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路透網’微信公眾號最新消息,夜郎市自然資源局自然資源開發利用科辦公室主任李廷義,在警方調查後的第三天被網友爆料‘涉黑’……昨晚,因醉駕與大貨車相撞,頭部失血過多不治身亡。”
西樓月五味雜陳地放下手機。
她把車子停在夜郎國家質地公園停車場,拉著小芒果信步來到了歸來橋。小集市匯聚了各種農特產品和手工藝品。一有閑暇她都會來這裡逛逛,買一些農家的東西。
小芒果蹲在地攤前。
“媽媽這是什麽呀?”
“竹籃。”
賣竹籃的是一位布依族老人。老爺爺今年七十多歲了,但看上去還非常精神。不過老人家也有煩惱,那就是手藝沒人傳承。“賺不得什麽錢,都寧願去打工。”老爺爺解釋說。今天除了平常的筲箕、筷簍、刷把,他還特意做了兩個帶蓋的竹籃。
“媽媽我要竹籃。”
“好我們買竹籃。”
西樓月拿起竹籃,越看越愛不釋手。見此,老爺爺滿是皺紋的臉上綻開了笑容,像久旱的映山紅等到了天降甘霖。
“編這個需要多長時間?”
“沒個準的。年紀大了坐不久,手腳也笨了,斷斷續續地,兩個編了一個星期。”
“這一個賣多少錢?”
“兩個八十,都拿走吧。”
西樓月給了兩百,老爺爺連聲說“謝謝善人”。
“媽媽這是什麽呀?”
“乾瓜片。”
“媽媽這是什麽呀?”
“芹菜。”
二人正愜意地逛著,突然背後傳來了聲“小公主”。
“小桐叔叔!”
小芒果迎面跑了過去。
“我們去騎單車好不好?”月疏桐抱著小芒果說。
陳遠和冉月汐互看了一眼。
“師娘好!”
“見過師娘!”
“誰是你們師娘呀?一個個亂叫。”西樓月的臉上如陌上花開。她將目光轉向月疏桐說,“還真哪裡都能找到。”
“‘一日不見,如三月兮’。”
“三歲也沒用。”
五人租了輛四輪腳踏車騎到大榕樹,吃過“峰林蛋炒飯”後在廊亭下聊天。
“和月汐姐姐去玩好不好?”月疏桐對小芒果說。
“好。”
“樓月姐,其實我們今天……”小芒果走遠後,陳遠先開了口。按三人來時定下的劇本,這台詞應該是月疏桐的,但他不想讓自己的師父為難。“想再了解一些情況。”
西樓月微笑地看著月疏桐。
“看來還是沒擺脫嫌疑。”
“樓月,我……”
月疏桐欲言又止。
“沒事你問吧。”
月疏桐定了定問:“2019年11月11日下晚,樓月和李廷義分手後去了哪裡?”
“回了樓上。”
“可據你家的保姆朱萍回憶,你上樓後沒多久又出了門。可你上次說你一直待在家裡,前後似乎有很大的矛盾。”
“那天喝了點酒估計忘了。”
“你不是忘了,而是在害怕。”月疏桐把一組照片遞給西樓月。“《秦時明月》少司命,COS 得很像。你堂弟西山說,當天的晚會你沒有預約,是臨時向他要的票。怎麽突然想到去夜場?我記得你說過,你不喜歡那種地方。”
西樓月弄了下頭髮。
“聽沉月說晚會很盛大,不少駐唱歌手要唱歌。我對音樂沒有抵抗力,
於是就……”她頓了頓說,“人都是多面性的。” “根據天網視頻的記錄,你是跟在沉月的後面去的。既然你們是好姐妹,怎麽不一起去,非要偷偷跟著?”
“高三起沉月就變了一個人。她不再談論音樂和明星,而是開始了神神叨叨的禮佛,總發表些善惡報應的話。雖然我們是好閨蜜,但始終沒走進她的內心。到大學的時候,她情況稍好了些,也會和其他人交往了。可最近不知道怎麽了,又陷入了善惡報應的困境。案發當日下晚,她緊緊抱住我,說她要去參加一個晚會,叫我和小芒果不要等她,她要很晚才回來。可是沉月她……”
月疏桐遞了張紙巾。
“她說她給小芒果織的毛衣還沒織好,就放在床邊的箱子裡,叫我替她織完。我非常擔心她,於是就悄悄跟了上去。 ”西樓月擦了擦眼角說。
“西樓音樂酒吧監控視頻顯示,你是晚上七點四十到的舞台區,再次出現在視頻裡時是八點二十的西樓書吧,其間的40分鍾你去了哪裡,都做了什麽?”
“酒吧裡怎麽會有監控?”
“現在正規的酒吧除了包房一般都安得有。”
西樓月捋了捋額頭的頭髮。
“想著沉月會在舞台區,於是就直接去了那裡。但我沒見到她,於是就在那等著,心想既然她是來看晚會的,那麽一定會回到那裡的。”她想了想說,“那晚的人很多,基本上都不認識。在八點零二分的時候,我看到了離山秋,他背了把三弦。其他的就不認識了。過了好一會兒,沉月才回到舞台區。我是第一次扮那角色,因此她沒能認出我。因為想看她到底要做什麽,於是八點二十的時候就在書吧找了個靠窗的位置,靜靜地觀察她的一舉一動。”
“時間為什麽記得這麽準?”
“當時正好看了手機。”
“然後都看到了什麽?”
“她和周小果一人一杯紅酒,有說有笑的,和下晚時相比完全是另外一個人。我們當時有一定的距離,現場各種聲音摻雜在一起,根本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麽。”
“還有沒有其他特別的?”
西樓月把手放進了暖手寶。
“她的胸前多了一條念珠,周小果的也有,兩人的很像——我好像在哪裡見過。”
月疏桐沉思了一下。
“和周小果熟嗎?”
“只見過幾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