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千一又一次從昏迷中起來,對此他已經有些麻木了。
“這是第幾次了?累暈,打暈,供氧不足暈。經歷了一切,我重生至今竟然還沒過一天嗎?”
“不對,別說一天,連一晚上都沒過吧?是我醒得太頻繁,還是這個奇怪的世界夜晚時間很長?”
在短時間內突然經歷這麽多一波三折顛覆世界觀的事情,即使是張千一,也有點消化不了。
“雖然此前已經睡了那麽久,但是醒來的第一天,我怎麽感覺已經累了,振作起來啊我自己!”
“啊啊啊啊啊,我還是不想睜開眼啊,自來了這裡以後,每一次睜開眼,面對的情況就比上一次複雜。”
“而且按照剛剛的狀況,這次搞不好,真的要死人吧?”
不過人最後還是得面對現實,張千一還是睜開了眼。
映入眼簾的是一張破舊木桌,看起來已經在這裡擺放了很久,上面積了一層肉眼可見的灰塵,
雖然周圍還是沒有一點亮光,但張千一覺得,自己的眼晴已經開始逐漸習慣黑暗。
桌子的對面是一個人影,張千一大致可以看得出來,是老七,
張千一撇了撇嘴,他還活著自己著實有點意外,當然,仔細想想自己還活著也讓張千一挺意外的。
他撲滅火堆就是抱著同歸於盡的想法,結果自己和他看起來都還好好的,不免讓張千一有點泄氣。
並且心裡不由得重新燃起了對老七告訴他的那些事的懷疑。
“仔細想想,說不定他只是個普通的瘋子而已。”
“他說的那些事情,根本沒有什麽證據,而且聽起來瘋狂又荒誕。”
“比起相信他說的一切是真的,他本人是個妄想狂才是常理來說合理的解釋吧?”
“妄想黑暗處潛伏著可怕的怪物,實際上只是他的女兒在外面玩。”
“嗯,沒錯,一定是這樣。”
張千一對自己理智回歸後進行的推理很是滿意,不由得想要稱讚自己的聰慧。
“只有一個問題。”
張千一的心沉了下來,
“為什麽我還被綁著?”
他仍然被以綁成一條麻花的狀態存在著,而且……
張千一扭頭看了一下因為剛剛的撕扯而露出的右臂,清晰的看到了一圈漆黑的的縫線。
“好吧。”
張千一心裡歎道,最後的一顆僥幸的泡沫,也被事實的尖刺戳穿了,
人總得向前看,張千一還不想死在這裡。
“喂,喂”
“老七?現在是什麽情況?”
隱沒在黑暗中的老七明顯聽到他的聲音,但是完全不敢抬起頭回應,只能在那邊拚命的搖頭。
張千一不明所以,正要再喊一聲的時候,一個稚嫩的女童聲從老七的懷裡傳了出來。
“大哥哥,你有什麽事嗎?”
張千一這才注意到,之前那個拍球的四肢各種新老傷疤小女孩,正坐在老七的腿上,
空氣順間有一點凝固,
“沒,不打擾你們交流感情。就當我不存在。”
張千一秒慫,縮在桌子另一端一動不敢動。
小女孩也沒有再搭理他,而是一直用頭在老七懷裡蹭來蹭去,嘴上說著:
“爸爸,你是不是迷路了啊?我在哪裡都找不到你。”
老七勉強從擅抖的牙關裡擠出聲音:“沒,沒啊,爸爸一直都在旁邊的茅屋裡,和那個大哥哥聊天呢。
” “該死”
張千一一驚,這個老陰子這個時候還要拖他一把,萬幸小女孩,沒有接他的話,而是繼續用鼻子在他的胸膊之間蹭,
“爸爸,你好香,為什麽會這麽香呢?”
香個錘子,
張千一默念道,他和自己一樣,一身雨汗混雜的酸臭味。
就在這時,一個中年婦女從門口進來,端著一個瓦盆,笑盈盈地開口道:
“女兒,開飯了~”
“好,媽媽”
小女孩從老七身上下來,跑到中年女人面前,兩人從盆裡各拿了一把刀出來,面帶笑容地向著老七走來。
老七開始瘋狂的在椅子上掙扎,
“不,別,求你。”
“為什麽呢?”中年婦女親切地問道,
“你不是說我們一家輪流嗎?先是小寶,然後是大寶,然後是秀兒,然後是我,然後……然後,我們的血流幹了,現在輪到你了。”
中年女人像是真的開飯之前一樣,擼起了袖子,她的手臂上,也滿是傷疤。
小女孩擁抱老七的頭,把他的耳朵帖在自己的胸膛,喜盈盈地說:“爸爸你聽哦,我的血太少了,心臟都不跳了,你補一點給我的話,說不定我就有心跳了呢。”
老七瘋狂的搖著頭,但無濟於事,母女倆同時舉起了手中的刀,輕輕地,一個劃右臂,一個劃左腿。
“啊!!!!!求求你們,不要,我道歉,是我不對,我不該逼你們一直上血供我不該把你們推出去,求求你們。”
然而並沒有什麽用,血液已經緩緩流了出來,母女倆撲上去如舔食花蜜一般。
黑夜裡,只剩下老七的求饒聲,和母女的舔舐聲,
張千一甚至味道了一股濃烈的騷味,
不過他無暇顧及這些,他正在想辦法脫身。
等母女再次倆抬起頭,露出沾滿鮮血的嘴的時候,
可怕的異變發生了。
她們的下巴開裂,從裂口的中間伸出一條腥紅的,如蚊子一般的口器,
口器猛地插入了老七身上用刀劃開的傷口裡。
老七先是發出了到目前為止聲音最大的慘叫,然後很快的,聲音就微弱了下來。
他用生前最後一點力氣,向著張千一的方向伸出了聲,用微弱的聲音說道:“救救我……”
隨後,整個人就倒在了桌子上,
兩個怪物則繼續一刻不停地吸食著他的血液。
如果說,剛剛張千一對她們兩人的狀態還心存疑惑的話,那現在已經徹底沒有了。
她們此時,就像兩隻人型的吸血蚊子。
已經成了屍體的老七,很快就不能繼續滿足她們的食欲,
她們把發著紅光的口器從屍體上拔出來,目光轉向了張千一。
原本被稱為母親的那個人,彎著腰,手裡拿著刀,以一種詭異扭曲的姿勢,衝到了張千一的面前。
手起刀落,張千一的頭就掉了出去,滾到了桌子底下。
怪物正要把口器插入斷口處,繼續飽餐一頓的時候,這具無頭屍體的手突然抬起,一把就抓住了吸管一樣的口器。
張千一略帶一點驚訝的聲音,從掉在桌子底下的人頭嘴裡發出:
“嘛,雖然不是我的本意,但竟然真的可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