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和隊長木盤坐在石像旁邊的一個台階上,兩人不語,木在發呆,丹有點尷尬,畢竟人家為了自己丟了一隻手臂。其實一隻手在天界並不算啥,上仙大神只要賜點仙丹仙藥,就能痊愈,但是像咱丹像咱木的邊緣化小兵,能看到大神上仙也實屬不易了,何況是請他們賜藥,只能是等機緣巧合什麽的,碰運氣了。
“木隊,咱們不再休息幾天嘛,好不容易有個偷懶的機會……”丹遲鈍的想打破僵局。“休個屁啊,快能乾活就乾活吧,你這小子都休了多少天了最近。”木嬉鬧著一巴掌打了下丹的後腦,“就知道偷懶。”丹也嘿嘿壞笑一聲,兩人相視一笑,互生憐惜。
一白天,就在兩個人有一句沒一句笑一聲罵一句中度過了,丹心想,這無盡的苦日子又要延續了。但木心裡所想,卻是波濤洶湧,丹被杖責打爛的地方可是他匆匆縫補上的啊,這光滑潔白的大腿是怎麽回事?不光沒有半分縫補痕跡,而且越顯光鮮亮麗,簡直就是雙美腿啊!而且他一小卒卒,怎麽會有金魂這東西,金魂怎麽可以得到,像丹、木這樣的小兵都不可能知道,而且修煉金魂怎滴不得幾億年,他來天庭才多久?一來就被分配到這鳥不拉屎的地方,木也是全都知道的。木嚴重懷疑丹是某大神上仙的私生子,他口風嚴,不說而已。不過再想想也不對啊,這東西,大神都很稀少,怎麽會給一個私生子?木也悄悄試探過丹,但丹一臉傻白甜,根本不像是知道情況的人。而且雖說魂魄已經在丹的體內,但是依舊封印在木的左手裡,這個就相當於心臟上安裝了個定時炸彈,只要木想,丹隨時可以魂飛魄散,木當然不會這麽做,但是也不敢解開封印,畢竟金魂離開神體,怕有破損,一但金魂中所有能量外泄所有禁錮魂魄逃逸,別說丹這小體格了,就是上仙大神估計也得炸裂開來,魂飛魄散。越思越恐,越想越懼,但是秉著多年的交情,丹也順順從從的當了他快一萬年的下屬,還是暫時先別說了,看看情況吧,畢竟這個時候丹沒有異常,性格記憶法力等也如之前一樣。
站崗完畢,倆人回到仙台住處,木身體未複,匆匆進入夢中界休養。丹坐在一旁小桌,懷裡掏出那三件東西,稻草毛、判案書卷、閹鳥錐,開始把玩,旁邊同僚士卒也偶爾有過來打趣幾句,沒什麽異常。布卷上邊還是血跡斑斑,丹往掌心一啐,吐了口吐沫,想擦掉上邊的血跡,但是血跡沒有擦掉,把上邊的字擦的一團烏黑,然後丹又拿來筆墨開始描字,就這樣擦一擦描一描,本來挺好的書卷硬是整的紅一片黑一片,甚是難看,氣的丹掏出閹鳥錐往書卷一側鐺鐺扎了兩個洞,伏在桌上連連歎氣。
但是有意思的是,丹從剛扎的孔洞裡看到的不是桌子面,而是他自己夢中界的那片沙漠……
丹起身,大多數人已經睡去進入夢中界,丹將書卷貼在臉上,比照著各位的方向,孔洞正好是兩眼的距離,看各位的情況,木的夢中界是一片森林,有的夢中界是一片河流,還有雷雨的,有火山的,有草原的,各不一樣,丹也提起了性質,挨個看了一遍,真的有有才的把自己夢中界裝飾的美麗異常,也有簡單樸素的,丹輕輕嘿嘿一笑,這大神的書卷都法力無邊哈,他把稻草毛揣進懷中,一隻手拿著閹鳥錐,一手扶著臉上的斷案書卷走出屋去,原來天庭這一草一石一花一樹皆有靈性,各有各的夢中界,丹越玩越興起,心裡一念,乾脆就來到了人字十二石像旁,想探探這幾塊破石頭到底有什麽稀罕,這麽多人在此守衛幾百萬年。
丹長出一口氣,手裡拿著閹鳥錐,一手把書卷貼在臉上。睜眼一瞬間,丹已驚呆……他所能及的這些人夢中界裡只不過是些花花草草小動物走獸就罷了,但是石像這裡邊,是一個活生生的世界!丹知道,若是夢中界裡有三界六道的神仙人妖魔鬼,就真真正正的必須在裡邊鎖住他的魂魄軀殼,而這麽大數量的場面,丹連想都沒想過,丹拿著閹鳥錐的手往前探摸,不覺已然來到石像裡的夢中界,丹眼前的書卷已變化為長龍書卷變得銀披鎧甲,手上的閹鳥錐也變化為劍鐧,丹一歎不妙!自己這是惹上事兒了!
丹前看一世界,後看一世界,完全不知道自己是從哪個門進來的,情急之下,也不顧那許多,丹操起劍鐧,憑空揮舞,愣是把空氣憑空劃出一道口子,丹趕忙從劃出的洞口鑽出,回來後,書卷還是那血跡斑斑的書卷,閹鳥錐還是閹鳥錐,洞口也很快閉合,貌似從沒有這件事一樣。
丹受了不少驚嚇,匆匆回屋休息去了。
回到他的夢中界,依舊是一片傍晚的沙漠,不同的是,手旁有劍鐧,身上有長龍書卷變得銀披鎧甲,這不是編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