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馥昏庸,不堪人主,他日我父定會鐵蹄踏破冀州州牧府,你不得韓馥重用,又何必做那韓馥的忠義之臣?不如投我父親。”
天色尚早,袁熙又騎馬趕至中山郡,勸說在中山郡為官的田豐。
“我本來是這中山郡的太守,韓馥懦弱無能,而我為人剛直,多次得罪他,因此韓馥記恨於我,將我從這太守的位置降至現在的這個小官職。
罷了,空有一廂抱負卻無處可施,悲哉!今田元皓願投袁公。”
第二日,審配來投,如此,七人已得其二。袁熙又讓審配、田豐兩人再招攬其他的文臣武將。第三日,韓馥回冀州,袁紹回渤海。
“顯甫,我交代你的事做得可還好啊?”
“那七人已經招攬來兩人,審配和田豐。”
袁紹眼前一亮,急忙問道:
“這兩人可是你招攬來的?”
袁尚明顯遲疑了一下,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無妨,實話實說便是。”
袁尚深吸一口氣,像是終於下定決心一樣,道:
“是二哥招攬的。”
“果然是顯雍嗎,這麽多年了,我一直以為他是個不學無術的混蛋,他竟隱藏得如此之深,要不是我出征前看見他夜訪逄記,我也根本不會想要試探他。”
“父親何時攻打冀州?”
“我軍討董之後,兵力大減,但我已暗中聯系公孫瓚,約他一起攻打冀州,現在只需要等待時機就可以了。”
袁尚頷首告退,離開太守府,外面卻淅淅瀝瀝地下起小雨,雨絲細如牛毛,雨滴打落在身上,沒什麽感覺,但當雨滴輕輕撫摸過肌膚時,就覺得有些癢癢的。
這雨下得不停,袁尚慢悠悠走回府邸時,全身已是濕透了。
房屋正中央擺著一個浴桶,浴桶之後是一扇屏風,透過屏風就能看見熟睡少女的曼妙身姿。
袁尚走進浴桶,浴桶裡還飄著熱氣,想來是董白剛洗完不久,熱氣還沒有散去。
他脫下被汗水和雨水浸濕的衣服,坐進浴桶中,桶裡還殘留著董白身上的香味,就如同茉莉花一般清新淡雅,溫熱的水流過身體,使全身乃至於身心都得到了放松。
袁尚吐出一口濁氣,他把積壓在心裡的沉痛苦悶都給吐了出來。
待到桶裡的水完全涼了下來,袁尚才起身,將身體擦乾,躺在床上,摟住睡在一旁的董白,董白似是感覺到了什麽,身體緊繃,小鼻子抽動,好像在聞這個“入侵者”的氣味,確認“入侵者”是袁尚之後,才放下戒備,乖乖地讓袁尚摟住,她自己也睡得更香了。
一覺醒來,外面的雨不知何時停了,一陣微風吹過,不覺得冷,還有些許的暖和。
昨晚那場雨大概就是冬天的最後一場雨了,馬上就要入春,四季輪回,春天到來,萬物複蘇,這是一個充滿了希望的季節。
無戰可打,雖說這是袁尚所希望的,但真的回到了日常生活,還是會有些枯燥了。
一天又一天重複在做的事,被稱之為日常,而袁尚的日常就是早晨練劍,晌午時吃完飯就和甘寧切磋幾場,夜晚就偶爾找二哥商討一下計劃,大部分時間都是與董白在你儂我儂。
日常的無聊日子過得很慢,度過了枯燥的前七天后,袁尚決定要學習讀書寫字。袁尚請來主簿陳琳,讓他來教自己。
袁尚不僅武學天賦極高,文學天賦卻也驚人的厲害,不出一炷香的時間,竟然就學會了一卷竹簡上的全部文字。
終於有消息傳來時是過了兩個月,韓馥的部將麴義不知原因突然反叛,率領兩萬先登死士對抗韓馥的五萬大軍,最後硬生生地殺出來一條血路,損失一萬先登死士逃至渤海郡,袁紹親自出來迎接,勸說麴義投靠於他,麴義也欣然應允。
袁尚跟著陳琳學了兩個月的讀書識字,現在字大都能認得,也能讀懂一些兵書。
經過兩個月,袁紹的兵力恢復了大半,現在已有一萬兵馬,加上麴義的一萬先登死士以及公孫瓚的五千白馬義從和一萬五千步兵,四萬大軍直逼韓馥的州牧府,韓馥有十五萬兵馬,在兩次討董之戰裡共計損失了七萬,又被麴義的先登死士殺掉一萬,四萬對七萬,看似有三萬兵力的優勢,實則不然,有先登死士和白馬義從這兩個精銳部隊,三萬的差距就不是很重要了。
大軍壓境,韓馥坐在州牧府的椅子上,卻是坐立不安, 又站起身來,在不大的殿中來回踱步,臉上一滴滴汗水落下,嘴裡咒罵道:
“袁本初啊袁本初,我們才三個月前一起討伐董卓,同生共死,你竟卻翻臉不認人!還有麴義竟敢背叛我!混帳!”
公孫瓚又派出一萬兵馬,奇襲冀州南邊數縣,南邊數縣被攻破。
同時,冀州各郡各縣皆有人起事,他們以審配和田豐為首,訴說韓馥的昏庸無能,又有將近兩萬士兵倒戈相對韓馥。
韓馥心生膽怯,袁紹見時機已到,便派說客荀諶去勸韓馥投降。
荀諶先是在各個方面讓韓馥自認為不如袁紹,然後又說出袁紹和公孫瓚一但兵臨城下,城破人亡,再拋出一定的好處,韓馥本身就膽小懦弱,又缺乏主見,就想著答應投降,至少自己的命算是保住了。
沮授等一眾文臣得知韓馥欲降之後,極力勸諫韓馥,韓馥不聽,第二日便交出了冀州牧的印綬。
初平元年五月,袁紹奪得冀州,終於擁有了一州之地,韓馥帳下沮授、郭圖、辛評、張郃、高覽投降。
袁紹封田豐和沮授為別駕從事,審配為治中從事,郭圖為功曹從事,辛評為祭酒從事,麴義為先登將軍,張郃和高覽為中郎將,與顏良、文醜兩人並稱為“河北四庭柱”,威名顯赫。
袁紹在奪得冀州以後,內心的野望卻並沒有因此而滿足,反而裂開了一道更大的口子,品嘗到權力的美好後,沒有人會願意將其放棄,他又將眼光放在了幽州、青州、並州三州之上,他要做的,是這北方的霸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