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尚本來是決定救出樊稠和張濟兩人的第二天就出發去交州的,結果被賑災的事情耽擱了一天。
那兩個醉酒誤事的罪魁禍首正在院中接受張繡的製裁,袁尚正在和賈詡商討交州事宜呢,就聽見屋外張濟撕心裂肺的哭喊聲:
“侄兒,你怎麽懲罰我,叔父都認了,這本來就是我們的錯,但半年不能喝酒這是真的不行啊!”
樊稠也淒慘地說道:
“我們兩個人就喝酒這一個愛好,你這不是要誅我們的心嗎。”
張繡斬釘截鐵地說道:
“不行!你們這次因為喝酒使多少百姓家破人亡?董公以前是怎麽說得?因為喝酒耽誤戰事者,一律斬首示眾。僅僅是不能喝酒這個懲罰已經算很輕了。”
樊稠和張濟即使不能接受這個懲罰,卻也無話可說,畢竟他們有錯在先,而且他們的品級也都不如張繡。張濟覺得自己這個叔父當得真憋屈,自己的侄子竟然比自己還要高兩個品級,他被侄子訓得一句話也不敢說。
“總之,你們這半個月內都不許喝酒,知道了嗎?”
“知道了……”
兩人就像犯了錯被父母教訓的小孩一樣,心裡藏著許多委屈,就快要哭出來了一樣。
這時袁尚和賈詡也從房中出來了,院中的三人都圍上去,遠處看上去是在練習刀法,實則是在看熱鬧的李傕和郭汜也走過來。
“明日我就與文和一起前往交州,等我招來兵馬就反攻長安。”
袁尚是交州刺史的事張繡已經告訴樊稠和張濟了,兩人知道後同樣很是驚異,袁尚還這麽年輕就已經是一州之主,他們在這個年紀時還在辛辛苦苦地訓練呢。
董白也從外面跑回來,手上還抓著兩串糖葫蘆,一串是她快吃完的,另一串她還沒有吃過。她把那串沒吃過地遞給袁尚讓他吃,袁尚就拿過那串她快吃完的,笑道:
“我不愛吃甜食,這串吃過的給我就好了。”
董白就開心地吃起了那串新的糖葫蘆,袁尚笑著摸摸她的頭,眼中滿是寵溺。
院中的幾個男人一齊轉過頭,心中都是一陣酸楚:
“公子和小姐還是一如既往地恩愛啊……我也想要娶妻啊!”
他們都覺得自己這半輩子算是白活了。
袁尚又說了幾句話,便各自散了,只等待明日正式出發,不過第二天倒是發生了一件令眾人都意想不到的事。
到了第二天清晨,郭汜和張繡就與往常一樣,早早醒來切磋,早上切磋這件事當他們還在董卓帳下時就一直在做了,現在的戰績是:郭汜223勝,366敗,285平局,張繡反之。然後他們切磋時就發現徐榮竟然醒來了。
在得知自己被皇甫嵩一劍斬得生機盡散,是袁尚救了自己後,他便死心塌地地跟著袁尚了。
江湖人士是最重義氣的,滴水之恩都要湧泉相報,更何況袁尚的救命之恩。他當即就表示要跟著袁尚一起去交州,為他保駕護航,為他上刀山下火海。無論袁尚和其他人怎麽勸,他都鐵了心要去,他說自己這條命都是公子給的,再為公子獻出去又何妨。
袁尚之前還期待徐榮能不能正常一些,雖然功法是受傷越慘實力越強吧,但性格好些就能接受,畢竟這些原董卓帳下的將領性格都很有……特點。
李傕這人,用一個字就能完美形容:賤;而郭汜和張繡這兩人,李傕就已經說過了,戰鬥狂人,而且張繡還貌似跟董卓帳下的每一個人都很熟悉,
無論是李傕他們這些武將還是賈詡甚至是陷陣營統領高順;樊稠和張濟這兩人,妥妥的酒鬼,看起來不太可靠;還有高順,無論呂布怎麽對他,他對呂布的忠誠至死不渝,但他臨死前都想著自己的陷陣營,袁尚還挺欽佩他的。 但現在這份期待也落空了,這徐榮,是真的不管自己的身體啊,這已經不是視死如歸的程度了,這就是瘋子啊。
最終還是袁尚語重心長地勸說他一番:
“徐榮啊,你想想,我們去交州是為了什麽?去招兵啊。招兵又是為了什麽?反攻長安啊。你要是在打仗前還沒恢復好,打仗時就派不上用場了不是?所以你現在要好好休息,等我們反攻長安時,你才能發揮出最好的實力,對吧?”
徐榮一想也對,他也不想自己在戰場之上毫無用處,只能袖手旁觀,那對他來說真是比死了還要難受。於是徐榮終於被勸住了,不再說要一起去交州,只是回到房中修煉, 恢復傷勢。
袁尚見到徐榮回到房間後總算是松了一口氣,同時心中的想法更加堅定了:董卓帳下的將領就沒有一個是性格正常的。最終前往交州的只有袁尚、董白還有賈詡這三個為數不多的正常人。
三人又走在從冀州去荊州的那條林間小路上,這讓袁尚不由得感觸萬千,自己貌似也經歷了這條路的春夏秋冬了吧。
第一次走在這條路上時他還只是稚嫩的少年,但現在再次走在這條路上,自己都是佔據交州的一方諸侯,帳下武將謀臣雖不能說是如雲,卻也很不少了。而這次走在這條路上的原因竟然是為了去攻打長安城,這還真是奇怪啊,那個稚嫩的少年如今卻要去打皇帝了,這段時間不算長,少年卻因為董卓的死亡完成了蛻變,走出了自己的道。
他的道,就是要看看這頹廢的漢朝是否還有再次屹立的機會,如若有,自己絕無異心,如若沒有,那便取而代之,他要統一這亂世!他不想再看見如董卓,如蔡邕,如伍孚這般數不勝數的弼國志士死在救國的這條路上了。
而這次反攻長安,就是他對漢朝,對皇帝的一場試煉,如果漢朝能戰勝袁尚的軍隊,那漢朝依然國力尚存,還能屹立不倒,如若漢朝不能,那便不能吧。
袁尚覺得自己也變得有些不正常了,自己是何時產生了如此大逆不道的想法呢?他也不知道了,不過這便是他的道,這條道,他一定會堅定不移地走下去。
正如袁尚在新年中所祈願的那般:
唯願,這天下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