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在自己的夢中界徹夜用力量調息,心平定氣,丹又嘗試在夢中界使用自己的法力,依舊如同往日,平平淡淡,但是他這三件法器的威力確實不同凡響,百草兵、長龍書卷、劍鐧,在夢中界裡簡直可以以一擋……估計能擋很多,也估計遇到大神上仙什麽的人根本放不在眼裡。雖然只能在夢中界使用,只能自己看著樂呵,丹也是很高興很滿足了,畢竟得到這麽大的力量,自己看著也高興。
一覺醒來,丹又與木及一些同僚去站崗,他們嘻嘻鬧鬧,丹隨聲附和,他一直在糾結,知道石像這麽大秘密,到底要不要一探究竟,要是探的話,會不會死在裡邊,要是不探的話,之前文曲星君說的那句讓我看守石像是否知道用意,不就白辜負人家一片心了,並且賜我這三件神器。而且文曲星君的話並未說明,別在惹了別的天條天律,幾根草毛尚且把半個身子打爛,要是私自探境那豈不是會將魂魄鎖在天刑台受雷擊刑個幾百年到魂飛魄散才結束。不對,丹又想了想,天刑台是處決天庭上仙和下界大魔的,自己這小仙兵根本不配上天刑台,這才松了口氣,幾滴嗒汗珠滴下總算收攏起了情緒。
木看出了丹的不同,過來搭茬,丹若有若無的問,“我要是犯了罪無可赦的罪,跟天庭對抗,你會支持我嗎。”木大笑著捋了捋那幾毛八字胡,“那就對抗唄,哈哈哈,兄弟我絕對支持你。”丹撇了木一眼,低聲嫌棄的說“我在很認真的問好嗎。”木也收攏起笑臉,坐在他身邊右手撐著他的肩膀,“我也在很認真的答的兄弟,天不容你地不容你,何必留戀這萬年不變的看守石像的差事,但是如果兄弟你要列兵在陣,哥哥我絕對是天庭的第一先鋒,因為你是我的兵,因為我還有其他兵。“木拍拍丹的肩膀,撐著起身“別想了兄弟,每天淨想點沒用的,乾好差事回去喝酒去,哈哈哈哈哈。”丹也松下心來,這幾句話似懂非懂,但是木爽朗的笑容卻一遍一遍鼓舞著丹,告訴他不要放棄,丹也佩服木不愧是自己的隊長。丹此時暗暗下決心,人字十二像,不管出來是神是魔,必要一探,既然天賜此路,何不瀟灑走一道。
背人之時,木深歎一口氣,他知道這幾句話非鬧非假,有金魂者,必來自太古鴻蒙,早晚也是一戰,能當一日兄弟便當一日兄弟罷。
當日夜,丹操起三器,咽下一口氣,拂袖便往十二石像處走去,木在門後,悄看其遠行,木面露半傷半喜,久久不肯回屋。
石像前,丹稍矗,依舊原來方法,面貼判案書卷,手持閹鳥錐,往石像世界探去。瞬間身形幻化,身披飛龍長卷銀披鎧甲、腰間別一劍鐧,這次……不逃了罷!
丹站立良久,看眼前世界,盡是一片慘狀,殘垣斷壁、餓殍遍野、人互食,丹起咒踏仙雲慢行,看這荒涼大地,約莫一個時辰丹胸前一陣劇痛,從萬丈天空跌撞下來,似一顆流星跌撞下來,傷勢無大礙,便脫下戰袍查看,胸口一個大大的苦字,顏色似肉似疤,雖不明顯,但也能看的仔細,還好無人看見,整理衣甲,向崔煙紅塵處走去,問罷路人,現在是公元612年,地叫呂梁,路人面無生氣,匆匆色色盡是疲憊頹廢之樣,路邊不斷有孩童抓住丹的甲裙,索要吃喝,路上十米一殘,百米一屍,可謂非常殘忍了。丹摸了摸身上,半文錢都沒有,他想給孩子買個饅頭都力所不及,丹畢竟是一名仙兵,心中善念根植心底,待了約莫一天時光,丹狠下心脫下銀披鎧甲,
去當鋪當了銅錢千枚,盡皆換成饅頭食糧,在集市中分發給災民,不過半個時辰,饅頭食糧便已散盡,淨是一個都沒給丹留下,基本屬於一片哄搶,丹此時也是饑餓難以忍受,但見此情此景,淨是一個饅頭自己也沒有留下。散罷,自己躲在市集中的無人茅房裡躲避風寒,沒有半點後悔。 “餓了吧,把這碗湯喝了吧。”聞聲如舞琴一般,半帶飄渺半帶浮華,平平說來,竟有三分歌唱三分戲腔三分鳥鳴,再帶一分紅塵之韻,丹瞬間便漲上精神來。眼前是個二十出頭的少婦,牽著約莫三四歲的孩子,看少婦一雙杏眼點染曲眉,眼神似能發出光來,眉目間一片風流悅色,唇上微點幾抹嫣紅,也屬柔情,發髻上插一銀質鴛尾發簪, 雖未太多打扮,卻極顯標致美麗,穿著一件藍色布料的素衣,打了約莫四五處補丁,腰間系一粗布條作為腰帶,腳穿一未刺繡完的女兒鞋,雖說看著落魄,卻也乾淨得體。孩童咬著自己的手指,另一手牽著少婦的一根手指,半個身子躲在少婦身後,就露出個靈光光的小腦袋,梳著兩個抓髻,倒也整齊,一雙圓滾滾的大眼睛,上下打量著丹。在看送來的那碗飯湯,烏突突的飄著一層塵粒,湯飯混濁,裡邊也是一些樹皮和殘枝殘葉之類的東西,看著就極難下咽。
丹也是餓壞了,雖說神仙可以長時間不用進食吃飯,但是在夢中界,一切都得順從結界主人的意思,這個丹也是知道的。丹抓起湯碗,狼吞虎咽起來,也無飯筷,便用手抓起那些樹皮樹葉什麽的吃啃起來,也顧不上那些許多,先填飽肚子再說。少婦在一旁守候一直在說,慢點吃慢點吃。一頓下來,丹長舒一口氣,第一次感覺餓的感覺,真是夠難受的。
少婦收拾起湯碗,跟丹說,“白天見你在集市裡發饅頭,我們家也領了些回去,估計你不是本地人,對我們這裡不太熟悉,就偷偷跟來,沒想到你竟然是個直心腸,也不想給自己留一些過活,其實你這麽做沒人會感激你的,你只能救他們一時而已,苦日子還是得繼續過。”少婦看了看丹,又繼續說道:“怕你你沒有去處,家裡也需要男丁耕地種田,如果不嫌棄,不如暫住我家吧,雖說窮點,但至少也是個避風避雨的地方,就在離這不到10裡路的距離。”
丹點點頭,默默答應,跟著少婦向她家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