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尚輕拍李傕的肩膀,讓他放松身子,說道:“稚然,你身受重傷,這時候,情緒不能太激動。郭汜那邊,相信文和吧,文和聯手郭汜如若還是不敵那名六品高手,落入下風,我也會前去相救。不過可能起不到什麽作用就是了。”
李傕聞言,激動道:“公子,你不能去!要真到了那時,我就是拚了命也要把郭汜救回來,死,也得是我死!”
說完,又劇烈地咳了幾下,吐出一口鮮血。袁尚急忙為他輸入鳳凰的生機,蒼白的臉上勉強多了幾分紅潤,但依然很是虛弱。
袁尚喝道:“胡鬧,你現在這個樣子,別說去救郭汜了,你連站都站不起來,我去救他,的確是九死一生,但你若去了,就真的只是去送死了。你去送死,郭汜他舍命救你又是為了什麽?”
李傕沉默不語,過了一會,用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說道:“公子你還知道自己去了就是九死一生啊。真是的,明明沒有實力卻還這麽大義凜然的,搞得我都熱血起來了。可是,郭汜是我的兄弟啊,兄弟有難,我怎能不救?就像他剛才舍命救我一樣,到了他有生命危險的時候,我又怎麽心安理得地躺在這裡袖手旁觀啊。”
袁尚自然沒有聽到李傕的這些小聲抱怨,他只是神色緊張地看著賈詡離去的背影,心中暗暗祈禱。
賈詡手中捏著兩道符籙,迅速往郭汜那裡趕去,他又看向其他幾位將領的方向,心中罵道:“怎麽都抽不開身,可惡,就我一個人還真不好說能救下郭汜。我怎麽突然熱血起來,跑來救郭汜了。一個武宗境六品換一個武宗境七品,應該是賺了啊,我這是在緊張什麽?”
可都走到半路上了,他現在也不好打退堂鼓了,更何況郭汜還有那名六品高手已經注意到他了,郭汜嘴唇一張一合,好像在有氣無力地說些什麽,但賈詡聽不見。不過賈詡的儒雅氣勢很強大,他還是大概感應到了郭汜所說:“軍師,別管我,你走吧!”
賈詡心中微動,不由自主地想到:“這群莽夫怎麽都這麽重江湖義氣,一個個為了救人,自己的命都不要了,真不知道他們是太傻還是太樸實,權衡之術,不應該才是最重要的嗎。……我什麽時候被他們感染了?怎麽也舍命救人了?他讓我走,要不我就走了算了?”
心中這樣想著,但身體卻是不受控制地自己又動了起來,兩道符籙從手中飛出,一道符籙貼在郭汜身上,這道符籙是治愈性質的,雖說效果不如袁尚的鳳凰生機,但也能為郭汜續一口命。治愈性質的符籙很珍貴,他也只有三道,他自己造不出來,都是出山前,他的師傅送給他的,現在就只剩下兩道了。
不貼,郭汜就有隕落的危險。
果然,那道符籙剛貼上來,郭汜就感覺全身氣血被它牽動,開始緩慢修複自己身上的傷口,不過至少也要一刻鍾才能初步恢復戰鬥能力,這時間,太長了些。
而另一道符籙則貼在那名六品高手身上,瞬間,刮風驟雨,電閃雷鳴,先是一滴滴雨水穿過甲胄打在他身上,很疼,像針扎一般。下一刻,雷光閃爍,一道雷霆如龍正好劈中他,電的他臉上焦黑,頭頂生煙,他破口大罵道:“妖術!果然是董卓的殘黨。你們一個越戰越強,一個能呼風喚雨,都是妖術!呼風喚雨?你難道是黃巾軍殘黨!我張雄今日就要將你留於此地!”
賈詡聞言,不屑道:“井底之蛙,坐井觀天!沒見過就代表這是妖術了?這只能說明你見識太少,
少在這裡大放厥詞了!皇宮中有一門漢高祖昔年創立的功法,修煉難度極高,還只有皇帝能學,這數百年來,未曾有人修煉成功過,你肯定沒有見過有人使用這門功法,那你就能說漢高祖所創立的這門功法是妖術嗎?你敢說嗎?” 賈詡一口氣說這麽多,還是為了為郭汜拖延時間,給他恢復傷勢的時間,不然平時他才懶得跟這些人多說什麽,髒了他的嘴。
張雄被罵得狗血淋頭,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憋了半天,才終於蹦出來一句:“你這廝妖言惑眾,辱罵漢高祖,還不快快受死!”
說罷,他便騎馬提刀向賈詡殺來,他看得出來,面前這人書生是靠那符籙作為攻擊手段,只要近了他的身,那他便是死路一條。
他向賈詡殺去,一道道雷霆劈下,卻只打在張雄身上,雷霆的速度極快,從他看見雷光再到雷霆落下幾乎只在一瞬間,他能躲就躲,躲不過去就任憑雷霆劈在身上,武宗境的肉身很強大,而賈詡換來的雷霆其實威力不大,至少也要百道雷霆才能將他劈死。而他胯下的馬貌似沒啥事,這雷霆隻對他一人有效,因為符籙貼在他的身上。
賈詡皺眉,下一刻,又有三道符籙飛出,第一道符籙貼在張雄的刀上,刀身出現一道裂縫,然後符籙落下。第二道道符籙貼在張雄的馬身上,四條馬腿瞬間扭曲,馬蹄朝向後方,那匹馬跌倒在地,張雄隻好下馬。而第三道符籙還是貼在張雄身上,一團火焰突然包裹住張雄,猛烈燃燒,雨水落在火焰上,火勢不曾被削弱半分。
賈詡見起了效果,有些激動,但他知道距離擊殺這位武宗境六品的高手,還差得遠呢。
果然,張雄氣勢爆發,武宗境六品的氣勢強行震碎了貼在他身上的兩道符籙,很快,火焰熄滅,雨過天晴,空中不再有雷霆閃爍。
這時,郭汜才勉強恢復了一半的戰鬥能力,而賈詡剩余的手段其實已經不多了。
張雄刀氣斬出,一道刀氣直直斬向賈詡,刀氣斬出之後,刀身陡然碎裂,化為一地碎片。
面對那道刀氣,賈詡區區武徒境的肉身簡直是一觸即破,被斬中了,必死無疑。他手中又拿出一道符籙,面露不舍,但還是狠下心來貼在自己身上,隨即一道防護罩籠罩住他的全身,刀氣斬在上面,不起波瀾,瞬間被化解。
這道防禦性質的符籙也是他出山時師傅給的,更加稀少,只有兩道,可以抵禦武皇境前三品高手的全力一擊,如今卻用來對付一名武宗境六品,他簡直欲哭無淚,心中又是罵道:“我為什麽要來救他?浪費了我足足兩道珍貴符籙!”
刀氣未能斬殺賈詡, 自己的精鐵刀也碎了,張雄微微皺眉,想了想,然後他朝後方跑去,出現在雙方士兵交戰的地方,出手奪走了一名騎兵的刀,那名騎兵滿頭霧水,手無寸鐵的他,疑惑中被一名交州精兵一槍捅死。
張雄離開那片戰場,打量了剛剛奪來的刀,嘖嘖,不行,遠遠比不上自己的精鐵刀,算了,先湊合著用吧。至於那名被捅死的騎兵,他才不管,區區武師境而已。而交州精兵用的都是長槍,他不會用。
回到與賈詡交戰的地方,發現賈詡已經把郭汜放在馬背上,準備逃走了,他瞬間斬出一刀,又是一道刀氣以迅雷之勢斬向賈詡和郭汜兩人,賈詡咬牙,又拿出剩下的那道防禦符籙,再次要貼在身上擋下這一刀,正當他要貼上去之時,遠處一道人影迅速奔來,眨眼間出現在刀氣面前。
朝鳳槍刺出,刀氣與之抗衡,摩擦出火花,最終刀氣炸裂。
張繡向張雄殺來,張雄大驚失色,他知道自己遠不是面前這人的對手,正準備要逃,一道氣勢將他鎖定,朝鳳槍飛出,一槍封喉。
張雄倒在血泊之中,到死都沒想明白這位武宗境九品的高手是從哪裡殺出來的,速度太快了!
張繡瞥了賈詡一眼,好像有些意外,好像沒想到他會來,但也沒多說什麽,快速離去,隻留下一道殘影。
賈詡松了一口氣,好險,差點死在這裡了,張繡來得還真及時。
郭汜傷勢嚴重,雖然已經恢復了不少,但還是無力動彈,趴在馬上,賈詡牽著馬緩緩回到營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