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了金教授家後,皮特站在人工湖邊,雙腳一瞬間竟然像灌了鉛一樣沉重,心道這金教授家真的成了火山口了,現在寶杖、寶塔竟然齊聚小小的金府,自己的壓力陡增啊!
皮特一咬牙,暗自發力,毅然昂首闊步邁出了堅實的……咦?腳下的水泥路面怎麽變得如此得松軟?低頭再一看,一排凸凹不平的腳印赫然映入眼簾。壞了,忘了收腳下的內勁兒了……
皮特沒有回教室,也沒有回宿舍,直接來到學院大門口,專門給老牛說了聲謝謝。
老牛:“這東西借給你,壓根兒都沒有用啊?”
皮特:“怎能說沒有用呢?用處大了去了。”
老牛:“不是,我是說你就沒有使用相機啊!膠卷的刻度數都沒有變化,合著一張照片都沒有拍啊!”
皮特:“那倒是,主要是充充門面用的。好了,改天再聊,我還有事。”
皮特急匆匆地過了馬路,來到了郵電局,撥通了張局長的電話……電話打完後,又在郵電局的長條椅上坐了一會兒。
沒過多久,一輛警車就停在郵電局的門外了,皮特連忙起身走了出來,拉開車後門,直接上了車後座。
車子一直開到了一個熟悉的院子,就是上次苗局長、張局長和皮特一直分析研究案情的地方。
這裡看來是市局的一個秘密重案中心,有時候為了躲開某人及其潛在的眼線,在這裡部署工作要比在局裡隱蔽得多。
苗局長和張局長二位局長大人早已等候皮特多時了,老朋友相見,分外高興。三人都不約而同的沒有急著說案情,東拉西扯地先嘮了半天嗑。
話題言歸正傳後,苗局長嚴肅地說道:“這次發生在收藏館的寶塔被盜案性質極其惡劣,對外雖然保密,但內部壓力極大。”
“上級領導均已經采納了你的意見,那就是把破案的主戰場放在蘭市。只因領導也相信被盜的寶塔被犯罪嫌疑人帶著一路向西,已經來到了蘭市。”苗局長接著說道。
苗局長:“我們蘭市公安局義不容辭地接受了這次光榮而艱巨的破案任務,你和我還有老張都是熟人,而且和寶塔頗有淵源,寶塔上次就在蘭市被盜,所以我們都不是局外人。”
“這一次,我是志在必得,一定要打一個漂亮的翻身仗,徹底甩掉‘丟蛋雞’的帽子。”苗局長情緒有些激動地說道。
皮特強忍住了笑,點點頭說道:“這次寶塔被盜,不良影響也有些大,收藏館的保密措施貌似很嚴密,事實上還有些松懈。”
“而且保密也……北市大街上隨便一個出租車司機都知道收藏館被盜了,而且連被盜的是什麽都知道,甚至神乎其神地說被盜的是比寶塔還要更加高級的仙塔。”皮特加重了語氣說道。
“仙塔?”二位局長同時驚叫了起來。
“是啊!托塔李天王手裡的那個塔,可不就是仙塔嗎?”皮特笑嘻嘻地說道。
苗局長和張局長也笑了起來,都說這北市人就是有水平。
張局長:“看你現在的意思,寶塔極有可能藏在藍港灣仔大酒店?而酒店的高總經理就是盜竊案的策劃者和實施者?”
皮特:“是的,這一股勢力雖然最後登場,但卻是非常難以對付的職業罪犯,前期已經和我暗中掰過手腕,竟然隱隱佔了上風。這次在北市又犯下了滔天罪行,製造了驚天大案。”
“現在蘭市還有一股勢力,正是上次參與打架鬥毆的譚智清之流。
我知道譚智清和姓高的同時去了北市,他們都有著相同的罪惡目的。”皮特接著說道。 皮特:“二人從北市回來後始終暗中互相提防,根據我的觀察和判斷,應該是姓高的成功得手了,並把寶塔藏進了酒店。”
“我也已經偵察過二回了,知道譚智清之流也來過酒店伺機尋找寶塔的下落未果,姓高的想抓人沒抓住。但我有所發現,正因為如此,我才麻煩你們支走了姓高的。”皮特接著說道。
皮特:“我現在更加確定寶塔就在酒店,但為了將犯罪分子一網打盡,還需要把網撒開,以姓高的和隱藏的寶塔為誘餌,引來更多的犯罪嫌疑人。”
“現在要死死地盯著酒店的一舉一動,重點盯防從酒店離開的可疑車輛和可疑人員。”皮特繼續說道。
皮特:“姓高的應該已經覺察到了危險正在步步接近,很可能狗急跳牆,盡快轉移贓物。所以我們要沉住氣,千萬不能輕舉妄動,爭取看準時機,一舉大獲全勝。”
苗局長和張局長都點了點頭,皮特又說道:“鷸蚌相爭、漁翁得利,現在姓高的和譚智清狗咬狗,對我們來說是好事兒。但我總覺得還有別的犯罪勢力會突然現身,隻為奪取寶塔。”
苗局長:“還敢現身?正好一鍋端。現在盯住藍港灣仔大酒店沒有問題,只是這姓高的很狡猾,他真的會把寶塔輕易運出酒店嗎?就怕他會按兵不動,以不變應萬變。”
“另外,酒店是最好的掩護,吃飯和入住的客人很多,出出進進的,寶塔要是混入客人隨身攜帶的包裹,我們還不好隨便搜查。”苗局長接著說道。
苗局長:“如果犯罪分子搖身一變,化裝成酒店客人,堂而皇之地把贓物藏進自己的手提箱帶出酒店,也不是沒有可能啊!”
張局長:“現在我覺得最重要的是起獲寶塔,能將犯罪分子一網打盡當然最好,但前提就是不能因小失大,也就是說不能讓寶塔有任何閃失。”
皮特點了點頭說道:“就是,看來咱們還要促膝長談,從長計議啊!必須制定了詳細的偵破方案,確保寶塔萬無一失……”
蘭市藍港灣仔大酒店即刻開始被全方位監控了,為了不打草驚蛇,酒店附近並沒有布防,也沒有派一個偵察員化裝成客人進入酒店,監控點都在外圍及附近的高層建築上。
嚴密監控出入酒店的可疑車輛,其中酒店內部的車輛,以及與酒店有合作關系的相關單位車輛尤其受到特殊的“照顧”。
嚴密監控出入酒店的可疑人員,在酒店消費的客人離店之際,重點關注其隨身攜帶的物品,並根據物品的大小、形狀以及輕重而做出判斷。發現疑點立即跟蹤,不放過一個漏網之魚……
夜已深,阿高輾轉反側,無法入睡。
阿高暗道平靜的酒店在寶塔到來之後竟然沒有安生過一天,表面上看只是譚智清一夥兒非法闖入了一次,但幾件蹊蹺的事情接連發生,貌似偶然,卻令人疑竇叢生。
現在沒有時間去考慮別的了,當務之急是如何盡快安全穩妥地把寶塔轉移。
如果警察現在衝進來,在酒店進行地毯式搜查,自信寶塔還不會輕易被發現。但如果有人已經嗅到了寶塔的“味道”,或是退一萬步的話,今天下午已經有人潛入這裡發現了玄機……
而這個人如果正是警方的人的話,那寶塔可就在劫難逃了。
還好下午自己已經提前做好了防范,叮囑了大廳的手下,一旦發現警察突然出現,必須第一時間想辦法進行封堵攔截並拖延時間。然後再第一時間通知自己,以便自己馬上采取應對措施。
最起碼能讓自己有時間把折疊床收起來,不至於一下子就暴露隱蔽的隔牆。但寶塔放在現在的地方,的確已經不太安全了。嚴格地講,放在酒店都不太安全了。
但現在將寶塔轉移就真的迫在眉睫了嗎?就是迫在眉睫了又能往哪裡轉移?酒店內沒什麽地方可以隱藏, 酒店外又有什麽地方可以隱藏?
自己是外來人,集團在蘭市也只有這一個據點兒,真的沒有其它可以隱藏寶塔的地方,這也是一直想要轉移寶塔卻到現在也沒有轉移的原因。穩住,一定要穩住。
警察從下午到天黑都沒有衝進來,現在都半夜了,衝進來的可能性也已經很小了。難道這一切都是虛驚一場,純屬神經過敏自己嚇自己?不好說。再好好想想,好好想想。
自己心裡雖然七上八下,但回到酒店後,基本上是以不變應萬變,會不會正是因為自己的不變,才換來了目前暫時的平靜?有可能,很有可能。
警方一定是在等,等什麽?一定是在等我,等我開始動,開始出昏招……
唉!旁邊也沒個人可以和我賭一把,如果可以賭的話,我賭只要現在開著車拉著寶塔離開酒店,不出五十米必然會當場被警方人贓俱獲。
可警方既然懷疑寶塔就在酒店內,為什麽不主動出擊?反而要被動地等我動了才動呢?定是不知道寶塔隱藏的具體方位,而且猜測寶塔一定是隱藏得很深,搜也搜不到。
與其貿然出擊卻一無所獲又打草驚蛇,還不如以逸待勞、守株待兔、一舉得手?呸!想得美,我才不上當呢!
但目前自己的對手只有警方嗎?阿高剛想明白了一些事情,還有些洋洋得意,突然間心裡就冒出了這個問題。
實話實說,從北市潛入收藏館到盜竊寶塔再到接應成功,最後一路安全返回蘭市,期間的主要對手好像並不是警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