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是第三個夜,巧兒小司的傷勢平息下來,只不過依舊昏迷,丹抓著巧兒小司的手,一直在一旁守候。
“不要……不要……相公救我……相公救我”巧兒小司小聲嘟囔著。
丹突然警覺,伏近聽巧兒小司在說些什麽,繼而又沒了聲音,估摸著可能是做噩夢了,在探探巧兒小司的額頭,發燒漸漸退下,冒了一頭的汗,丹放下心來,給巧兒小司掖好被子,在旁邊繼續拄著頭盤坐著,也不知過了多久,爬伏在巧兒小司身邊昏睡過去,手卻一直不敢放開。
丹朦朧的睜開眼睛,沒有太陽,也不知現在時辰,他看到巧兒小司平躺側頭正在盯著他看,丹一下坐起,一股眩暈,“對不起,我睡著了。”
“沒關系,你也累了吧。”巧兒小司這時的眼神略微帶一絲柔順,不似之前那般冷漠了。
“沒……沒……沒有累。”
“巧兒是上仙的妻子嘛?”
“是的,之前的結發妻子。”
“方才上仙一直念著巧兒,定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我有幾分像巧兒呢?”
“是的,非常想念,妻子因不願忍辱而死,大部分是我的原因。你的樣貌和聲音與巧兒無半分差別,我到現在也接受不了你不是巧兒。”
“上仙如果願意,是否可以以後喚奴家巧兒?”巧兒眉眼帶笑,柔魅了幾分,聲音也如冰化水,滾燙了幾分。此時的巧兒,心裡亦是溫暖,這無盡煉獄,哪裡有人願意顧別人死活,巧兒這千百年來,還沒有被這麽照顧。
丹心裡大喜,他哪裡不願意,心裡所喜,溢於言表,一瞬間竟不知怎麽說話了,“願意!願意!願意!願意……”丹一直重複著這倆字,眼神中都透露著星河悅色,不由自主的傻笑起來。
這下逗的巧兒也噗的一聲笑了出來“噗~傻子~”。
“巧兒陪我左右,當傻子又有何妨。”丹哈哈笑出聲來。
巧兒看他那個樣子,也嘿嘿的笑出,傷口一陣疼痛,哎呦了一聲,這把丹心疼的,趕緊傳送法力,鎮住疼痛。巧兒看到他這個樣子,又是覺得憨,又是覺得可愛,心裡一陣思緒,“估計他很疼他的妻子吧~”
時間不覺又過了半月,丹陪巧兒左右,寸步不離,飯水供應,照顧起居,無微不至,巧兒也跟他講述了一些自己的經歷、仙友八卦、輕快玩笑,從開始的小心謹慎,到最後的無話不談,但是他們都知道,在神界,喜歡都是一種罪過,是不被祝福和允許的。
只是一層窗戶紙而已……
隨後一日,段星王遣人傳召丹面談,丹小別巧兒,去了段星王帳篷。
段星王免了丹的禮,“你可知你上次擊敗的罪神是誰?”
“不知。請段星王賜教。”
“這位罪神源於太古鴻蒙,是一名祖巫,名叫汲羖(gu三聲),他在這裡已有數萬年之久了,他有不傷不死之軀,就算是自己想殺死自己,也是不太可能的事情,因為他們實在太強大了,修為不知多少萬年,你可以打傷他實屬罕見。同樣還存活的鴻蒙祖巫還有八位,他們願意攻城實屬少見,因為大多數祖巫已經心灰意冷,畢竟世界已成定局,再爭鬥下去已毫無意義,就連他們平日在哪裡,都罕有認知,但是若是這些罪神真的要破門的話,我們是真的攔不住。”
此時丹已驚掉了下巴。
段星王接著說道:“戰後十日之內,
八百陰兵已全部到位,巧兒傷勢如何,你為何給他賜名?” “巧兒已恢復大半,只是末將覺得她音容相貌神似故人,便喚她巧兒。”
“陰兵是不配有名字的,但是如果遇到願意賜她名字的上仙,可結下福緣,便會吸取此上仙相當多神力,結下緣蒂,對此上仙守護勝於自己生命,直至魂飛魄散,這些你可知曉?”
“末將不知。”丹答道。
“可後悔?”段星王試探的問道。
“不後悔!”丹堅定的答道。
之後,段星王聞訊了最近丹是否感覺虛弱困乏,叮囑了下次大戰的可能性與時間,寒暄一番後,便讓丹回去了。
回到巧兒營帳後,巧兒正在盤腿梳理頭髮,聽到動靜的巧兒轉頭看到是丹,面露悅色,趕忙起身將丹迎回帳內,丹想到此時此景巧兒對自己如此溫順,完全是因為法力牽製,並不是真心,心裡不覺一陣酸澀,但是可以再遇到巧兒,可以再與巧兒攀談說話,還有什麽可矯情的呢。丹只是想盡量把這段時間延長一些,再延長一些,彌補以前對巧兒的遺憾。
巧兒身體日漸好轉,比想象的快的很多,照料周到是很重要,但是他們都知道,是因為賜名緣蒂,大量的神力源源不斷的傳入巧兒的體內,所以才好轉的快速。但是雖然丹知道自己神力一直被巧兒吸取,但感覺不到半分虛弱困乏,這哪裡是幾百年的神界小兵所能擁有的神力。丹沒有說,巧兒也沒有問,在丹心裡,只是想多陪伴一些,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