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婷開著紅旗S9來到大榕樹。
同心橋上,一對情侶雙手合十,在大榕樹下許願。古色的燈光打在他們的臉上,鐫刻成了一首童謠。
女孩走過來。
“姐姐能幫我們拍張照嗎?”
她的臉上堆滿了幸福。
“剛拍了幾張。”
“你拍得好好。”
原來,就在二人許願的時候,莫婷用自己的手機定格了那美妙的瞬間。女孩看了照片後非常喜歡,拉著男友連聲向她道謝。
年輕真好。
風情街的行人很少,大多店鋪都已關了門。遠處傳來夜鬼的歌聲,今晚他唱的是宋胖子的《董小姐》。
寫的就是自己吧?
莫婷數著滿河的星子,就像一字一句地讀著自己寫下的篇章,總有一些淡淡的哀愁和淺淺的孤獨。
兩岸的農田裡,蟲兒們唱著歌兒。
她心想要是插秧的時節該多好啊。那個時候,田裡田外,肯定是蛙聲一片。仙女、飛馬、天夢等星子倒映在水田裡,於灩灩的波光裡,一閃一閃的。蹲在田坎上,自己就是“時空畫家”——站在宇宙的邊緣,用奇幻的畫筆,作畫於浩瀚的星空,最後隻那麽輕輕一點,世界就變得美輪美奐。
遠處農家初上的華燈璀璨奪目,與滑落到水田裡的星子融為一體……頓時,天上即人間。
但現在不是那季節。
她走出荒誕的房間,帶著荒誕回到峰林居。高檔的獨立別墅區,很多夜郎人的向往。她家在別墅區的西面。
噴池前站著三個人。
她從LV包裡取出一副限款訂製白金鑲鑽眼鏡,優雅地戴在標致的臉上。
“還以為是哪個帥哥在等我呢。”
“擾了莫婷姐的清夢。”
月疏桐微微一笑。
四人穿過小花園,來到別墅一樓客廳。房屋的裝修、陳設,都很有古羅馬的風格,豪華而壯麗。雖置身一樓,卻沒半點兒壓抑感。
“得值多少錢啊?”陳遠感歎道。
“把你賣了也買不起。”冉月汐打趣說。
“我可沒你物質。”
“假清高。”
月疏桐三人在真皮沙發上落了座。不一會兒,莫婷換了一身清雅的旗袍,端著三杯興仁毛尖走了過來。“還是和小時候一樣,喜歡搞突然襲擊。”她的聲音很溫柔。
“莫婷姐也一樣,總是善解人意。”
“那門衛挺凶的,你們怎麽進來的?”
“我給他看了這個。”陳遠掏出警官證,“有些人天生奴性。”
“門衛就沒個溫和的。”
“對他們就要凶點。”
莫婷也坐了下來。“若他們不讓進的話,肯定會吃你的拳頭。”她看著月疏桐說。
“男兒的血性早磨沒了。”月疏桐頓了頓,“怎麽不見姐夫?聽說他被提為了鎮長,又是個年輕的國家幹部。”
莫婷臉上的笑容散了。
“全鎮就數他最忙。”
“小果們出事也沒回?”
月疏桐頓了頓。
“莫婷姐最後一次見小果和沉月是什麽時候?”
“案發前的一個多月吧,具體時間已經忘了。”
“……”
“那裡可不歡迎我。”莫婷淡淡一笑說,“別看我臉上帶著笑,就認為我很幸福。女人一旦長大成了家,小時候的家就不再是家了。”她喝了一口茶,“你非女人,不會懂的。”
“其實,男人和女人一樣。”月疏桐說,“我們就像樹上的鳥兒,長大了就該有自己的巢。”
“想不到小桐也會有這樣的體悟。”莫婷像找到了知音,微微抬起了眸子。“別人會不會說我們是怪物?”她哈哈笑道。
“管他嘞。”月疏桐頓了頓,“莫婷姐有沒有看過小果們的遺體?”
“和你雪姨去看的。”
“有沒有發現什麽?”
“當時整個人都是慌的,才看了一眼全身就抖得不得了。不過,經你現在一提醒,倒有那麽一點蹊蹺——兩人的脖子上多了條一模一樣的念珠。”
“有什麽不對嗎?”
“沉月倒沒什麽,小果就很反常了。他打小就討厭木頭,說那土裡土氣的,我從沒見他戴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