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秦!”我輕聲喚道,但對方並不回應我。這屋子沒窗戶,我一時還沒適應眼前的黑暗,只能看清對方水汪汪的眸子。
衝了過去後,我摸索著對方身上的繩子,小聲叫罵道:“這黃瀟是和你玩亞洲捆綁呢,搞的這麽結實。”
但摸著摸著就感覺手感不對?
我立馬停止手上的動作,再仔細盯著眼前人,這他媽明顯是個女孩子。
盯著她長長的睫毛,我輕吞口水。女孩努努嘴,示意我把她嘴巴處的膠帶撕開。此時我才反應過來,趕緊動手幫對方解了圍。
我看看自己的手,心底湧現出了慚愧,怪不好意思的,不知道要不要掏個十塊錢賠償一下。
對方並不惱,隻先閉著眼大口喘氣,然後看向我愧疚的樣子道:“沒事,兄弟,給姐解開繩子,姐包你爽。”
我搖搖頭,這快活事我可不敢想,只是我王璽的為人在此,見人不救不是我的作風。於是默默的找到手背後的線頭給對方松了綁,接著就去攻克腳踝處的繩結,這裡系的有點死,最後我用上了虎牙才撕咬開。
“姐包你爽。”
對方幾乎是咬著牙根說出了這話,然後就是一記膝頂,剛好砸到我的下頜骨,我的鼻涕和眼淚一霎那甩了下來,落了女孩一膝蓋。
趁著我被砸的神志不清,對方撿起繩子套在我脖子上,反身背對我。
小姐姐真猛,這是要用自己的肩膀做支點,打算徹底吊死我了。顧不得下巴的疼痛,我立馬出聲道:“阿巴不是壞愣!阿巴不是壞愣!”
小姐姐停止了手上的動作,但繩套依舊在我脖子上。我一看事情有轉機,立馬跪在地上,還在考慮自己要不要磕一個的時候,小姐姐出聲了。
“你們也是受害者?”
我急忙點點頭。
“說說看,你們是怎麽來這裡的?”小姐姐將繩套拉緊,另一端在虎口處繞了幾圈,用力攥在自己手裡。
我哪見過這陣仗,趕緊一五一十的將來這裡的起因經過抓緊說了個遍,之後在小姐姐若有所思的眼神中活了下來。
解開繩套後,我立馬縮在了耳房的另一側,這邊擺放的是一台汽油發電機和幾桶子汽油,光從傷害的角度來講,我覺得這個女孩要比爆炸的汽油更恐怖一些。
尷尬了一會,對方出聲道:“你的朋友不在這,我想我們可以合作。”小姐姐說話時將額前的隨發一並攏到了耳後,我不敢做過多的妄想,趕忙扶著下巴扭過頭去,不敢再正視這家夥。
“不同意?”
“同意,同意。”我立馬點頭如搗蒜。
見狀對方不再對我有所防備,她活動活動自己的手腕和我解釋道:“你也應該看出來了,這是個殺豬盤。”
“豬?院子裡不都是雞鴨嗎?”
小姐姐白了我一眼,道:“殺的是你。你是豬。這裡都已經形成產業鏈了。”接著小姐姐和我說出了她的分析,聽過後,我感覺無限接近於真相。
首先是黃瀟為自己打造了熱愛賭博的人設,之後以此身份混入地下賭場。豪賭狂輸,每一次都會用家傳的寶貝抵扣賭債,讓莊家入局,確信他手裡有好東西。之後黃瀟會以還賭債為名,將人誘騙到深山,殺人奪財。甚至鴻記飯莊的人就是黃瀟的同夥,一直在為深山限制流量。
“姐姐,你這麽厲害怎麽還被算計了呢?”
“我們之前有四個人來收帳,後來音訊全無,我昨天一個人來調查,
正要查出個眉目,被黃瀟毒暈了。” 聽到小姐姐的解釋,我突然感慨,為什麽總有不怕死的人敢獨自冒險。但一想到除我和老秦這兩個倒霉蛋之外還有別人遇難,事情就有了轉機:“不見了這麽多有社會關系的人,只要有人報案失蹤,警察總不會不管的。”
小姐姐沒拿正眼瞧我:“報什麽案?地下賭場,有幾個人是乾淨的?”
我搓搓手,當務之急是趕緊逃離此處。我都已經想好了,離開這裡我們兵分兩路,我繼續在這裡搜尋老秦和小姐姐夥伴的訊息,小姐姐先走出大山去報警,不管失蹤的人案底有多嚴重,但眼下只要人活著就行。
聽了我的意見,小姐姐搖搖頭道:“不行,我大概知道失蹤的人在哪裡,救援的事情我自有辦法。”
聽聞,我趕緊抱拳:“女俠高明,敢問女俠尊姓大名?”
小姐姐活動活動脖頸,也抱拳道:“甲山。”
賈山?我默默咀嚼著這個名字,然後回問道:“賈斯汀比伯的賈嗎?”
“不,甲乙丙丁的甲。”
我略一思索,這名字的組成可太耳熟了:“那丁山和女俠什麽關系?”
甲山看了我一眼,驚訝於我的問題,緩了緩後解釋道:“他是我弟,排行老四。 你認識?”
靠!又是山家的人!我這輩子是跑不出山魂的包圍圈了嗎?
還不等我回答,耳房的房門突然被人頂開,接著又是熟悉的聲音傳來。
“娃子,你們是誰?”
我猛的站起來,擋在了甲山面前。其實我對戰黃老爺子並不是挑軟柿子捏,只是英雄救美。
“小心。”甲山擔憂道。
“沒事,我以德服人。”說罷我走到了大爺身邊,扶著他的胳膊緩緩講起了道理:“老人家,您看您活著麽久挺不容易的,您現在把路讓開,我保證滿足您一個願望。”
剛一開口我就有些後悔,這個年紀的人怕不是要許關於前列謝的願望,我這人就是再守信用也不能把我的割了給他呀。
不是我不舍得,實在是他用的話,尺寸不合適。
聽了我的話音,老爺子臉上漏出了一絲詭異的笑意,但下一秒我就意識到他不是在笑,那只是面部肌肉不規律的抽搐。
接著大爺抬手一推,我被一掌打飛,整個人重重砸到了耳房的後牆,腹腔裡火辣辣的疼,伸手一摸,肋骨處竟然有了凹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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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爺也因為用力過猛,他的腦袋直接後仰180度,翻折到了我看不到的地方。這時我抹去嘴角的血,才看到大爺的腦袋已經沿脖切斷,只是脖後的碎皮還勉強扯著身體,本來是喉管的位置已經被一條粗粗的黑線代替。
直到那條黑線表面反光我才發現,那不是我想象中的線。
那是一條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