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茶,花依等人忙忙碌碌的準備了五天后,十月份的神鬼文化祭如約而至。
當然,儀式舉行前他們勢必還要被平主任一陣批評。即便隔著兩列隊伍也能聽到古板的平主任聲嘶力竭的吼聲:“我們是要你們做類似於社團交流的活動!誰特麽要你們穿這些奇奇怪怪的服飾!那個誰——對!就是你!把孝服趕緊給我脫了!”
“哎呦呦,古裝白茶呀!”趙前川恭維了幾句,幾人很快再度聚集。約莫半個小時,平主任便把他們系的各個團隊安排妥當。
鑒於狸貓在她耳邊嘮叨的“心誠則靈”,她放棄了cos之類的東西。
不過顯然她的好隊友們沒有辜負期望:穿著德瑪西亞皇子服裝的趙前川,正滿臉得意地望向旁邊的妹子;束夢姣打扮成了白茶無法駕馭的塗山雅雅,加上清晨出門的淡妝倒的確有豔麗;盧俊披著一件類似於古代將軍的戰袍,漆黑如墨的服飾她倒叫不上名字。
“你們這……還真是激情四射啊……”白茶頓時感到自愧不如,本以為在這種活動穿那些服飾會顯得格格不入,誰料想他們全都是奔著cos的目的參加。
被各類場地包裝的小吃街再度恢復一片繁華,聲勢浩大的陣仗吸引了不少的路人圍觀參與。
大多數攤位都是與他們一樣,提供飲品、食品、娛樂項目等。
不過很快,一些特殊的攤位便在人群中脫穎而出。
有說書人,唱戲人,還有的扮演舞姬載歌載舞。
奇怪的是,他們的服飾仿佛十分應景,所進行的項目舉辦起來也十分熟練。
盧俊很快便察覺到了白茶所注意的方向:“你們有沒有覺得……他們的動作、歌聲、講解全都十分老練。”
“也許是專業遇專業嘛!”趙前川將飲品擺好,正要出去卻被白茶攥住,一把揪住耳朵。
盧俊眉頭微皺,不過也沒再多說。
“想跑?”白茶見趙前川想開溜,直接狠狠地撓了他一下,“別以為你這身板穿的金燦燦的就可以開溜,你說的那個很勤快的人呢?說好的今天趕來呢?”
趙前川吃緊這一招,疼的趕緊伸手全招,表情痛苦地說道:“呆瓜女神經——哦不,白茶女神那個人我真的不知道去哪了!”
“我不管——反正本靈貓,啊呸。反正本姑娘今天一定要見到他!”
“唉唉唉——我的腰!”
“小姑娘……你是,想我了?”
白茶打了一個寒顫,做夢她也想不到這聲音充滿磁性,並且長相俊俏的人是她的青梅竹馬——九歡!
“噗——”白茶的臉一下子燒的通紅,九歡捏住了她的手腕,整個人的架勢仿佛要將她摟住。
好在,白茶想起了九歡的糗事,一腳踩在了對方的鞋上。
“臭道士還是臭道士,不錯,挺長臉!”白茶翻遍了內心的讚譽詞,發現沒一個是九歡配稱的上的。
九歡倒是無所謂,身上依舊是他那件熟悉的黃色道袍——不過今天為了迎合眾人的口味,他還精心請人將八卦秀在了上面。
“生意估計是搶不了滴——”九歡撒撒手,指了指旁邊幾家生意火爆地店門。
“不過說起來,眀堯大學也真是財大氣粗——早知道那些店門也被盤下來,咱們也搶一個的。”
“話也不能這麽說,其實絕大部分出資都來自於學生自費。”盧俊抵了抵眼鏡解釋道,“畢竟,眀堯大學其實是所少有的貴族學校。
” “也是哦……”
“嗯……祭祀活動我們好像可以圍觀,不過晚上才舉行。”
“不如這樣吧——”束夢姣兩眼放光,興奮地看向李明德提議道,“咱們白天多多招攬客人,等晚上就去參觀參觀他們的項目吧!”
這一提議很快便得到讚同,被默認為團隊的核心的盧俊也點頭答應——眾人很快也投入了進去。
只是,白茶卻注意到花依心不在焉。兩人對視時,花依的眼神仿佛燃燒著什麽東西,可白茶剛想開口她又轉身給顧客遞飲料。
出乎意料的是,花依給顧客甜品與飲料時只是露出一個微笑,並不說話——這一獨特的風格倒讓大批客人一擁而至,很快便將人氣票賺的滿滿當當。
打發完客人後,趙前川便與盧俊、束夢姣和九歡參觀附近的店面。花依則找借口推脫,表示想要休息一下。
店面一下空曠了起來,花依用手輕輕揉了揉太陽穴,她的記憶好像出現了問題——她的相貌好像是虛假的;她的身世好像是虛假的;就連她的記憶,大部分也是虛假的。
就在和白茶他們碰面之前,魏鴻嚴找到了自己——他把手按在了自己的肩上,對著自己大吼大叫。
花依想反抗,卻又毫無力氣掙脫。她記得自己好像在許久以前就與魏鴻嚴見過面,而且是很多次,很多次——那種一見如故的感覺好像過了很多個年月,哪怕很多個世紀也不能被時間泯滅。
她無法對他的作為感到生氣。
所以她很痛苦,她只知道這個人叫魏鴻嚴。
花依正想著收拾一下攤子,一個女孩卻站在了她面前——可花依什麽也沒說,便被對方用食指輕輕貼在了嘴唇邊。
她作了一個手勢,用輕柔的聲音吐出了一個很長的音:“噓——”又像是安慰小孩一般說道,“隻許號啕大哭,不準微笑。”
這個女孩就是白茶,她代替花依揉了揉太陽穴,自己卻淺淺一笑道:“一直強裝微笑讓別人心情大好,卻並非緩和自己的情緒不是嗎?”
花依沒有作聲,只是一步一挪地跟在白茶的身後:“我們……去哪?”
“隨意啊,走到哪就玩到哪!”
好在白茶玩性並不重,只是逛了一小會便和花依坐在了兩柄小椅子上歇息。
她們樓上還聽得到說書人那朗朗上口的聲調,而且醒木一拍,恰好提到了白茶感興趣的東西:
“所謂鴛鴦,倒也非一生一戀。那秀才心裡琢磨了半陣,對那癡情姑娘話也未上了心裡……
那癡情姑娘每日每夜,為秀才侍寢更衣……
她可念叨著那對鴛鴦,終於有一日,秀才傷好。
連夜啟程趕考,可才行至半路,懷中那癡情姑娘送的鴛鴦刺繡便丟在了地上……
日複一日,年複一年。
癡情姑娘精心呵護的那鴛鴦,竟離奇的病死一隻——好在,籠中那隻鴛還癡情豎在原地。
那姑娘更加細心的照料它,可秀才卻遲遲未歸。
她決定要尋他……
那秀才中了探花,卻未去尋她。
兩人相見之時,秀才早已迎娶一位千金。
癡情女子哭訴,可提到鴛鴦之時,秀才卻坦然一笑。
只見他派人又尋了一鴛鴦,一劍將鴛殺去——當鴦與癡情女子籠中的鴛相遇時,不過一陣便再次相依。
癡情女子不再多說,無怨無恨,只是至此離去,再無蹤跡。
只是每年這時,必定會有一隻極為鮮麗的鴦單獨戲水。
眾人猜測,女子也許是投了湖,也許是執著。
但終究未感動上蒼,只不過為當地人多了閑聊的把戲。”
“什麽亂七八糟的……”白茶氣憤的喝了口茶,“一個癡情女子被騙,最後投湖都沒能感動上天?那我聽這故事幹嘛?”
“白茶,”花依打斷了白茶的話,但不安的手還是被白茶握著,“那個說書人的聲音……我好像聽到過。”
“怎……怎麽可能。你別多想啦,已經下午了——咱們去外面吃頓飯,文化祭的盛宴也差不多要開始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