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耀明決定再組織一次“心理谘詢”,不過這一次他需要李老師的幫助。李子然是法律三班的班主任,也是林智出事那堂課的老師。江耀明撥通了李子然的電話。
“喂,江老師你好!”李子然的語氣頗顯疲態。看來這段時間她也被這件事情折磨的不輕,教務處、學院還有其他學生家長的壓力,讓這位只會上課的年輕的老師都疲於應付。
“李老師,你好!關於林智的事情,我還是想請你討論一下。”江耀明繼續說道“你們班有一個張悅的女生說林智曾經跟蹤過她一段時間,這個事情你知道嗎?”
“有這回事嗎?”李子然的語氣也略顯驚訝。
“林智的身世情況是不是班裡沒有人知道?這個你之前提到過。”
“是的,他這個特殊情況,入學的時候福利院的李院長和我溝通過。開學的時候我單獨找林智談話,他也是不希望別人知道他的身世。畢竟我們也不想讓學生遭受其他同學異樣的眼光對待,所以這件事情一直是保密的,只有我跟學院的院長知道。不過這反倒導致了林智現在被動的情況,林智孤僻的性格,再加上經過這次事件,所有的同學都對他有意見了,還有幾個女生的家長也給學院打電話了。”李子然無奈的歎氣。“現在也不能公開他的身世,怕刺激到他。”
“不過現在公開身世也沒什麽用處。”江耀明把手機換了隻手,“最主要是要搞清楚事情的原因,不然很難保證同類事件不會再次發生。林智現在是住在單人宿舍嗎?”
“是的,自從上次事件後,學校就給他安排了單人宿舍。這樣就更沒的跟其他同學交流了,唉。”李子然有些沮喪。第一次做班主任,她為這些學生的愛和付出都是發自內心的。
“我覺得林智所表現出來的行為肯定不是他內心的真實想法,只是因為太缺乏和別人的溝通,讓大家誤解了。”
“是的,我也這麽認為。不知道為什麽,我挺喜歡這個小孩的,他其實很聽話,也是挺可憐的,孤零零的長大。我還是想盡最大的努力幫助他,也希望江老師您能幫幫他。”李子然的帶了一些懇切的語氣。
“我想安排我們跟林智一起吃頓飯,或許之前的心理谘詢室環境太嚴肅了,一直沒辦法讓他放下戒心,我覺得還是找個輕松的環境。找一些他比較熟悉的人,他可能會放輕松點。你覺得呢?”
“我沒問題,您看怎麽安排?”
“要不就去我家吧,剛好後天是冬至。一起包餃子,對了,我想叫上張悅。我覺得張悅和林智的性格是兩個對立面,或許張悅能激發林智,讓他說出一些不願說的想法。”江耀明藏了私心,自從上次見到李子然,他就對這位單身老師一見傾心。“剛好借這個機會,可以有更進一步的交流。就算對林智沒有幫助,對他自己應該也有幫助吧。”江耀明頗有些得意的想著。
“張悅去的話,是不是要告訴她林智的身世情況?”李子然有些擔憂的問道,“可是我答應過林智不向任何人泄露他的身世啊。還有,我擔心林智不願意出來吃飯。”
“這倒是個問題,你可以直接跟林智說邀請幾個同學一起過冬至吃餃子。我覺得你可以告訴他也邀請了張悅,我有一種直覺,張悅對於林智來說似乎有些特殊,圖書館的事情應該不是湊巧。”江耀明頓了頓,繼續說:“現也沒什麽好的辦法了,只能死馬當做活馬醫了。總好過送他去精神病醫院。”
“好的,江老師。我晚點聯系林智看看。”
江耀明聽著音樂,在深夜走路回了家,衝了個澡癱坐在沙發上。其實他並不是非常富有同情心,對於工作也並非非常上心。林智的事情他一度想要放棄,草草寫一份心理評估了事,但好像總有神奇的力量將他拽回來。
翌日,不出意料林智一開始拒絕了聚餐的邀請。李子然剛想和江耀明溝通,林智卻突然又來了電話,帶著不自信的語氣答應了聚餐。李子然覺得不可思議,急忙告訴了江耀明這個神奇的消息。江耀明並不感覺很意外,直覺告訴他張悅或許能讓林智說出些什麽。
張悅一開始對邀請她頗感意外,她也並不想摻和林智的事情。但礙於班主任主動邀請自己,同時自己班幹部的身份,還是勉強答應了。不過關於林智身世的事情,李子然幾次到了喉嚨卻又咽了回去,她還是不習慣這種“背叛”。最終只是旁敲側擊的說了林智家庭並不好之類的話。
張悅在城市裡長大,從小家庭富裕,見識也廣。她也想弄清楚圖書館的事情,她不像別的女學生,看多了日韓恐怖片,一遇到點情況就嚇的畏畏縮縮。“看看這個變態能有什麽花樣,本姑娘才不怕。”她在心裡暗暗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