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南陽郡已經是巳時了,還有一個時辰就是和甘寧約定的時間了。
來到那條街上,人來人往,很是熱鬧,很難想像這裡兩天前竟發生過命案。
街中心有座擂台,是專門給修煉者切磋用的。
袁尚躍上擂台,施展[龍吟],劍光飛舞,龍影翻騰,陣陣龍吟引得不少人駐足觀看,董白站在台下,面對人群,雙手叉腰,昂首挺胸,一副這就是我男人的驕傲姿態。
人群也有不少修煉者,一位粗獷男子扯著大嗓門,道:
“劍法鋒利無雙,厲害!”
一位修為高深的老者叫道:
“這劍法是[龍吟]!他是劍神的徒弟!”
頓時其他修煉者看向袁尚的目光就變得炙熱起來,紛紛摩拳擦掌,想著上台與劍神的徒弟切磋一番。
粗獷男子率先上台,吼道:“李榷,李稚然,特來討教一番!”
李榷手持一把大刀,凶惡地砍向袁尚,袁尚往左一晃,輕飄飄地躲過這暗藏毀天滅地之勢的一刀。
袁尚之前在董卓身上感受到這種氣勢,他當初在相國府上大膽求婚時,憤怒的董卓就爆發出這氣勢,董卓修煉的這門功法已至大成,像史阿一樣一舉一動都有其功法的影子,但李榷還沒有掌握這門功法,否則他必敗無疑。
袁尚躲過那一擊時用的是[醉劍]的身法,他在進攻史阿時也學了[醉劍]身法。
李榷見袁尚閃過這一擊,有些驚訝,但立馬做出應對,用刀撐地,停下向前衝的步伐,轉身用刀往前一劈,一把大刀的虛影憑空出現,“[刀芒]”李榷喝道。
刀影鋒芒畢露,帶著毀天滅地的威能斬向袁尚。
袁尚刺出一劍,龍影飛出,與刀影碰撞,相互廝殺,龍吟陣陣,刀光閃爍。
兩股驚人的氣勢不斷縮減,最後龍影戰勝刀影,已經幾乎透明的龍影擊中李榷,使他掉下擂台,是袁尚的勝利。
突然台下有李榷的聲音傳到他耳邊:“董公說了,保護好她!”
袁尚一驚,四處尋他,但李榷早已消失在人群之中。
“稚然兄,承讓了!”
袁尚朝著李榷聲音傳來的方向抱拳。
他繼續迎戰,又戰勝了五人,午時已至,街中心的一處屋簷上跳下一位男子,正是甘寧。原來他一直在屋簷上看著袁尚。
甘寧一步步走向袁尚,每走一步,他的氣勢就強大一分,臨近擂台,他猛的發力,揮刀一斬,刀光肆虐,在樹上,地上,擂台上都刻下深深的刀痕。驚奇的是人群竟沒有受到波及,他對刀的掌控已經到了一個很高的境界!
袁尚拚命用劍擋住刀光,卻一步步退向擂台邊緣。
袁尚叫道:
“我若贏了,你就要跟著我!”
甘寧頷首。
袁尚笑了,笑得很燦爛。
所有圍觀者都認為袁尚必敗無疑,只有董白堅信著他一定會贏。
袁尚暴喝一聲,強忍著手腕的疼痛,使勁把刀光往上一挑,刀光在空中炸開,爆發出驚人的氣勢。
袁尚的衣服被劃破,身上也出現道道血痕,他顫顫巍巍地走下台,用手中碎裂的劍輕輕刺了一臉驚訝的甘寧,慘淡地笑道:
“我贏了,你是我的人了。”
然後就倒了下去,劍掉在地上碎成兩半。
甘寧背起他走向附近的醫館,董白跟在後面眼含淚水,都快要哭出來了。
醫館中,郎中包扎好袁尚的右手,
又在受傷的部位敷上藥膏,確認無礙後,董白終於放下心來。 大約過了一個時辰,袁尚睜開眼睛,第一眼看見的是客棧的屋梁然後看見趴在榻上的董白,盤坐在地上的甘寧。
“興霸,你來了!”
袁尚很激動,雖然身體還有些疼痛,但心裡卻很舒適,自己的心結總算是沒了。
“算你運氣好,這些年厭倦了到處奔波,正好要找個主子!
上次走的急,還沒問你姓名呢。”
“袁尚,字顯甫。”
“汝南袁氏的人?”
“是,父親是渤海太守袁紹。興霸呢?”
“我?江湖散人罷了!年少時燒殺搶掠,落了個錦帆賊的名號,後來讀了些書,這才想著投靠個主子。你若是想要我投靠,那我就跟著你試試吧。”
兩人相視一笑,吵醒了董白。
“顯甫,你醒了!”
董白哭著抱上去,眼淚和鼻涕沾在袁尚的衣服上。袁尚也不嫌棄,溫柔地抱住她,眼中滿是寵溺。
“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袁尚輕輕撫摸董白的頭。
董白嬌弱地“嗯”了一聲,然後抬起頭,紅著眼睛,鼻子還在抽動,斷斷續續地說:
“下次……可不許……再讓我擔心了喔?”
“知道了。”
袁尚在董白額頭淡淡一吻,董白身體一頓,臉瞬間就變得紅紅的,又把頭埋進袁尚的胸膛。
甘寧就在一邊看著,不知為何胸口有些難受。
董白抱著袁尚一起在榻上睡著了,甘寧也在地上閉著眼。
雞鳴破曉,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灑進客棧,袁尚和甘寧同時醒來,前者背起還在熟睡的董白。
甘寧就跟在他身後,三人就要踏上歸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