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了屋外,張千一才發現,他之前待的那個房子並不是孤立在野外的,實際上就在他後面,有很多類似的房院,零落落的散在這一帶。
這裡實際上是個村落。
然而張千一穿梭在個個農舍之間,絲毫沒感受活人存在的氣息,大多數房屋單從外表來看,早就已經破落不堪了。
出於謹慎,張千一並沒有冒然打開某一間房子的屋門,進去仔細查看,而是簡單的從窗戶口往裡面掃兩眼,確定沒有人,或者其他什麽東西。
雖然張千一有做倉鼠黨尋找一波物資的衝動,但是他還是忍住了。
前面說過,時間很可能不夠用。
萬一夜晚突然降臨,他找誰哭去?
不過這裡是一個村莊的佶息,還是鼓舞了到張千一,因為一般來說,村莊距離城市不會太遠,並且如果這裡曾經有聚落,那順著路走十有八九可以去到更大的聚落。
再加上這個世界的特殊情況,張千一可以很輕易的推理出,村莊距離城市隻可能更近不可能更遠。
“畢竟,那種油很可能是某種壟斷的必用品。”
“感謝死掉的老七,如果不是你那麽多話,我也不會知道這些,祝你在地獄早日歷劫成功,得道成佛,阿門!”
張千一一邊趕路,一邊在心裡默念道。
這裡的天氣很奇怪,視覺上看,太陽明明很大,太陽光也灑滿整片土地,天空中幾乎沒有一片能當做遮檔的雲。
但張千一卻沒有感覺到炎熱或者灼燒,甚至可能溫度其實偏低?他不確定,總之他穿著一身長袍,拿著幾包東西,走了有十分種,幾乎沒怎麽流汗。
“或許現在是秋冬季節?”
張千一猜測,
但很快就被否定了,因為路邊的野草和視野裡零零散散的樹木,都是綠油油的一片,正是盛夏的樣子。
除非這個世界的植物和前世習性完全相反,不然怎麽看,也沒有秋冬衰敗的影子。
“啊!!!!!!”
突然一聲淒厲的慘叫打斷了張千一漫無目地的思考,
隨之而來的還有野獸咆哮和撕咬的聲音。
張千一連忙拔出刀,向著聲音傳來的地方跑去,
跑了幾十米,張千一在了一幢廢棄的房屋面前,聲音就是從房屋後面傳出來的。
張千一放緩腳步,輕輕的繞到房屋的側面,探頭觀察。
只見一個衣衫襤褸的人正躺在地上,手腳抬起,全力阻擋著一隻野狗一樣的野獸的撕咬,盡力讓它腥紅,流著腐臭囗水的大嘴遠離自己的脖頸。
他看起來已經精疲力盡,隨時都有可能被咬斷喉嚨。
張千一沒有多猶豫,他一邊大喊,試圖震懾那隻野狗,一邊奮力向它的方向跑去。
他原本是想撿石頭,丟那隻大狗,但轉念一想,萬一它沒被嚇跑,反而向自己衝過來,那就變成自己單獨面對它了,還不如向它衝過去,形成二對一,或許它會被直接嚇走。
快速衝過來的張千一,顯然把它狠狠嚇了一跳,連忙從男人身上跳下來。
但完全沒有逃跑的意思,反而眼冒凶光,後腿發力,試圖迎著張千一撲上去。
然而剛剛還半死不活,只有抵抗之力,而無還手之能的男人,此時卻抓住了機會。
他把扯住狗的尾巴,身體一翻,直接把全身壓在狗的背上,死死的壓製住它。
待張千一衝過來,拿刀往狗脖子處一頓亂捅,
噗呲幾聲。
血噴了張千一一臉。
但張千一不為所動,直野狗嗚咽了兩聲,逐漸停止了呼吸。
男人從狗身上翻了下來,仰面朝天,瘋狂的喘氣。
張千一抹了一把臉上的血,走到男人跟前,剛要說話,只見男人把眼一閉,脖子一伸,開口說道:
“兄弟,下手利索點,能吃乾淨就吃乾淨,剩下的用火燒了,扔的遠點,我可不想半夜爬起來變成行屍。”
張千一愣了,心想這是鬧哪出?
男人見他不說話,開口說道:“放心吧,它沒傷著我,這老狗也快餓死了,跟了我三天三夜,今兒終於忍不住了。”
“老狗牙鈍,要被它吃,我可受不了,而且被它們呀死,晚上十有八九要爬起來,快哥們,小心我歇好了反悔。”
張千一不知道怎麽回應他,隻得擠出來一句:
“呃,我不吃人。”
吃聞此言,男人一驚,把頭抬起來看向張千一
“你不會想吃它吧?使不得啊,這東西成群結隊在野外遊蕩,肚了裡全是人的腐肉,不僅比屎都難吃,而且吃了它,你活不過三小時。”
張千一猶豫在三,還是決定回答他,而不是扭頭就走,他渴望和別人交流,而且他還需要更多的信息,因此這個險他認為有必要冒。
張千一把手伸進長袍裡邊,從綁在身體上的袋子裡拿了一塊乾糧,往裝水的皮袋裡浸泡了一下,然後拿給了躺在地上的男人。
男人見到食物,立刻兩眼冒出綠光,把搶了過來,瘋狂的塞入了嘴裡,嚼了幾口就下了肚。
身體仿佛恢復了力量一般,從地上一躍而起,撲到張千一身前,雙手抓住張千一的長袍,
瘋狂地問道:
“還有嗎?食物!給我更多。”
張千一趕緊往後一退,甩開男人的雙手,舉起染血的刀,給男人一點警示。
男人還很虛弱,被直接推到了地上,
這一跌讓男人清醒了不少,他使勁兒的搖了搖頭,又用雙手拍了拍自己的臉。
抬頭對張千一謙笑道:“抱歉,我太餓了,剛剛有點失控。”
見張千一還是警惕地盯著他,
男人開口說道:“你是新人吧?從哪逃出來的?”
張千一一言不發。
見他不說話,男人繼續說道:“我叫約翰喬治,叫我約翰就行。”
“張三。”
張千一回應道。
“好的張三,你剛開始流浪沒多久吧?”
張千一點了點頭。
“怪不得。”
男人笑道,
“你剛剛的舉動是很危險的,這兒可不是城裡,冒然幫助別人可不是什麽美德。”
張千一點了點頭,回答說:
“我知道,”
“但你沒有什麽危脅。”
聽聞此言,男人先是一臉憤怒,想要從地上爬起來,讓這個小孩兒知道什麽叫危脅,
結果失敗了, 他還是手腳無力。
“好吧你說的對。”男人沮喪的承認道。
張千一蹲下身,對徹底躺平的約翰說:
“告訴我,城市在哪個方向,連這裡有多遠?”
“城市?!”
約翰一驚,然後眼珠一轉,嘿嘿一笑,對張千一說道:“我倒是可以告訴你,但是,你得讓我再吃兩口……”
張千一眉頭一皺,對著他晃了晃手裡的刀,
男人把眼睛一閉,一副引頸受戮的樣子,
面對對方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態度,張千一一時有點不知道怎麽辦。
男人睜開眼,見張千一還在思考,開口提意道:“這樣吧,你如果實在不放心,可以把我雙手綁起來,這樣總行了吧?”
張千一覺得這可能是個好辦法,於是就把老七的衣服撕開,扯成布條,綁在了約翰的手上。
確認綁勞固了以後,張千一如法炮製,把沾濕的乾糧一點點喂到他嘴裡。
喂了兩三塊之後,張千一停住了,約翰嘖了嘖嘴。
意猶未盡地說道:“小氣。”
張千一才不管他說什麽,直接問道:
“好了,吃夠了,告訴我城市在哪?”
約翰噗嗤一笑,回答到:“我確實知道城市在哪,告訴你當然沒有問題。”
“可是我得提醒你一件事,流民是不可以進入城市的。”
“什麽意思?”
“字面意思。”
約翰露出了他的滿嘴黃牙,微笑著說道:“流民不被允許,進入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