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遼手中一杆月牙戟,重約九十斤,一戟掃出,數十名騎兵被掃下馬來。他雙手持戟,胯下一匹灰馬疾馳,帶著他突入敵陣,站在前方的騎兵紛紛被長戟掃開,他竟是要直取皇甫酈的首級。
“滾開!”張遼大喝一聲,月牙戟應聲而動,刺穿一名騎兵,而下一刻,周圍數十名騎兵的長槍殺向張遼,他將戟上那名騎兵的屍體甩出,重重砸在他前方包圍他的那些騎兵身上,數十名騎兵被砸倒,張遼突破包圍圈,繼續向前殺敵。
“張遼還真是一員猛將。”
袁尚由衷地讚歎道,然後他又看向賈詡,問道:“文和,你有沒有什麽辦法能把張遼拉攏到我們這裡來?”
但說完,袁尚就又歎了口氣。
賈詡聞言笑道:“公子這是起了愛才之心?”
“是啊,看到張遼這般猛將,很難有人不心動吧。可惜,他現在是在呂將軍麾下,不好招攬。”
賈詡又是笑道:“難道等呂布死了,公子覺得就可以招攬到張遼了?其實公子現在期盼著呂布戰不過朱儁,被朱儁殺死?”
袁尚無奈,苦笑道:“文和,你就別打趣我了,呂將軍是我的好友,也是我的長輩,是友非敵,我怎麽會期盼著他戰死呢?我的意思是他如果要加入到我的麾下,那也得是他自己來投靠我,而我不能去招攬他,不然就壞了我和呂將軍之間的情誼了,那我就是小人了。”
賈詡輕搖手中羽扇,隨意地說道:“公子還真是不擅長勾心鬥角的事情呢,公子這般倒是適合做征戰沙場的將軍,而不是那萬人之上的皇帝。做皇帝,需要勾心鬥角的事情太多了,如今的漢獻帝劉協還有之前的漢少帝劉辯,他們都不會勾心鬥角,也就是帝王權術,所以漢朝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袁尚同意道:“我的確不適合做皇帝,要不文和你來做這個皇帝如何?我當個大將軍就好。”
賈詡搖頭,說道:“當皇帝實在太累了,我還是更喜歡當那幕後之人,為別人出謀劃策。要不小姐來當?一代女帝聽起來不錯。”
董白當即拒絕,小頭直搖,然後說道:“我以後要當的肯定是皇后啊,就由我來掌管整個后宮,嘻嘻,要是哪個妃子對我不尊敬,我就讓皇帝把她打入冷宮,想想就很爽,所以這皇帝還是要由顯甫你來當,不然我就當不成皇后了,我小時候就有當皇后的想法了。”
袁尚卻突然抓住董白的手,一臉認真地對她說道:“我是不會納妾的,我只會愛你一人,所以……你的想法應該實現不了。”
董白聞言小臉通紅,瞬間掙脫了袁尚的手,嬌羞羞地說道:“真是的,你在說什麽啊,這種話,不要大庭廣眾之下就說出來啊,你要悄悄對我說才行,我很害羞的,還有這麽多人聽著呢。”
說罷,她回頭瞪了一眼已經從營帳中鑽出來看熱鬧的樊稠和徐榮兩人,嗔怒道:“你們兩個快回去修煉!快回營帳!”
兩人見自己被發現,不好再繼續看下去了,便隻好訕訕地退回營帳,徐榮還小聲嘀咕道:“我對這種事情不感興趣的,我只是湊巧出來透口氣罷了。樊稠這家夥,真是不知廉恥。”
武宗境的高手各種感官都得到了極大的強化,兩人修煉的營帳隔得也不算太遠,樊稠很清楚地聽到了,他罵罵咧咧道:“徐榮,你這家夥,平日裡看著還挺正經的,沒想到……我真是看錯你了!我不知廉恥?你還好意思說!透口氣?三歲小孩恐怕都不相信吧!”
徐榮氣極,
又要罵回去,眼瞅著就要一發不可收拾,袁尚趕緊出面,說道:“好了,別吵了,你們兩個都回去修煉吧。” 袁尚都出面勸阻了,兩人自然也不好再繼續爭吵,剛剛還劍拔弩張的氛圍瞬間焉了下去,都不再多爭辯什麽,各自返回營帳修煉。
賈詡笑眯眯地看著這一幕,他倒是不意外袁尚會說出這番話,依袁尚平日裡對董白的舉動來看,他愛董白是愛到骨子裡的。這也不是袁尚在油嘴滑舌,而是他內心最真實的想法,他是一個很樸實的人。既然他說不納妾,那很有可能就是真的,袁尚真的不打算納妾,現在是,以後也是。兩人互相依偎,白頭偕老,賈詡倒是還挺向往這樣的生活,可惜他都將近三十歲了,卻還是單身,並無婚配。
而董白雖然嘴上說著害羞,其實內心更是小鹿亂跳,但同時也很感動。在這個亂世之中,女性的權利太低了,特別是在大家族中,幾乎沒有妻子能阻止丈夫納妾,而沒有什麽能比丈夫親口承諾他不會納妾,來得更加安心了。
看啊,袁尚他親口告訴我,他只會愛我一人,我董白,就是這個世界上第一幸福的女人!
這是董白現在內心的想法。
她知道,袁尚不會騙她。
這麽一想,因為太害羞而生的氣全部都消下去了,甚至還開心起來了,至於不能管理后宮中的妃子這個遺憾,早已經被她拋之腦後。
整個營帳陷入了幸福的氛圍之中,賈詡也沉浸其中,但突然,他察覺到一絲不對勁,心道:“不對啊,這長安還沒打下來呢,怎麽就討論起稱王還有后宮納妾的事了?雖然是我先挑起的事端。而且現在還在打仗呢,這如此幸福的氛圍算怎麽回事啊?”
醒悟過來後,賈詡輕咳一聲,幽幽道:“那個,公子,小姐,咱們現在還在打仗呢,這些事,還是等戰後再談比較好。”
賈詡說罷,袁尚一臉狐疑地朝他看來,好像在說:不是你先開始說的嘛?
看得賈詡很不自在,他看懂了袁尚的眼神,轉移視線,道:“適可而止,適可而止嘛。”
然後他嚴肅道:“況且我們攻下長安之後,也不會立即稱帝,我們要做的是挾天子以令諸侯,先圖謀整個天下。問鼎中原,眾諸侯臣服後,到那時再考慮稱帝的事。”
袁尚點頭,表示這個自己還是知道的。
賈詡見他點頭,說道:“所以咱們現在還是繼續看這戰局吧,也許,就快分出勝負了。”
而這時,李傕在經歷一番鏖戰之後,終於一刀劈死與他交手的那名七品高手,但他自己也已經是遍體鱗傷,有氣無力地趴在馬上,回到營帳後,袁尚趕緊為他療傷,在經過許久的搶救後,才總算將他救活,脫離了生命危險,但也要修養不短的時間。
在李傕撤離戰場的時候,郭汜與那名六品高手交手的地方離他很近,六品高手想追上去補刀,將李傕留在這裡,卻被郭汜拚命攔下,郭汜也李傕因此胸前挨了一刀,鮮血淋漓,狀況不容樂觀。
六品高手見未能留下敵軍受傷的七品將領,暗暗懊惱,於是要把氣全部撒在郭汜身上。此時郭汜受了重傷,原本勢均力敵的戰局,此時郭汜卻已經落入下風。
袁尚見狀,心中焦急,當即就要騎上融雪,出手援助,卻被賈詡出手攔下,賈詡說道:“公子,你不是武宗境的對手,去了,也只是送死,你死了,我們就完了。”
袁尚聞言,喝道:“文和,你難道要我見死不救嗎?”
賈詡搖頭,說道:“我當然不是這個意思,郭汜,我去救。”
說著,他已經騎上一匹馬,手中拿著數張符籙,很快離開營帳。
李傕躺在地上,用僅剩的力氣緊緊扣住泥土,無言,眼睛看向的是,郭汜與六品高手交手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