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詡聞言拽住袁尚的衣角,語氣略微著急地悄聲說道:
“公子,你說得太直接了!應該要婉轉一些。”
他聽見袁尚開口就是要攻打長安,心中一驚。心說看來要由自己來為九郡太守分析一下其中的利弊了。這九郡太守也不是傻子,你要打其他州也就罷了,可你要打得可是天子所在的長安啊,如果沒有充分的利益,於情於理他們都是不會出兵的,就算你是交州刺史也不能不顧下面的反對。
畢竟公然反抗皇帝和整個朝廷這件事本身就需要極大的勇氣,如若失敗,他們將迎接的是來自朝廷的無窮怒火,永遠墮入深淵。
可賈詡卻不知道交州的內情,他以為鳳凰聖教只是繁盛於交州的一個宗教或門派,但他不知道鳳凰聖教卻是建立於交州所有人憤怒之上的國家。而他們的憤怒針對的就是漢朝,他們最想做的就是在聖子和聖女的帶領下推翻漢朝。
於是九郡太守毫不猶豫甚至非常激動地答應了:
“就等聖子這番話了!咱們就去推翻漢朝,讓聖子做皇帝,聖女做皇后!”
“孟斷山願做先鋒!”
“孟斷山你怎麽搶風頭!”
“可能因為我是咱們九個太守裡修為最高的?”
“……”
賈詡可以說是非常震驚,但不止是震驚,同時還有驚喜,他萬萬沒有想到事情竟進展地如此順利,不僅無人反對,反而每個人都是踴躍參戰,爭做先鋒。而這一切都要歸功於袁尚,這個少年擁有化腐朽為神奇的力量。
“紀平,交州現在一共有多少兵馬?”
“回聖子,交州精兵共有六十萬,除此之外還有木鹿大王所率領的二十萬獸軍。”
“是否需要防范南邊以孟獲為首的蠻人?”
“不用,孟優是孟獲之妻祝融的弟弟,有孟優在我們手上,南蠻那邊不敢輕舉妄動。”
“好!那麽事不宜遲,各郡太守都去組織各自郡中兵馬,然後在鬱林郡外集合,進攻長安!”
“是!”
日暮斜陽,一支將近百萬人的大軍在鬱林郡外集結,這些交州精兵眼神堅毅,爆發出極高的戰意,在精兵之後還傳來野獸的嘶吼聲,那是二十萬獸軍。
孟優、木鹿大王、董荼那還有忙牙長這四位南蠻將領同樣也是戰意高昂,因為袁尚承諾他們,如果這一戰打贏了,就讓他們重新回到南蠻的部落。
“文和,這八十萬大軍該如何去到冀州?這中間可是隔了一個荊州,荊州見到這麽一支軍隊可不會坐以待斃。”
賈詡卻輕描淡寫道:
“我在來交州之前就已經寫了一封書信給宮中內應,告訴他如若有大軍要經過荊州,要讓荊州刺史不做阻攔。”
“成了?”
“嗯,他會親自寫信給荊州刺史劉表,說那支交州的軍隊是皇帝招來剿滅董卓殘黨的。”
“你那內應權力如此之大,竟可以命令一州刺史。既然沒了後顧之憂,那麽我就放心了。交州的將士們,出發!”
這支百萬雄軍懷著對抗長安的目標進軍,然而荊州各郡各縣卻沒有一個士兵攔下他們,在荊州百姓懼怕的目光下暢通無阻地走過一個又一個城池。
“刺史有令,放行!”
隨著時間的流逝,一道道城門被守城士兵打開,而當軍隊穿過武陵郡時已經是第二天的清晨了。
即便趕了一個晚上的路,縱使士兵們都疲憊不堪,但也沒有停下來休整,
遲則生變,現在最主要的就是盡快走出荊州。這一切都是由宮中那位內應在暗中操控的,還不被皇帝所知道,所以他們要在皇帝知道之前就兵臨長安城下。 到目前為止,一切都很順利,都在按照計劃進行當中。
“刺史大人,交州的軍隊已經離開武陵郡,進入南郡了。”
“領軍的是誰?”
“是交趾太守士燮。”
袁尚、董白和賈詡為了防止被人認出來,已經混在了交州的士兵中,表面上由士燮來領兵。
“我知道了,你繼續去監視他們,一旦有異動就立刻告訴我。”
那探子領命之後便退出了刺史府,殿中劉表面現疑惑,喃喃道:
“剿滅區區董卓殘黨為何需要將近百萬的軍隊?可疑!”
帶著八十萬大軍行軍的速度可要比袁尚三人騎馬趕路的速度慢多了,即使是全速前進,也在日落西山之時才離開南郡。
“刺史大人,交州軍隊的軍隊已經離開南郡,沒有任何異常。”
“……他們的速度是不是太快了些?一般來說一支八十萬人的軍隊正常行軍怎麽說也得要在深夜才能離開南郡。他們是否有停下來休整?”
“從武陵郡行軍至南陽郡,他們隻休整過半個時辰。”
“半個時辰?他們為什麽如此著急?董卓殘黨到現在也並未有任何動靜,如果他們真的是要去剿滅董卓殘黨的,完全可以不用那麽著急。除非……他們的目的從一開始就不是那樣?”
劉表眉頭緊皺,他總感覺有些不對勁,他以手指關節敲打桌案,隨後他拿出竹簡和毛筆寫了起來,寫完之後他交給探子, 讓他抓緊送至長安城,要讓皇帝親自過目。
探子拿上竹簡,騎上快馬往皇宮方向趕去。
當交州軍隊剛剛行軍至南陽郡中程時,劉表的信已經送到了皇宮中,漢獻帝劉協看到這封書信面色驟然冷了幾分,他看向王允,皮笑肉不笑道:
“王司徒,這想來又是你的手筆吧?什麽時候你都能瞞著朕在交州調遣兵力了?”
王允聽聞心中喊冤,當即就要辯解,可卻有另一道意識佔據了他的身體,他誠惶誠恐地下跪道:
“老臣都是為大漢社稷所著想啊!以賈詡為首的董卓舊部就躲藏在冀州,前幾日才放火燒了一座村落,使得百姓人人自危。老臣只是想盡快剿滅殘黨,這才未經過陛下允許調遣兵力至長安,望陛下能寬恕老臣一次。”
漢獻帝劉協冷笑道:
“寬恕你一次?你怕不是忘了你先前殺蔡邕,抓群臣的事了?朕那時便說若你再犯,殺你的頭!”
王允聽聞,不斷以頭搶地,嘴裡說道:
“陛下再饒老臣這一次吧。”
劉協見狀,卻是有些於心不忍了,他猶豫片刻,又說道:
“罷了,朕念你這一次也是為了天下蒼生著想,便再饒你這最後一次吧,罰你俸祿三年,下次再犯僭越之事,朕一定殺你的頭!”
“多謝陛下!”
蓋有皇帝玉璽的詔書送到劉表手中,劉表這才徹底放下心來,也就任由交州軍隊穿過荊州。
第三日清晨,交州八十萬大軍終於離開荊州,來到冀州地界,劍指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