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志從吳員外口中得知了三聖娘娘的事情,緣是前身應下了替吳員外替兒入贅之差事。
這三聖娘娘是吳家莊西三百裡處余山上一成仙大狐,向來隱聖顯凡。修築離夢宮,應大周朝庭赦封三聖娘娘,教化世人,鎮壓周邊。
可謂是一方神聖。
余山綿延八千裡,據說,三聖娘娘的離夢宮就佔了八百裡。
而吳家的吳太爺在入朝為官之前,機緣巧合下救了當時還是小狐的三聖娘娘的命,因此也許下了這樁姻緣。
不過吳老爺之子吳長樂卻志於舉業,意在朝廷,說什麽也要推了婚事。
這才有了吳老爺讓寧志與吳長樂交換生辰八字應下婚事的事情。
對於這樁婚事,祂的子孫眾多,但既然許下承諾,哪怕是最為疼愛的女兒,那就也只能隨吳家的意了。
只要不出亂子,小狐狸嫁誰,三聖娘娘不在乎。
因離夢宮處余山陰陽交際之處,普通人一般是進不去的,只有設下儀式,引陽入陰才行。這仙與凡的婚事,根據國教妙真教規定,皆要上報本地城隍,再另外造冊報備妙真教分觀,吳老爺利用自己的關系,已經打理好了理縣的妙真教分觀,只剩下讓寧志假死改命後騙過本地城隍,才方可避免麻煩。
那知卻讓寧志換了個魂兒,也不知道是不是儀式那裡出了差錯。但這婚寧志卻是結定了。
此時儀式已成,三天之後不管自己願不願意都有離夢宮的人來接自己去那余山走一趟了。
回到家中,籬笆圍了一間黃泥茅草屋,院門口一老黃狗遙遙相望,院子裡還有幾隻雞在捉蟲。
好一幅田園景象。
推開院門,隨著織機聲,寧志此番也得見了此身的母親。
聽到開門聲,王月茹停下了手中的活計。
“寧兒,你回來了啊。”
只見一穿著樸素的婦人,手中拿著棉花正邊打槌邊向自己說話。
“你的婚事母親也是知曉了,都怪你那爹走的早,留下我娘倆孤苦伶仃,也沒個人能當家作主。”
“娘難受啊,寧兒,你還未立冠就要離家,娘這心中苦啊。”
“如果有辦法,娘怎麽願意啊。”
等等,看著面前紅光滿面,結合了院子裡雞犬相聞的景象,寧志覺得自己家並不像吳員外所說那樣無米下炊啊!?
“娘,咱家之前不是還沒米下鍋嗎?!”
寧志忍不住問道。
聽到寧志的問詢,王月茹原本笑著的臉一僵。
“啊,娘這不是織出了幾匹布賣了嗎?!”
聽到此話,寧志卻是不信,冷不丁瞧見屋內角落沒藏好的紅色聘禮,心想此身的娘怕不是把自己賣了吧。
隨後應下話後,寧志通過觀察屋內布置找到了自己的房間。
這房間卻也和前世那公租房差不多,除了這世屋內多了一絲人氣外。
關上木門,躺在木架茅草墊麻布鋪就的床上,寧志裹著破爛的棉布被子,深深將臉埋入被子吸了口氣。
味道倒也差不多。
害,自己怎麽就穿越了呢?!
雖說前世在地球上看著那些穿越文寫的讓自己滿腦意淫,但真正讓自己穿越還真就束手無策了。
自己只是一個房地產銷售,難不成還能在這古代搞出個鄉村CBD?!
自己在社會上打爬了那麽多年,連個安身立命之所都沒有,腦海中的知識早就還給了老師。這世雖好,
有了家,還結了親,卻也是茅草屋一間。 而且這個世界看上去並不是表面上那麽簡單,那詭異的銀色寶籙,可能就是自己穿越的緣由。
《太乙救苦天尊護法救世寶籙》
如果能找到的話,應該就能找到回去的路了吧。
習慣了現代生活,寧志可對這古代原始田園生活沒有半點喜愛。
田園雖好,但心安處才是吾鄉。
而且這田園,指不定還會要了自己的命啊。
不過既然不能馬上回家,寧志也只能隨波逐流,在這個世界去尋找回家的方法了。
寧志在身上摸索,也不知道那銀色寶籙有沒有跟著自己穿越。
不過摸索了好一會無果後,寧志也只有頹然放棄了。
躺在床上,心裡雖有百般不願意,但從門的縫隙處鑽進的香味還是飄進了寧志的鼻子。
肉香!
寧志眼中一亮。
摸了摸乾癟的肚子,先前因為掀棺消耗太大了,這次必須得好好補一補。
推開房門,見看到滿桌子的飯菜,原先大廳的織機已不見蹤影,母親正笑吟吟的盯著自己。
打量著母親,卻見那麻布衣裳也難掩母親姣好的身段,看似蒼白的頭髮下確是一張俏麗充滿活力的面容,母親端著的盤子上呈著的是看不出什麽生物的肉塊,用醬油燉的。
此刻的天色漸晚,屋裡點起了麻油燈,微弱的光芒讓寧志未見母親全貌,卻也在母親的服侍下坐在寬凳上。
寧志拿起筷子夾了一塊肉,放進了嘴裡,但他還沒有咬下去,卻被母親一巴掌把肉打落在碗裡。
“沒大沒小,客人還沒有到,你想想咱娘倆平時能過吃的這麽好嗎?!”
但寧志可沒心思注意母親的話語,因為在他此時的視線中,母親的頭上出現了一列紫色大字。
【奇怪的母親】
左面還有一些小字注釋,不過只有一行,下面更多的不知道什麽原因有些隱晦不清。
‘此刻作為普通母親的王月茹看上去有些別樣的心思’
母親喚作王月茹?!
寧志又看了看碗裡的肉,這次的解釋是:
【鮮美的山魈肉】
什麽山魈肉?!
不過除了這些卻也沒過多的注釋了,看來有著什麽特殊條件。突兀的出現,讓寧志心中的略有驚訝。不過也在意料之中,畢竟都穿越,有個金手指或者老爺爺也是很正常的,但就是不知道這個能力是不是源於導致自己穿越的銀色寶籙。
又看了看這這一桌飯菜。
‘王月茹烹飪的豐盛的宴席,為了迎接遠到而來的客人。’
客人,那兒來的客人。是不是余山離夢宮的?!
不過這些疑惑也沒有讓寧志等太久,不一會,門外就走進來兩名道士打扮的人,一位老年男子,和一位年輕女子。
見到兩人進來,王月茹就迎了上去行了一個奇怪的禮節。
雙手抱拳,左手食指與右手拇指相對靠攏並微躬。
寧志也跟著母親的做法,生疏的行了個禮。
而看到寧志不太熟練的做法,兩人也笑著回了個禮。
四人落座,母親坐在上席,老年男道士在左,年輕女在右,寧志與母親相對而坐。
“得知二位尊駕前來,這荒山野嶺的,也沒什麽好東西,就做了這一桌拙劣的飯菜,煩請二位講究。”
王月茹笑吟吟的開口道。
年輕女子坐在那裡一聲不響,沒有言語。倒是那老年男道士再次行了個禮說道:
“象主這是什麽話,論宗內地位,您還在我二人之上。”
“那請開吃吧!”
隨著母親動筷,老道士也不客氣,跟著吃了起來,但那年輕女子還是動也沒動。
象主?!
寧志聽完此話,又看向面前的三人。
而此時母親的小字注釋有一行更新了,‘法元宗丟失的象主’
老道士頭上的則是:
【王乾元】
‘正在召回象主的法元宗長老’
女道士頭上的則是:
【李微萌】
‘等待繼承法元宗象主之位的候選人’
看到這些,寧志知道不簡單,沒有貿然動筷,而是也坐在那裡暗中觀察。
吃了一會,老道士還是忍不住開口了。
“勞請象主回宗內進行繼承儀式,我法元宗自象主走後,星儀不顯,神諭已經許久未降下了。”
“現宗內眾多弟子又因惡念滋生,不時有不察,魔染纏身,淪為邪孽。”
王月茹對老道士的苦苦哀求只有兩個字:
“不回!”
看到這裡,寧志覺得自己的母親好像是個有身份的女人,似乎在那個法元宗還挺有地位的,就是不知道為什麽會在這個小小的吳家莊。要依寧志的,回法元宗吃香的喝辣的的不香嗎?!
見母親嚴辭拒絕,老道士再次勸道:
“象主也是出自我法元宗,難道就一點也不念舊情嗎?!!”
“念舊情?!你們咒殺我相公的時候怎麽沒見到你們念舊情?!”
說道那死鬼相公,王月茹大有發怒的架勢。
“不回?!宗主與我等找你找的好生辛苦,你一句不回就能解決?!我早在你生下這個孽種的時候就發現你的行蹤,我王乾元隱忍十六年,終於等到今日!”
“今年可不是北極紫微大帝值守了,而今日列宿又是觜金虎。你的宸宿卻是氐木龍。”
“十六年的隱忍啊,今日,你和這個孽種都必須回宗!!”
見王月茹苦勸不動,老道士面色一冷。
聽到老道士的話,寧志明白老道士這不是上門喝茶吃飯,而是來討債,來要他命來了。
“你們抓孽種和我寧志有什麽關系?”
見老道士和王月茹在那裡你一句我一句的鬥嘴,寧志還是忍不住開口了。
“你們先吃飯,我去找吳員外飲茶先,正好商量一下結親的事。”
“站住!”
正巧下坐離門近,寧志當即準備開溜。乘其余三人因寧志的一番話愣神的時候,寧志已經走到了門口。
但是一聲喝止又讓寧志停下了腳步。
誰呀!
寧志身子一僵,回頭一看。
一道熟悉的身影不知怎麽的出現在了屋內。
“我夫君去那兒也的先問我離夢宮同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