隻五米那麽高的“山羊”。阿玄被嚇了一跳,連忙戒備起來,將炁聚於手中,準備時刻給它來一發掌心雷。土螻卻猛的轉身,朝峽谷外的森林奔去
“操,真慫。”顧旭修暗罵了一句,連忙進入狀態,毫不猶豫的扣下了扳機,並未擊中了土螻的,子彈在土螻的上方猛的炸裂,分解成了大量水液噴灑在土螻的全身,阿玄的掌心雷緊隨其後,擊中了土螻。雷光在土螻的身上蔓延,沒有造成任何傷害;土螻感覺自己的身體有些酥麻,四肢僵硬似乎有些不受自己控制,自己的速度也慢了下來,怒吼道“人類,你們對我做了什麽?”
“切,沒文化真可怕,想知道下輩子就多多看書吧。”看著腦羞成怒的土螻,阿玄嘲諷道。
“人類,你找……”土螻感覺自己受到侮辱,怒不可遏,轉身準備解決了阿玄再離開,可一陣劇烈的疼痛打斷了它,一個身著白衣的持槍身影如大鵬展翅般從天而降,槍尖直直刺破土螻的皮膚插入它的身體,由於慣性槍身的一部分隨著槍尖沒入了土螻的身體,土螻吃痛拚命的搖晃身體,想將那個身影摔出去。那個身影順勢借力,拔出了長槍帶出一塊血肉,飄然落地,堵住了土螻的退路,正是霍居胥。
“可以傷到我的武器?”土螻有些發愣,也不在乎自己血流如注的傷口。
“小胥,你再不出手,我還以為你睡著了”。看著霍居胥,阿玄開口打趣道。
“殺。”霍居胥並沒有接阿玄的話,
持槍直接衝向了土螻。 “真沒有意思。”阿玄搖了搖頭,左手聚炁一發掌心雷扔向土螻,右袖中甩出一柄木劍持於手中,也衝向了土螻,一發子彈也緊隨其後而到,三人圍殺土螻。
……
峽谷之內一片狼藉,土螻巨大的身體倒在地上一動不動,霍居胥長槍插於地上正坐在一旁調息,而阿玄正在土螻的屍體旁上奔下跳的收集著什麽,嘴裡嚷嚷著“這都是好東西呀,不能浪費。”
顧旭修抱著狙擊槍走了過來,看著上奔下跳的阿玄一臉迷惑不解“阿玄,你收集這些東西幹什麽?”
“賺錢啊!”阿玄扭過頭,搖了搖自己手中裝有土螻血液的試管“這些可都是錢,賣給裡的一些科學狂人可都價值不菲。”
“我看你的樣子也不像缺錢的人呀。”顧旭修上下打量一眼阿玄。
“誰說的?沒辦法呀,家裡窮,沒辦法支持我自己,我自己還不得自謀生路。你以為你懷裡的槍不是錢呀,打出的子彈不是錢呀。”阿玄抱怨道,卻越說越委屈,淚眼朦朧起來。
霍居胥卻突然站了起來,拔出了長槍冷聲道“收起你的把戲,有人來了。”顧旭修瞬間舉起懷裡的狙擊槍警戒起來,阿玄止住了眼淚環顧四周道“這鬼地方,一覽無余,除了我們怎麽可能還有其他人。”
霍居胥卻動了動耳朵“有四個人的呼吸聲,除了我們三個,還有一個人藏在暗中。上空,東南方。”霍居胥持槍微微蓄力,一臉警惕的看著峽谷之中的東南方,顧旭修也瞬間調轉了槍口,阿玄卻一臉不在意的看了一眼“不可能的,沒有人的。小胥你聽錯了。”
霍居胥卻沒有放松下來,死死的盯著那個方向。
“啪……啪啪……”一陣掌聲傳來,峽谷之上的東南方一個黑色的身影憑空出現“不愧是霍家的人,年少有為啊。”正是他們的教官——墨秦
霍居胥看到身影放松了下來,舉著的長槍也收了回去,顧旭修也放下了狙擊槍,松了一口氣。墨秦卻瞥了一眼阿玄,沒好氣的道“小子,收起你的掌心雷。”
阿玄一臉訕笑,悄悄散去了掌中的炁,裝傻充愣“墨教,你說什麽呢?什麽掌心雷。”
“墨教,你怎麽在這裡?”顧旭修實在看不下去了,開口問道。
“我剛好路過,看見你們在圍殺土螻。就看了一小會會兒,然後就被小胥發現了。”墨秦跳了下來。
“噢……原來是這樣啊!”阿玄在一旁拉了一個長音,一臉恍然大悟的樣子。
“就你小子懂。”墨秦腦羞成怒對著阿玄的腦袋敲了一下,阿玄吃痛抱住了腦袋。
“你們的任務竟然完成了,那我現在帶你們去領獎勵吧。”墨秦看了一眼土螻,岔開了話題。
墨秦隨手捏了一個法訣,身後背負的黑劍憑空懸浮,黑劍迎風變大,墨秦坐了上去,拍拍了劍身“上來吧。”
“墨教,這土螻的屍體……”阿玄有些心疼的看了看土螻的屍體。
“會有人來回收的”墨秦淡淡的道,末了又補充了一句“放心,不會克扣你的。”
“好嘞。”阿玄痛快的爬上了黑劍
墨秦一臉高深的又拈了一個法訣,黑劍載著他們破空而去。
“墨教,你慢點;我暈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