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在不知不覺中暗了下來,天空原本掛著的月兒也不知道此時躲到那裡去了。
寧志看著屋內劍拔弩張的四人,心想還是去吳員外家喝茶為妙。
“夫君,你不能走!”
那知寧志前腳剛踏出房門,一瞬霧氣繚繞下,狐狸不知道為何化作一妙齡少女將他攔了下來。
【可愛的小狐狸】
寧志打量著眼前的少女,好一幅皮囊。
身著粉黛紋花流蘇裙,套了個小夾襖;大概一米六左右的身高;銀白色的頭髮用鎏金素馨發簪做了個垂鬟分梢髻,肉肉的耳垂上掛著赤晶鑲金墜;圓嘟嘟的胖臉上除了小巧的瓊鼻,最引人注目的就是那一雙勾魂奪魄的淡粉桃花眼了。
不過寧志可不會因為眼前佳人停步,而是準備將其推開。
可將手放在這狐女肩上的時候,寧志用盡全身力氣也推不動。
“能不能讓我走。”
這個堵路的狐狸讓寧志有些生氣。
“不行哦,夫君,奴家這次是來保護夫君的。夫君要是離去了奴家可就沒有人能保護了。”
聽到這狐狸口中的話,寧志頓感無語。
什麽叫做為走了就沒人能保護了,就不能讓我躲去一個安全的地方?!
要保護請你去其它地方保護行不行,眼看屋裡的大佬們要打架了,自己一個凡人怎麽遭受的住啊。
而那老道看著寧志想要離去的舉動卻也不惱,反而傑傑笑道:
“走?你能往哪兒去?!這方圓十裡早就被我布下了陣勢。你不僅走不出去,就算你叫破喉嚨也沒人來救你!”
“今日,你母子二人還是陪老道我走這一遭吧。”
王月茹看著弱小且無助想躲避這隨時可能發生的亂戰的寧志,心裡甚是愧疚,反手掐訣,說道:
“寧兒,你且等會,讓娘先把這老狗收拾再說。”
寧志看著母親說著說著身子就漂浮在了空中,嘴裡還一直念叨著什麽奇怪的話語。
“夫觀星辰,列宿呈張。上尊法真渾元聖君,開北鬥七政,行黃道紫垣,居宇宙而行運眾星,無上法力,大悲大願。奉請總令北極紫薇星君,授持象輿,遙借氐木星宿之力,禮無不報,神其聽之!”
話音剛落,隨著一道淡白的光芒穿破屋頂將王月茹籠罩,一股子磅礴的氣浪就直朝四面衝去。
“夫君,你且在我身後躲躲。”
狐狸眼疾手快的的把寧志扯到自己後面。
她幻化成一隻巨大的銀狐,毛茸茸的大尾巴緊緊的把寧志包裹在裡面,跳到了一邊。
氣浪震碎了房間的一切,包括那桌子宴席,但是在場的幾人好像沒受什麽太大的衝擊。
“象主,沒想到你的宸宿不在,你還能借這麽大的法力。”
王乾元顯然沒有料到。
“微萌,取我劍來!”
一旁的李微萌聽到此話,將一直背著的用白布包裹著的長劍拋給了老道。
王乾元接過,扯下白布。
一把鋒利的法劍出現在寧志眼中。
【具有大法力的法劍】
‘在特定的陣勢中,似乎可以操控星宿的力量。’
不知從那裡掏出來的黃色符籙,王乾元將其貼在劍身上,口中也是念念有詞。
“奉請南極長生星君。。。”
符籙無風自燃,王乾元舉起法劍,四周的虛空中突然出現一縷縷金色的細絲湧入劍中,在感受到法劍帶來的力量後,
王乾元整個人也變得神彩煜煜。 但還沒等王乾元把話說完,地面上就出現了長滿了倒刺的綠色藤蔓迅速的向他和李微萌身上攀爬。
只見王月茹浮在空中,手中拿著一個神秘的鏤空圓球儀器,在號令著什麽。
王乾元也不懼,嘴中冷哼,拋出法劍。
那法劍在空中畫出無數劍影,帶著鋒銳金芒,將藤蔓斬碎的個一乾二淨。
“哼,象主,你的法力就退步到了如此地步嗎?!”
而王月茹沒有搭話,降到地面,隻將手中的儀器朝空中一拋,那儀器突兀的顯化出一道神將的虛影。
旁邊的李微萌見狀,連忙取出符籙,口中誦念法訣,一道烈火疾朝神將虛影射去。
但這股烈火鑽入灰蒙的神將虛影中,刹那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九天應元府都令元帥!”
王乾元看到逐漸顯化的虛影大驚,急令法劍向王月茹刺去。
“王月茹!你竟玷汙聖教,勾結邪神!”
“你自要尋死,還徒費些什麽口舌!”
【九天應元府都令馬元帥】
此時神將顯凡,巨大的身軀俯視著王乾元二人,只見祂紅衣金甲,怒目紫臉,手持百結鐵鞭,劈頭蓋臉就朝王乾元揮去。
見此鞭力大,王乾元急忙操劍返回一擋,但神將鐵鞭的巨大力量還是將他擊退數十步,在地上拉出了一條深深的溝壑。而李微萌也被打倒在一旁,口吐鮮血,不知死活。
“沒想到還是要走到這一步。。。。。”
王乾元道袍破爛不堪,他手握法劍,面色糾結。
這神將威力巨大,常規手段對祂無法起效。
除非……
“微萌,為師先行一步,剩下的交給你了。”
轉頭朝倒地的李微萌說了這一句後,王乾元咬咬牙,悍然將法劍自刺入胸膛。
“王月茹,沒想到你竟然勾結妙真教,看來我提前設下的拘星陣勢對你真的起不來什麽作用了。”
“不過我隱忍十數年,你不會以為我只有這一招吧。”
隨著王乾元的法劍刺入自己胸膛,口中吐出的鮮血化為一道霧氣飄散在空中,化為一道詭異陣圖。
【鉤陳上帝伏魔陣】
“不是吧,不是吧,我娘這麽強嗎?!這老道這就開大了?!”
被銀狐卷在尾巴上,躲在一旁的寧志看著眼前的一幕忍不住吐槽道。
“還有,你不是說保護我,怎麽也躲著。”
“那應該是九天應元府都令元帥,居神霄宮。不過也看不出來是那路都指,不過也夠厲害的了。反正我沒見過。”
“那你怎麽知道?”
“我娘說的!”
寧志無語。
血色霧氣勾勒的陣圖化為萬千血芒開始朝神將和王月茹侵襲,王月茹操縱神將拚命阻攔,但架不住血芒綿繞,神將逐漸不支。
“霄雷!”
王月茹大喝,取出一張符籙打在神將身上。
神將揮舞鐵鞭,雷光縈繞在鞭身。
“轟!”
一道紫色雷霆從鐵鞭中揮出,重重的道轟向陣圖。
但僅僅也是劈出一刹空洞,可面對這無盡的血芒,就算霄雷也顯的無力。
看著有些疲態的神將和王月茹,寧志急了,要是這法元宗的人把他娘給乾掉了,下一個收拾的就是自己啊。這老道布下陣勢,封鎖了周邊,現下自己跑都跑不掉,難不成只有束手待斃?!
“你不幫幫我娘?!”
寧志忍不住向銀狐求道。
“要是我被抓走了,誰和你成親啊!”
“奴家沒有辦法啊,打又打不過,只能躲著啊!”
“那你還說你要保護我。”
“奴家說保護夫君又不是來打架的。”
“放心吧,夫君,三聖娘娘可厲害了。”
“那我們又走不掉,就在這裡看著?!”
此時的戰場血霧彌漫,讓寧志看不出裡面的狀況。
銀狐倒是覺得沒什麽,尾巴把寧志掛在空中搖搖晃晃,嘴裡輕蔑的說道:
“放心吧,夫君,奴家就等著他們來動我。要是碰了我一根毛,我娘知道了,就會救我,到時候咱們就安全了。”
“那你就這麽確定你娘能夠救咱們?!”
“要相信三聖娘娘啊,夫君!”
見說不動銀狐,寧志無法動彈,也隻好密切關注戰場情況,期盼自己的便宜娘親能夠打敗那兩個道士。
可等了好一會,那血霧散去之後,場上沒有一個站著的身影。
“娘?!娘!”
寧志試著喊道。
“。。。。。。”
無人回應。
“好像都沒動靜了,咱們是不是能走了。”
看著倒在遠處的三人,寧志說道。
“如果陣主死亡的話陣勢自然會消退,可是現在奴家還出不去,這就代表了陣主還活著。”
“要不咱去補刀?”
銀狐用尾巴把寧志甩到面前,朝他翻了個白眼。
“你看看那兒不是還有一個人站著。 ”
寧志聽到後急忙看向戰場,他是多麽希望此時站著的人是自己的便宜母親啊。
可那滿目瘡痍的戰場的站著的身影,不是別人,正是剛剛倒地的李微萌。
那李微萌見局勢已定後,沒有管躺著王月茹和已經死去的王乾元,而是撿起地上圓球儀器,徑直的朝寧志二人走來。
身影越來越近,李微萌的道袍破損不堪,豔麗的臉上還沾著血液,有種妖異的美感。
可寧志看到朝自己走來的美人,卻宛如看到魔鬼一樣。
“你不要過來啊!?”
寧志害怕的大叫道。
而銀狐看到李微萌,狐嘴卻往上一咧,笑著用尾巴卷著寧志朝李微萌應去。
“你打我下試試啊!”
李微萌有些困惑,心想眼前這隻剛剛化形,連洞真境都沒有的小妖竟然提出這麽奇怪的要求。
不過這小妖的要求也不過分,那就滿足她一下吧。
李微萌袖袍一揮,一道銀芒朝銀狐射去。
但銀芒卻連狐狸的皮毛都沒挨著,就被空中一堵無形的屏障阻攔,泛起一陣漣漪。
“夫君!該走啦!”
見銀芒被擋下,狐狸知道了是三聖娘娘的神通起了作用,忍不住笑道。
聽到狐狸的話,寧志有些懵,去那兒?!
但當李微萌有些驚訝的看著自己的法術被擋下的時候,被卷著的寧志卻突然感覺無比的困倦,就好想睡一覺。
這尾巴挺軟和的,就睡一小會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