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婦名叫巧兒,年芳二十一,孩子小名叫念念,他的夫君前些年被征兵打仗去了,至今音訊全無,家裡也無老人,隻憑巧兒一己之力勉強帶著念念度日,家裡薄田三頃,聽她說也已經荒廢了好久,家裡靠巧兒幫人縫縫補補,紡些布匹為生,孩子也是瘦小,三歲半的孩子也就是兩歲的身高。
到巧兒家裡已經是半夜了,巧兒舍不得點燭,便把窗戶打開借著月光照明,給丹安排好側屋休息,匆匆導了點茅草做席,找了些舊破衣物做被,便安頓丹早早睡去,自己去隔屋抱著念念也睡下了,兩屋之間連個門都沒有,只有一個破舊的簾子擋著。二日清晨,丹早早醒來,在牆上掛上自己的劍鐧,整理好衣服,收拾些吃食,打掃下房間等巧兒和念念。母子倆出來,看如此情景,也很是高興,三人吃過飯後,巧兒給丹收拾出來一些農具,均已鏽跡斑斑,安頓丹乾些農活,丹乾農活倒也熟練,也很勤奮,不過一周,便已將田地雜草除淨,地面開墾出來,不過一月,便已將種子播下,時刻護理,等待發芽成熟。
轉眼已過了快一年時間,家裡也是越過越好,基本能滿足平日的吃喝,偶爾巧兒也會打二兩燒酒拿回給丹小酌,丹也勤勤懇懇的日日在農田農作,蔬果成熟,留下自己家的吃用外,還能去集市賣上一些,補貼下家用,巧兒也從開始的防備著丹,到和丹無話不談,兩人的情愫也是越積越深,互相愛慕,時長互相打趣。一次巧兒問丹他的佩劍叫什麽名字,丹撓撓腦袋,說不知道。巧兒半開玩笑半撒嬌的說,“不如叫巧劍吧”,丹一臉黑線,說“這麽厲害的劍為什麽要取這麽娘的名字。”巧的嘴一撅,奶聲奶氣的說,“就叫巧劍,不叫就不準吃飯。”丹也是嘿嘿笑了一聲,也就默認了。
一年後,戰場傳來捷報,大破江淮叛黨,斬杜伏威、輔公祏人頭送回大興懸於明德門前十年,以敬死士,死者名單十丈長幅掛LL市集,以慰死者孤妻,丹和巧兒當日天未亮就奔向市集,查看死者名單裡是否有巧兒丈夫的名字,名字密密麻麻的,估計車馬奔勞,有部分字跡已經是很模糊了,名單長幅前裡三排外三排的擠滿了年齡大大小小的婦孺,之後統計,當日踩死的人,就二十七人之多。丹護著巧兒一列一列的看,擠了將近兩個時辰,才發現長幅的一處角落裡赫然一個人名,巧兒看到當場就慟哭不止,跟著集市裡其他的痛哭哀嚎聲一齊,丹扶著巧兒到一人少處,不停的勸慰,巧兒哭著,丹在旁邊守著,一下巧兒哭聲結束,腦袋一沉,暈倒在地上。丹便把巧兒背在背上,送回家中,在旁守候,雖說暈倒,但巧兒眼淚依舊不停的從眼睛縫隙中淌出,讓人看著甚是可憐。太陽下山後,巧兒慢慢醒過來,看到丹在旁守護,一把抱住了丹,一邊哭一邊說:“巧兒沒有家人了,以後巧兒就是一個人了。”一邊哭一邊重複,丹心生憐憫,撫著巧兒披散的長發,心裡也心疼巧兒的遭遇,俯下身來,在巧兒耳邊說:“別怕,不管如何,我照顧你一輩子……”說完便一口吻上了巧兒的唇上,巧兒也不反抗,也似乎,巧兒也好久沒有體會過這般柔情,一段春宵,一段不該屬於丹的緣……
丹心裡也知道,跟凡人戀愛,他就算九死,也抵不清,而現在,管他呢,就算被天庭滅了,也要護巧兒周全,丹心裡第一次知道,他到底想要什麽。
之後又過了半年,鎮裡戰爭存活下來的男丁都一一歸來,鎮子裡也喜慶了一些日子,
慶祝他們凱旋,丹和巧兒還有念念倒也過得幸福,沒什麽大波瀾也沒什麽大動靜,兩人偷偷的擺下紅燭,尋摸了個紅布充當蓋頭,請了兩杯酒,拜了三拜高堂,也就算匆匆完婚了,丹覺得,就算這麽過一輩子,也無悔,也願意,不要讓他回那個破地方看那幾座破石像了。 丹胸前的那個苦字傷疤,也開始微泛金色,丹也不管他,畢竟農活每天還是很多,家裡吃飯最重要。 好景不長,縣裡有名的小惡霸---鎮守本縣武官的獨子,外號混江小鼠狼·林文,本來他爹的意思是不要走他爹的老路習武,去研究研究四書五經啥的,沒想到這逆子就喜歡打打殺殺帶上一些看守侍衛天天瞎混,他爹他媽也不是什麽廉潔官員也是過於溺愛,縣裡為個非作個歹也是半個眼睛睜半個眼睛閉,大家知道報官沒啥用也就都盡量避著他,也是他狗屎星庇佑,出生二十年來倒也鬧出太大的亂子。但是說也碰巧,巧兒一天給丹打燒酒的時候,恰巧撞到這個混蛋,林文瞬間就迷上了巧兒的容貌,幾番調戲引誘之下巧兒不從,匆匆跑走,林文哪能讓,便派遣身旁跟隨侍衛悄悄跟著,查清巧兒住處,這是不怕賊偷就怕賊盯著。
此後林文日日讓人在巧兒家附近隱蔽處盯著。正巧一日,丹出門農作,念念去集市上打醬油,巧兒一人在家紡織刺繡,林文和隨從一腳把破舊木門踢開,隨從一棍便打在了巧兒的後背,巧兒口中一甜,噴出一股血來,林文似狼似虎的扯爛巧兒衣服,巧兒越是哭喊林文越是興奮,野獸本性袒露無疑,巧兒本就是一弱女子,哪裡敵的上這群虎狼。一群野獸吃食滿腹之後,便也離開了屋子,留下衣衫殘破一臉淚痕的巧兒,巧兒受不了這種侮辱,持起布剪,深深的劃開手腕大脈,以死殉節。
等丹回來,巧兒已是奄奄一息,血淌一地,念念在旁已經哭的沒有力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