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三人當即回身,年輕人輕聲喝道:“坨子過什麽河?”
對方答道:“流沙河”。
只見與年輕人年紀相仿的兩人一胖一瘦,氣喘籲籲來到三人面前。
老者斥責道:“放個火怎麽去這麽久?你的眼眼鏡呢?”
那瘦子擦著汗道:“我......我們點......點了四......”
老者一揮手,指著胖子道:“你說。”
那胖子口快:“我和筒子點了四五個火頭,準備把派出所警察和林場工人都吸引過去救火,然後去派出所接應您老,可是你們已經得手離開了,而我們剛出派出所的大門沒多遠,就見到來了幾輛警用吉普車,下來很多警察,還有好幾條警犬,於是我們哥倆跟緊繞路來到之前約好的這裡,路上筒子的眼鏡也樹枝劃到地上摔碎了。”
眾人聽到此時隱隱有犬吠之聲正在山下,中年人疑道:“奇怪,這麽偏僻的地方,怎麽突然出現這麽多警察和警犬?難道你們放火被人撞見了不成?”
那胖瘦二人見他說到最後聲色俱厲,頓時嚇得面如土色,嚇得急忙辯解,連稱絕對沒有。
老者搖搖頭,道:“就算暴露,這些警察也不可能來的這麽快,且火災剛見苗頭,咱們便闖進去切斷了電話線,打碎了電話機,而且看樣子,這些警察只能來自縣裡,縣裡到這裡又這麽遠。”
胖子此刻突然接口道:“對對,那些吉普車一看都是縣裡的牌照,而且,他們說什麽抓捕盜獵分子,我和筒子離他們太遠,不敢靠近,也沒聽清。”
老者一皺眉:“抓捕盜獵分子?報紙上說得很清楚,盜獵發生在十多年前,現在警察集結上山去抓個鬼?真是荒謬。”
又問胖子道:“你們剛才在山下有沒有看到一輛卡車,車廂帶有頂棚的那種,用布簾擋著,駕駛室裡算上司機,有三個人,司機五十多歲,一臉褶子。”
見二人連連搖頭,老者不放心的又往山下望了望,只聽得人聲與犬吠之聲交相嘈雜,對中年人道:“派出所的屍體能把這些警察拖延一會,百佑,事不宜遲,現在趕緊把眼前的事的辦了再說。”
說完暗中衝中年人一使眼色,中年人會意,上前幫燕北翎整了整衣服,假意感激地說道:“實話告訴你,小兄弟,你口中的乾爹就是我聶......咳咳,牛百佑的親生父親,以後我們就是親兄弟,一家人了,之前你說咱父親在村子裡,只是不知是山下的百家屯,還是百家屯東邊的解放碑?”
燕北翎心道,不知這解放碑的村子名是不是你杜撰的,我可不能上當,還是說百家屯比較穩妥,畢竟八爺爺他們和北花天的人一定會趕來這裡,說不定在百家屯就會碰到。當即回道:“是百家屯。”
中年人當即讓人從一棵樹下取出一個長方形的盒子,交給旁邊的年輕人,又命令胖瘦二人扶著燕北翎,眾人這才匆匆下山。
燕九弓與燕屹山帶領余下子弟,一路急速北行,直奔出二十余裡遠,眼見天已過午,才被後面的燕鳴空騎馬趕上。燕九弓見他手裡另外還牽著三匹馬,沉聲道:“怎麽這麽久,車子還沒修好?”
燕鳴空點頭說道:“老樹皮他們走了好幾個村子,才弄了四匹馬,我留下他們想辦法修車,就立即趕過來了。”
燕九弓當即飛身上馬,燕屹山提議道:“八叔,事情緊急,不如我們三人先行,反正馬匹不夠,把其余人留下,在這裡設置路障,
阻止敵人向北靠近。” 燕九弓點頭道:“如此甚好。”說完,便即策馬先行。
燕屹山向眾人吩咐道:“現在鳴空與我北行,其余人等,用石塊樹枝在此地設置障礙物,爭取短時間內搗毀路基,在路旁的溝裡設下絆馬索和定心鉤,防止隨後趕來的對頭車馬通行。另外,弓弩手就近埋伏,只要發現那些自稱地質科考隊的人,一律射殺,不得有誤。”說完雙腿一夾馬腹,喊了一聲“駕”,那馬吃痛,當即甩開四蹄狂奔。
當三人趕到百家屯,已是掌燈時分,聯絡點內人影皆無。又見林場方向,內兀自有余煙冒出,跑過去一看,只見工人們正在對余火加緊撲打,防止死灰複燃,一問才知,原來是這裡剛剛發生火災。此時,一陣陣嘈雜的聲音自林場西側傳來,三人趕緊來到派出所,只見派出所周圍聚攏了好些鄉民,正自圍繞派出所內忙碌的警察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燕屹山向旁邊一位年紀較大的老人問道:“大爺,這是發生啥事了?”
老人看了一眼燕屹山三人,道:“你們也是看到林場著火跑過來看熱鬧的吧?告訴你,派出所裡有人被殺了,還是兩個呢。”
燕屹山故作大驚失色,道:“我的老天爺,什麽人這麽大的膽子,趕在派出所裡殺警察,這不是找死嗎?”
老人輕蔑的一笑:“壞人膽子再大,也不敢跑到派出所裡殺警察呀,聽去林場救火回來的民警說,這兩個人不是警察,是附近百家屯裡的農戶,靠采藥為生,不知為啥讓人在派出所裡給殺了。喲,所長回來了。”
三人順著他說的方向,果然見到四五個警察奔到近前,為首的一個喘著粗氣,對現場辦案的民警說道:“我是千星嶺的派出所所長單壯,下午的電話就是我打的。”
對方聞言, 當即伸手與單壯相握,自我介紹道:“我是劉戰生,是縣局派來協助你們抓捕盜獵分子的。只是我剛到這裡的時候,正巧林場發生火災,你們的派出所又出現了人命案。對了,你帶人幹什麽去了?”
單壯聞言一驚,趕忙整理了一下思緒,回道:“下午村子裡的錢拐子,哦,是錢二圖,還有烏建疆和司東陽,這三個光棍下午拿著半張豹子皮來到派出所,說在山上的旱龍峰附近又發現了大量動物骨殖,還說地上到處都是血跡,盜獵分子肯定沒走遠,我於是就想讓他們三人在前領路,帶領所有人去進山抓捕。但我琢磨這旱龍峰太大,盜獵分子也可能有槍在身,我就給縣公安局打了求助的電話。”
劉戰生嗯了一聲,道:“結果呢?”
單偉氣咻咻的道:“等我打完電話,那烏建疆和司東陽說什麽也不肯上山了,說是害怕,於是我打發他們回村了,讓錢拐子引路進山。結果進了大山深處,在旱龍峰轉悠了老半天,這孫子就開始帶著我們幾個玩那鬼打牆,我幾次追問他,他都說忘了路了。再後來他說拉肚要去方便,我派了兩個人跟著他,但這錢拐子是這方圓百裡山裡有名的山爬子,在山裡就像在自的家炕頭似的,沒一會就沒了影子。我們幾個好半天才從林子裡轉悠出來,等再看到這個挨千刀的,老子非把他的腿給踹折了。”
劉戰生看了一眼周圍圍觀的群眾,正想要勸大家離去,突然一個民警跑到單壯的身邊耳語了兩句。單壯頓時大驚失色,喊道:“匕首沒了?烏建疆和司東陽也死在咱們所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