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個活人?看著對方光著屁屁站起來罵街,我暗吃一驚,根據老板娘提供的情報,黃毛村的舊村目前只有一人,那此人應該就是圖片裡的黃毛殺馬特,黃瀟黃大哥了。
“黃大哥,您消消氣。”我突然從墳頭跳出,起身說道。這一舉動把對面的人嚇了一跳,只見他腿一軟,整個人就癱倒在地,順勢傳來了噗嘰一聲。
“這聲音可真有味道。”老秦對我暗暗說道,我也點點頭。此時我們三人面面相覷,大家的臉上寫滿了尷尬,不知道黃大哥如何收場。
大哥很生氣,就見他慌忙跳起,順勢提起褲子,嘴裡惡狠狠的叫道:“你媽媽。”
我急忙殺出打圓場,右手不停捋著大哥的胸脯:“大哥您消消氣,我們是從省城來給您送錢的,賺錢嘛,不磕磣。”
老秦也配合著點頭,臉上露出了諂媚的笑。
“你們是哪個賭場的?”黃瀟把煙歪到嘴邊叫囂道。
“大哥您誤會了,我們不是來追討賭債的,我們來另有其事。”老秦低頭哈腰,一副面對太君的漢奸做派。
見黃瀟還要開口發難,我急忙道:“大哥,咱先去你住的地方,小弟和您從長計議。”
跟著黃瀟走了幾步,我們繞過了村口幾家破敗的屋子,徑直來到了村委會,看樣子黃瀟是把廢棄的村委會當作是自己的居所了。說是村委會,其實是一個大窯洞,光是院子就有個五百平的面積。進入村委會就像是進入了禽獸莊,曬場上養著數量眾多的雞鴨,導致滿鼻子都是雞糞的味道。
黃瀟把我倆帶到了掛牌主任休息室的屋子,一開門就見正對的炕上直起一個身影。
“娃子,他們是誰?”
“你睡吧,爹。”黃瀟出口回應道,他走到炕邊把老人放倒,順勢蓋好了被子,另一隻手從牆上摸了鑰匙遞給了我,說道:“你們去隔壁會客廳等我,我換個衣服就過去。”
我拿著鑰匙捅開了隔壁的門,屋子裡一樣的陳設,正對門是炕,客廳擺著一個小茶幾還有倆木凳。老秦湊了過來問道:“老板娘說黃瀟他爸不是心臟病突發死了麽?你看炕上那老頭還活蹦亂跳著,你說這人到底是不是我們要找的黃瀟。”
我穩穩他的情緒:“別急,我等會比對一下長相。”
想到這裡沒電,我也就不再找燈的開關。在木凳子上坐定,我揭開了暖壺的蓋子,伸手摸了過去。暖壺口還氤氳著些許的熱氣,看來老板娘說的不錯,確實是曾有一波人來過,而且是剛走不久。
我端起暖壺來,抽出茶幾下的一次性紙杯,順便看見了旁邊的茶葉,於是我自顧自倒了兩杯茶水,但心中打了個大大的問號,這裡就黃瀟父子二人,怎待客的東西這麽完備。此時就聽門吱呀一聲,黃瀟進來了。
我急忙起身,空出了自己的凳子遞給了黃瀟道:“大哥,您坐下,我們慢慢聊。”說罷我就站在了老秦身後,明顯我倆之間,老秦才是主事人。
“第一你們是什麽人,為什麽知道我的名字,第二,你們來這裡為的什麽事?”黃瀟剛坐下就開口問道。
我盯著這人的臉,心中默默的和手機壁紙比對了幾下,除了頭上的黃毛不一樣,其他的眉眼五官都是一致的,於是我衝著老秦點點頭,表示這人就是黃瀟無疑。
老秦收到我的反饋後,他默默掏出了一萬塊錢放在了桌子上,然後把錢向前推了過去:“黃大哥,實不相瞞,我們兩兄弟來此地就是想和您討教八寶蓮花的事。
您的大名是鴻記飯店的老板告知的,對了,我叫秦西,他是我弟秦楠。” 黃瀟瞟了一眼桌上的錢,雖然房間的亮度不夠,但我還是能看出這家夥眼底的不屑。這讓我感覺到很困惑,明明黃瀟是靠低保度日的人,怎看見這一萬塊錢就這麽不眼饞呢?
“按照你的意思,現在八寶蓮花就在你們身上了?”黃瀟開口問道。
“沒有沒有,我們兩兄弟是受人之托,萬般無奈才在網上搜了您的信息。想著能不能過來討教一番。只是這山路不好走,過來就是晚上了。”
“哦?是麽?”黃瀟挑眉,接著他又開口:“你們說的八寶蓮花是我們黃家的祖傳寶物,我家的家譜有詳細記載,明天我給你們拿出來。”
“黃兄真是爽快。”我舉手作揖。“黃大哥,另外想問一下,我們上山的時候遇到了一種黑蛇,不知道這蛇有沒有毒?”
“黑蛇?”黃瀟聽聞,向前探前了身子:“你們是被咬了嗎?”
我拉開了老秦的衣領,就見黃瀟又縮了回去,“沒事,那蛇沒毒,等會我找點藥膏, 抹一抹就好。”
謝過黃瀟,老秦拿起錢就往黃瀟懷裡塞,對方也不推辭,吩咐我們今天在此地好好過夜,明天早上再做深入交流。
“黃哥。”黃瀟臨走時,我叫住了他,從口袋摸出了一包華子遞了過去,這是這次出行專門準備的。見他停住了,我立馬開口問道:“黃哥,我聽飯莊的老板娘說,令尊不是過世了麽?”
黃瀟剛接過華子,聽我一說立馬摔到了地上:“這個賤女人,她巴不得我老子死。”
這個時候會客室的房門又一次吱呀了起來,進門人是黃瀟他爹,一個乾瘦的老頭。老頭邁過門檻的動作很奇特,並不是腦血栓上頭的僵硬,而是一種大腦無法控制四肢的失調感。
老頭艱難挪動,我趕緊上前攙扶,只聽老頭扭頭在我耳邊問道:“娃子,你們是誰?”
不等我回答,黃瀟就將人搶了過去,他攙著老頭往回走,這時我疾走幾步,兩人被我攔住了去路。
“黃大哥,廁所在哪?我想大號。”
黃瀟一愣,接著開口道:“你要是不著急,就去村口的墳地去,我們村已經沒有掏糞工人了。”
“我急,小荷才露尖尖角了。”
黃瀟臉色鐵青,他指了個方向我就趕緊奪門而出。
今天月光很亮,就在我衝出院子後,才發現沒帶手紙,於是我一轉身,看到黃瀟父子二人正在跨會客室的台階,老人步伐不穩,身子一晃,就見他右眼的眼珠子掉了出來。
只是一瞬,黃瀟就將掉出的眼珠塞了回去,然後就眼神冷冷的看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