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接受了不屬於自己的記憶,阿玄頭痛欲裂,忍著疼痛為自己施放了寧神咒,周圍的環境變得鮮明,鬼物的氣息已經遠去。
阿玄想起剛剛看到的畫面,眼神轉冷。
人口販賣……
還有那個白衣男人,應該就是此次的目標了。
該死的。
挽了一個劍花,木劍從手中消失。
那邊的孫思琪還有些發怔,久久不能回神,阿玄將她帶到有燈光的地方,再走幾步就是她奶奶家了,孫思琪才回過神來,有些結結巴巴道問道:“你,你是……”
“一個普通的小道士,快回去吧。”阿玄微笑著道,眼睛眯成了月牙。
阿玄回過頭,看著韓夢雨逃離的方向,眉頭微皺。
鬼魂善隱,想在這茫茫大山中找到她根本不可能,只能等她下次出來了。
月光灑在身上,阿玄走在回去的路上,魂之有怨聚之而不散,便化為鬼,她肯定會回來找那些人復仇,這是她執念所在。她的命運誠然可悲,但牽扯無辜,只能誅之。
阿玄推門而入,閉目養神的霍居胥突然睜開眼道:“怨氣?你去哪了??”
顧旭修聽到霍居胥的話,也將目光好奇的看向了阿玄,阿玄將剛才發生的事告訴了他們了。霍居胥的拳頭砸在了面前的桌子:“該死。”
顧旭修的臉色也變的陰沉如水,早上還好好的人,怎麽晚上就變成了厲鬼。其中到底經歷了什麽,已經不言而喻了,自己當時就應該再強勢一點。
“不對。”阿玄突然衝出屋外,濃鬱的煞氣撲面而來,整座村子突然徹底被鬼域包圍,空氣中蔓延著陰森冰冷血腥的氣息,阿玄被驚出了一身冷汗。
怎麽會?她明明已經被自己打傷。
霍居胥和顧旭修也跟了出來,霍居胥露出厭惡的皺了皺眉:“鬼域?”
阿玄點了點頭沒有說話,木劍已經出現在了手上,踏在小路上,風中隱隱傳來男人的打罵聲,女人的哭泣聲,聽起來極其滲人。
“阿玄,找到了?”旁邊的顧旭修問道。
“村子裡有一處沒有被鬼域包圍,先過去看看。”阿玄道,腳步卻絲毫沒有慢下來。
霍居胥有些詫異的看了阿玄一眼,卻並沒有說話。在他的感知中,他們這一路上的村民都已經被拉進了鬼域之中,陷入了怨氣纏身的狀態,但只是因為睡夢中被煞氣入身,短時間內並不會有太大的問題,但是阿玄既然選擇了沒有說,自己也沒必要多嘴。
阿玄面無表情的繼續往前走,對於周圍的一切好像什麽都沒有聽到,什麽都沒有看到一樣,仍舊往前走,在一處偏僻的木屋前停了下來。
鬼域中的煞氣主動避開了這座木屋。
床上一個小小的嬰兒,正睡的香甜,時不時露出笑意,好像在坐什麽美夢,阿玄的心也柔軟了下來。
這應該就是那個女子出生不久的孩子。
終究是自己的骨肉,哪怕自己是被拐賣的強迫的,但是這才出生的孩子畢竟是無辜的。
每一個孩子,來到這個世界之前,都無法選擇自己到來,也無法選擇自己出生在什麽樣的家庭。
但是一般情況下,遭遇這種事情而化作厲鬼之後,厲鬼往往會在仇恨戾氣的驅使之下,將這樣誕生而出的孩子吞噬,以使怨氣更加龐大,自己也更強大,像現在這樣,厲鬼化之後仍舊還有這樣的克制,沒有被怨憤戾氣侵蝕內心,把這個孩子殺死,
她生前一定是個心地很善良的好人...... 你的仇怨,我接下來。
“這是她的孩子?”看著熟睡的孩子,顧旭修呐呐的問道。
阿玄沒有答話,將自己的楠伯劍插在屋外,金光一閃而過,本就退避此地的鬼域煞氣被徹底驅逐乾淨,屋子裡的孩子仍然睡的酣甜。這樣就是一發生戰鬥,也不會波及傷害的這個孩子。
“該辦正事了。”
阿玄轉身向村子中央走去,身上似乎有電光閃過。
哪裡是村子裡唯一的一座別墅,修得足夠的富麗堂皇,周圍的小洋樓仿佛都是為拱立它而建,它也與周圍的環境格格不入。
“那這孩子……”顧旭修張嘴問道。
“旭哥放心,不會有事的。”
霍居胥已經跟了上去,這一刻顧旭修感覺到這個平時一直吊兒郎當的少年,似乎真的生氣了。
“來,喝酒。”
“仁哥的,我敬你,我先乾為敬,你隨意。”
別墅的客廳中擺了一桌酒席,比起早上招待阿玄他們的,這酒席上的東西要豐富不少,甚至可以與城市裡高級酒店相提並論,而剛剛打死老婆的周二柱躬身彎腰連連陪笑。
石門村的村長也坐在另外一側冷眼旁觀著一切。
桌子主位上,是個斯文溫雅的男人,平整沒有褶皺的西裝,金絲眼鏡,氣質溫文爾雅像是個文人,也像是一個老師,但絕不像會出現在這種場合的人,他抿了口酒,便把酒杯放下了,讓旁邊還想勸酒的男人尷尬的笑了笑放下了酒杯。
方一仁夾了一筷子的菜道:“周二柱,閑話我也不多說,你媳婦怎麽了,我管不著,也不想管。你要想在娶一個媳婦,得這個數。”
他抬起了手掌。
周二柱心中一喜,咧了咧嘴,道:“還是五千?”
方一仁有些不屑,輕描淡寫道:“五萬。”
周二柱一個哆嗦,杯子中的酒灑了大半, 苦著臉道:“五萬?”
“仁哥兒你沒說錯吧?”
“你就是把賣了我都沒這麽多錢!”
劉朝瞥了他一眼道:“你這一身臭肉誰想要似的,五萬,一口價,這一次給你找個出身村子裡,性子溫順的,也好給你好生養個兒子,怎麽樣?我這裡有些照片,你看看看中了哪個,我就替你把她帶來。”
他取出一遝照片。
周二柱翻看了會兒,覺得哪個都好,口乾舌燥,可一想到那五萬塊,就覺得有些沒底氣,道:“這樣,仁哥兒,便宜些,再便宜些成不?這事情要是成了,您就是我親哥,要我做什麽都沒二話。”
方一仁慢條斯理地抿酒,也不說話。
急得周老二越發地卑躬屈膝,這才笑一笑,慢慢道:“你年紀都快比我大倆輪了,你這個弟弟我可受不起,這樣,你不是有個女兒麽?你把你女兒舍給我,然後我給你挑選個好貨色,便宜些,一萬,怎麽樣?”
女兒?
周老二想到自己的女兒,臉上出現遲疑之色。
那邊村長連忙趁熱打鐵勸說道:“老周你可想清楚了,一個女兒,一個媳婦,這還用選嗎?女兒之後可還能再生,你要錯了這個機會,猴年馬月能攢到個五萬塊,你還想不想給你家續香火了?”
周二柱臉上一陣掙扎,重重的一咬牙,道:“好!
“不過一萬塊太多,七乾!”
“哈哈哈,這才對嘛,周老哥爽快,來來來,咱們走一個。”
“對對對,走一個,走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