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廝就別貧嘴了,咱們先突圍再說!”
郭汜罵道,然後拿著刀就衝了上去。
李傕看著他孤身一人提刀殺向那群身穿黑色重甲,提著長槍,腰胯大刀的士兵,誇讚道:
“我頭一回覺得郭汜還挺帥,一個人就殺進去了。”
然後他話鋒一轉,又說道:
“要不,我們就在這裡看著他耍帥?他想耍個帥也挺不容易的,畢竟我太耀眼擋住了他的光輝。”
郭汜衝在前面本來聽到李傕誇他,還挺驚異這廝還會誇人呢。要知道,他們兩個以前都是一直在互罵的,他罵不過李傕,心裡還特難受,這次李傕頭一回誇他,搞得他都有些不自在了。
可李傕的下一句話頓時就讓郭汜一股怒氣燒上心頭,敢情你算盤打在這呢!讓我一個人對上數百人去送死?你還耀眼?你就是最黑的那個,心黑!
“李傕,你給我等著,等我殺出來了,下一個殺得就是你了!”
袁尚拔劍敲了李傕的後腦杓,說道:
“跟上郭汜,咱們殺進去。”
李傕憨笑著摸了摸自己的後腦杓,然後提著刀也衝了上去。
那群黑甲士兵卻不是一般的士兵,那身黑甲不知是由什麽材料打造成的,堅硬無比,尋常武器竟然留不下任何痕跡。
黑甲士兵也沒有因為袁尚他們的衝陣而被打亂陣型,一個個有如泰山般巍然不動,這支黑甲部隊定然是朝廷精銳部隊中的精銳。一時間眾人陷入僵局。
一道極其低沉的聲音從黑甲士兵中傳來:
“他們就是將軍要找的人,活捉他們。”
張繡聽到那道聲音,對著袁尚說道:
“那人就是這支軍隊的主帥,我去找他!”
然後他就發現他根本就殺不進去,那道聲音傳來的方向黑甲士兵的防守是最嚴密的,如黑色浪潮一般你剛殺進去,卻又被拍回來。
他破口大罵道:
“躲在那裡面的縮頭王八,不敢出來與我決一死戰嗎?”
然而卻沒有任何效果,只是更多的黑甲士兵源源不斷地湧上來。
幾乎覆蓋住整個身體的黑色重甲上是一雙雙看不出任何情感的眼睛,看向張繡,如看死人一般。
張繡看到黑甲士兵那令人驚恐的眼神,突然想到了什麽,他朝李傕那裡喊道:
“他們就是呂布帳下凶名顯赫的陷陣營!這一戰要小心應對!”
他又朝著陷陣營中喊道:
“高順,你不是這陷陣營的統領嗎?怎麽躲在裡面不敢出來?”
“也罷,舊友來尋,順就來與你敘舊一番。”
原本還包圍住張繡的數百名陷陣營士兵卻是讓出一條道來,高順同樣身穿黑色重甲,手提一杆精鐵長槍,面覆黑色面甲,面甲上刻有虎紋,給人的印象就是猙獰恐怖,殺人不眨眼。
他胯下一匹黑馬突然加速,長槍如雷霆,猛烈卻又不乏速度地劈向張繡。張繡同樣以長槍抵抗,他的槍法雖然靈動多變,但在力氣上遠不及高順,第一次交鋒,張繡退後數十步,高順如山不倒。
陷陣營依舊蜂擁而上,在他們身前倒下的陷陣營士兵並沒有使他們畏懼,反而愈來愈戰意高昂,他們要殺掉眼前的三人來為死去的弟兄們報仇,哪怕是武宗境高手。
高順的陷陣營與麴義的先登死士與本質上的區別。雖然都是悍不畏死的精銳部隊,但先登死士是由已經死去的陰兵所組建而成,既然已死,
自然便不再怕死;而陷陣營才是真正意義上的不怕死,打得每一戰他們都會抱著必死的決心,向死而生。 “陷陣之志,有死無生!”
不知是誰喊了一句,陷陣營如最銳利的槍,也如最堅硬的盾,一波又一波地殺向袁尚他們。
陷陣營七百名士兵都是武師境的修為,個個都是不怕死的精兵,當這樣的一支軍隊以車輪戰不斷襲殺而來時,饒是李傕和郭汜這般武宗境高手也是支撐不住了。
“完了,我感覺我一世英名,今天就要隕落在此處了。他們雖然不怕死,但老子卻怕死啊!”
李傕頗有些感傷地歎道:
“樊稠和張濟跑哪去了!要是還活著的話,怎麽也不見他們來支援。為了救他們,我把我自己的命都給搭上了。乾!”
李傕和郭汜狀態都很不好,就更別提袁尚了,龍影飛出去殺敵,鳳影在他身後為他治愈,但他也是連手上的劍都要拿不住了,這樣的車輪戰太損費體力了。
金龍劍在這樣的高強度戰鬥下卻是出現了一條裂縫,然後裂紋如蛛網布滿劍身,最後應聲而碎,在袁尚手中隻留下金色劍柄。
袁尚一陣心痛,如此一把寶劍就這麽碎了,但顧不上心中的萬分悲痛,他將劍柄收入儲物石中,然後拿出七星寶刀。
這是他第一次以[辟天刀]實戰,還是面對如此強敵,說實話他自己都很沒信心,但事已至此,也只能放手一搏了啊。
一刀劈出,動作有如行雲流水般順暢,渾然天成,這就是他苦修將近一個月基礎刀法的結果!
這把由頂級鑄劍師乾將、莫邪夫婦打造成的寶刀,在面對堅硬的鐵甲時,竟如切菜一般直接切開,勢如破竹。
在這把七星寶刀如此給力後, 袁尚也是戰意高升,劈、砍、斬各式基礎刀法層出不窮,他還沒有完全掌握[辟天刀],便隻用基礎刀法來殺敵。
他本來以為換下[龍鳳呈祥]功法後,龍影和鳳影就會消失,但令他驚喜的是,它們並沒有消失,依舊在輔助他的戰鬥。
這兩股氣勢早已根深蒂固在袁尚的丹田之中,與他合為一體,心念一動,龍鳳影自出。
然而就在袁尚抱著決一死戰的決心,以七星寶刀奮勇殺向周圍包抄住他的陷陣營時,他腦海中似乎有什麽東西一閃而過,然後他一刀斬出。
這一刀氣勢如山高,如海深,這一刀斬出,毀天滅地。這便是董卓所創的頂級刀法[辟天刀]!
這道刀法甚至可以與史阿的[龍吟]和童淵的[百鳥朝鳳]相媲美,是天下第一刀法。至此,天下第一劍法、天下第一槍法還有天下第一刀法盡收袁尚手中。
而袁尚之所以能突然領悟[辟天刀]是因為他現在的處境與董卓當年開創這道刀法的很像。董卓當年被數千名羌人圍攻,他獨自一人面對數千羌人。
他抱怨賊老天的不公,竟想讓他魂歸於此,他在極端的悲憤下,一刀斬出,這一刀斬殺數百羌人,剩下的羌人心生怯意,不戰自退。也是這一戰,讓董卓之名響徹羌人部落之中,有羌人稱他為刀魔。
而現在,袁尚獨自一人面對數百陷陣營,悲憤與瘋狂幾乎要溢出他的胸腔。這一刻,他要斬破他那不公的命運。
“憑什麽我袁尚要死在這裡?憑什麽我要死於曹操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