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雲:
七星亂象歸元日,亡魂擲地太祖生。
複來秋水揭竿起,重回千世太元身。
記亞西蘭後太元七國鼎立史載,太元2047年,臘月十三,七國城空各現一星,經時七日亮發紅光。其壯罕見,舉世震驚。民傳古言,太祖生於亞西蘭之日,亦有此象。人言,此為禦皇太祖現世的先兆,不出十日,亞西蘭必有大事發生。
果不其然,紅星消失後,亞西蘭各國相繼突發災難,繼周國漁澤縣大海嘯,齊國霧嶺也開始面臨大旱,接著那金及巴圖索全天候大雪、吳國霧霾、夜國長晝、趙國立陽城大雨…
種種異異象,皆如傳聞之所言。人們漸生恐慌,或許曾一統亞西蘭的帝王禦皇太祖,將如傳聞所言再度臨世。
據古書描述,禦皇太祖曾出現在亞西蘭之地時,天地皆驚。其壯如槐樹,面如畫皮,人皆驚以為鬼神。其力大無敵,雙臂之力可抵十牛,聲音洪亮且如雷吟。又言,凡心志不堅者不可近其身,近其身者,獨見其目便會驚得七竅流血而亡。民間也對此有描述,少年禦皇太祖野外狩獵時,偶遇惡狼纏鬥,太祖虎瞪雙目,便以萬虎吞天之勢嚇退百匹惡狼。
時隔一千多年,他將會以怎樣的姿態而來,許是新生的男嬰?許是正值壯年的威猛男子?人群之中究竟誰是那個天命不凡的禦皇太祖,無人可知。
但過不久,一副疑為禦皇太祖的畫像在江湖傳出。畫中之人,面相凶悍,粗眉濃須,獠牙大嘴,眼裡似吞布著星雲,讓人望而生畏。
號稱天下最強的吳國,在得此畫像後,其君皇首作表態,公開相信禦皇太祖重生之事。聲稱禦皇太祖是乃為禍害人間的惡魔,其凶險無比,剛一臨世便引來災難,使得各國人民皆受難其中。為佑天下百姓安寧,他特以那畫中之人擬設懸賞令,曰:凡將此畫中之人活捉至吳國皇宮者,封爵賞地,賞金萬兩。
吳皇令一出,亞西蘭一時風雲大作,各地殺手會、江湖高手、士族子弟紛紛參與其中,是乃史無前例大狙擊事件,然而卻無人知道他在何方。
約有一百來日,有人稱之曾在吳、齊交界,即是茯苓山一帶出現過。那人壯如蠻牛,豹頭虎眼,曾有兩隻黑熊與他相鬥,皆喪命於他手。他終日盤坐在一大石上,無人敢惹他。
此非空穴來風,茯苓山背坡岔口處,確有一人淨心盤坐在一大石上。其體格龐大,濃須粗眉,膚澤如銅鐵,若不細看,不免以為是一隻瞌睡中的巨熊。
其不遠處,有三個黑影躲在陰暗處輕聲細語,他們發白的眼球直鎖在那個人身上。約有半晌,壯漢睜開銳利且深邃的雙眸,果真如猛獸一般讓人直發寒。
他微一皺眉,忽而撿起包袱起身離去,所行的方向為齊國霧嶺西錄山。
如今的齊國霧嶺城已經持續了三個月之久的大旱,在此大旱之下,全城作物凋零,河道乾涸,植被成片死去…百姓無解渴之飲,又無充饑之食,此次因旱災引發的饑荒,非一個慘字可以言盡。
西錄山下,有一木棚院落,裡面庭院石桌旁抱著詩書飽讀的玲瓏公子,其為陸宇,是乃離家兩年未歸的宣王府世子,自霧嶺面臨旱災前他就已經隱居至此,現已有些憔悴。
不遠處,一名護衛趕來,到陸宇身旁俯身作揖道:“少爺,朝廷那邊依然沒有回音。”
聽護衛所言,陸宇歎息了一聲,隨後又擬書一封,交與他道:“送去宣王府,
務必要快。” “是!”護衛領命離去。
此刻,陸宇望著遠去的護衛心神不寧,自旱災鬧饑荒起,他便以賑災官員的身份來援助這一帶百姓,也一直書信朝廷派發災糧援助西錄山,可朝廷並沒有反響。
此前他們所有人都是一日一頓,盡管如此,糧庫也已經快要見底了,若是再沒有援助,恐怕所有人都要餓死在西錄山。
護衛剛離開,小道上又見一個男子跑來,他步履蹣跚,剛到院子門前,就一股勁跪下來。陸宇欲將他扶起,男子不依,見他淚眼婆娑,遂問其故。
該男子央求說讓陸宇放過他的孩子,陸宇自是不明,又問他何意,男子後說:“鄉親們…鄉親們都來要我孩子的命了!”
陸宇一頓吃驚,無緣無故,鄉親們怎會要他孩子的命?陸宇這樣問他,但他驚慌失措,很是急迫,一時也道不清, 且臉色都在發青,陸宇便讓他邊走邊說。
男子於路上說,自齊皇嚴重審視禦皇太祖這件事起,民間多了一條不成文規定:七星紅光日起,所有新生的男嬰,必須在出生後的十日之內上報官府,換取撫養令,該父母才能將其養育,否則該男嬰將會犯有判敵通國之罪,知情不報者,也會受到朝廷的懲罰。
兩個月前,他的夫人不幸誕下一子小虎,那時正直大旱,便也無暇顧及上報官府,而且要花重金才能求得準養令,他們也無力支付,於是他們便將小虎偷著養。如今幾近斷糧,朝廷又不派發災糧,鄉親們便將矛頭指向於他們一家,鄉親們認為定是男子夫婦偷生男嬰之事藏不住了,朝廷才會選擇這樣的方式懲罰他們。
陸宇和男子剛來到村子,看到一群村民圍在男子家門外,手上高舉著火把,揚言要燒了房子。年邁的村長在後面極力勸阻,可他們不聽,數把火扔了過去。
大火瞬間點燃了整間木屋,男子拚命跑去,可為時已晚,火焰滔天,他無法靠近。
情急之下,陸宇屏息衝進火房裡面,所幸大火沒有燒著這對母子,他最終將男子的夫人和孩子抱了出來。
嬰兒被一塊濕布包裹著,他遂將其掀掉,見濕布下面,小嬰兒正吧唧著嘴,身體並無大恙。但他的母親已經氣息全無,只有脖中脈象還在微微顫動。
陸宇看這情形,臉色也沉著,如今只有通過精氣療元法震其心脈,方能有一絲希望救活她,但這樣會導致他自己處於極度危險之中。可不這麽做的話,這個女人就會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