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道征途的開始。
可能只是主角瘋了。
但是一般的作者都寫不好。
***
“你排位勝率這麽高,怎麽到了校賽就不行呢?是不喜歡我們嗎?還是那個誰不喜歡看你的比賽啊?”一個健壯的男人在狹小的更衣室裡找到了擠在人叢中格格不入的店仁,他已經換好衣服準備出去熱身了。
店仁從椅子上起來,他的理智不喜歡這麽狹小空間內的對話。
他一言不發的走了出來。
“你想說什麽?”店仁的腦袋懸到門口,現在他方便說話了,“我剛剛沒在聽,我在想。”
門裡伸進來一隻手圍著腦袋畫圈。
“球場裡的事兒。”
他做作的看了兩眼鐵定不喜歡他的隊友,他誇張的表達了自己已經確認,這幾個人沒有話說之後拔腿就跑。
“他是不是土庫曼斯坦來的外籍球員啊。”教練摸著臉,腦袋掛在脖子上,問旁邊若有所思的傻子。
“土庫曼斯坦是那個**地方。”傻子搖晃著腦袋。
傻子的頭被瘋子推了一下,他笑了笑,但是沒說話。
“真怪,這個隊伍能贏就**有鬼。”教練敲了敲鐵門,“出去熱身了,你們不想自己的傳球連我們最裝的球員都跟不上吧。”
一般喜歡裝的球員都沒有絕佳的速度,只有非常努力的球員才配擁有頂級的速度,而這個肌肉就是一直在生長的店仁,這個不高的身材爆發出來的無法用天賦兩字壓抑的速度,讓這個球隊裡的眾人自慚形穢。
這是這個學校每一個教練無論多願意吹噓自己,都從來不會拿曾經的自己與之相比較的速度。
跟這種速度比較,顯得自己太不像球員了。
“我是十號,你是九號。”
“哎哎哎,都有十號了,還要九號幹什麽。”傻子拍了拍瘋子的腦袋,在他眼前揮了揮手。
他們繼續往前走,走過門廊進入球場,面對他們打不敗的對手和不知道為什麽看起來比他們厲害,但是就是沒辦法帶他們贏的球員。
傻子的嘴角下撇,他看著正在小幅度拉伸的店仁,歇著眼睛上下打量著。
他們一起裝模作樣的跑進球場,鞋跟踢著屁股。
嘟著嘴,拉伸著他們的表情,他們繞著球場,繞著這個在球場中自己尋找觸球感覺的人,他的肩膀放松,足球迅速,頭部穩定,一切都那麽自如。
他笑著看向正在跑動的這些人,插著腰,在心裡計劃著今天的戰術。
這些人今天的精神狀態穩定,身體狀態我穩定,可以打一些激進的戰術。
就這樣吧,先陪著這些人跑動,然後爆發生吃,然後傳球,就這樣吧。
他走向人群,開始陪著這些人熱身。
到底怎麽開始跟他們說話呢?
他做著別扭的熱身動作。
“狀態不錯兄弟們。”他拉扯著嘴角,“我看了大概幾萬字的書,你知道我從字縫裡看到了什麽?”
瘋子拿起手掌,舉到臉邊,“噠噠噠,你說啥。哦,字縫,吃人麽?”
這不是店仁第一次聽到這樣的評論了,也不是第一次感覺到生氣。
他把頭髮往後扒拉了兩下,放眼望去,在球場上活動的幾個腦袋沒有一個的髮型有這麽不講究,就是早上起來是怎樣,現在就是怎樣。
周圍人的目光總是顯得他是故意這麽樣的。
他如果真的特別注意外形,
是不是就沒有什麽這麽多關注度了。 他插著腰站在那裡,沒有人知道他在想什麽。
對方學校的巴士在遠處的停車場裡緩緩停下,上面的學生緩緩地走下車廂,剛下來的幾個神色平靜,好像沒什麽可以在意的事情,後面跳下來幾個跟他們嬉鬧了一下他們就沿著鵝卵石鋪成的道路前往學校的體育館更衣室。
他們是老對手了,第一年足球排位賽剛開始的時候他們是廣東唯二有球隊的全中學(就是從小學五年級到高中),所以他們互相打了一整年的校際足球,兩邊的學生都很熟悉互相的環境,兩邊的迷妹互相交換場上球員的聯系方式。
這裡只有店仁不知道這件事兒,雖然他被兩邊多少其實並不看球的人喜歡著。
按理來說這是件還挺可愛的事情,一個成績不錯的足球狂人因為社交障礙的問題,沒有得知最基本的信息。
但是這兩邊對於這個男主角的迫害性的言論實在是傷害范圍太大了,他不符合很多人對於一個好球員的認知。而且他也不符合很多人對於好學生的認知。
就像是坦克車也不願意開進的轟炸帶,或者是抗美援朝期間美國差點就布下的核輻射帶;沒人敢跟這個刺頭說話,他跟最有話語權的人的關系都不好。
這個粉紅色的球鞋下踩著的草皮的主人們,他的眼睛裡放不下的學生們,他的腦子裡沒裝過的社交規則,這一切都不是他應該無視的東西。
但是他的內心在咆哮,他的心臟就像是正在呼嘯的蒸汽機,不允許這輛人生的火車走向除了前進之外的任何方向。
但是火車其實有時候也是要拐彎的,只是要跟別人交流一下他想往哪裡走,而這個人的第一個選擇就是把油門拉滿,逼操作交通的人幫他選擇。
這其實也不算有太大的問題,但是他跑的實在是太快了。
而這些岔路口那邊的人,開始慌亂了,但是沒有一個人願意承認自己害怕被快速駛過的店仁號列車追尾,畢竟這顯得自己實在是太慢了。
而他們其實也只是太過年輕。
這是個連火車軌道的死活都不管,只為了極致的一切而生的怪物。
這輛車裡坐的不是個人,而人們是沒必要為了一個沒有理智的東西而感覺憤慨的。
躲開,或者認輸,都是非常好的……。
認輸不行,因為店仁聽不懂人話。
店仁嚼著口香糖,他好像看過關於口香糖會啟動腸胃系統的文章, 應該戒掉的。
戒掉,他的嘴角勾起。他的隊友不良習慣可能比這個要多得多。
幾輪熱身過後就要開始踢球了。
沒有入場式,沒有啥觀眾,沒了最早的儀式感,現在就像是兩隊好朋友碰到了一起,學校幫忙組織了個活動,幫著30幾號人浪費個時間。
藍天白雲,冷風撩撥,樹葉飄動,足球的軌跡被風有所改變。
足球在腳下碰撞,離遠了看起來人群和這個球像是流水和滾石一般互相作用,互相協調,又在一瞬之間破局改變,變得橫衝直撞起來。
盤腿坐在樓頂的方籽棉感歎著足球這個運動對於店仁來說真的是不正常的孤獨。
她本來想捕捉一兩下店仁的樣子,但是足球場上的店仁不美。
藍天白雲倒是畫了不少。
她在一張大雲朵裡勾勒了店仁悲傷的背影,這個人真的知道什麽是悲傷。
她的嘴角下撇,整理了一下松垮的上衣,抓住裡襯的下擺,調整了一下精心挑選的配色的位置。她提起肩膀舒服的吸著秋天的空氣,這個季節也不是很悲傷啊,可以穿的一層又一層,但是還是不喪失活力。
“哦哦哦,退場了退場了。”她抓起畫具放進大得顯得她有點小的包裡,“得趕緊安慰他,要不然晚上的電影就得我自己看了。”
“方籽棉你就自己承認吧,”噠噠噠噠,一個高瘦的女生跑下樓梯,包來回撞著牆壁,“你想被親親,被抱抱,這個木魚腦袋這輩子也想不明白的,你得自己告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