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特慢慢地打開外殼後,開始研究這個被絲綢包裹的寶塔。
絲綢上沒有任何的圖案和文字等,也沒有纏繞的頭髮或是其它可疑物,基本確認沒有像駱音婕當年設置的那類小機關。
絲綢的包裹方法依然是一般人采用最多的方法,就是整體包裹後將絲綢兩頭的長出部分折疊,然後再進行纏繞包裹,最後用一根絲帶捆綁。即便如此,皮特還是記住了這些細節。
皮特伸手就要將扎好的蝴蝶結解開,心裡還在想,這蝴蝶結扎得還很漂亮啊!簡直就像是小女孩公主裙腰帶上的蝴蝶結……
皮特突然停住了手,又盯著蝴蝶結看了一會兒,這才輕輕地點了點頭,心道這姓高的太狡猾了啊!
這個蝴蝶結看似隨意打出來的,卻是如此得規整和特別,兩個圈兒一模一樣大,兩端尾巴也一模一樣長。這絕對是刻意而為,而不是隨手為之的。
皮特明白了,心想這應該就是姓高的巧妙設計的機關嘍!不好意思,被我看出來了,現在我就比劃一下尺寸,待會兒保準個打一個和現在一模一樣的蝴蝶結……
皮特迅速打開蝴蝶結,解開包裹的絲綢,寶塔再次璀璨呈現。
皮特沒有時間欣賞這不知多少人為之魂牽夢縈的無價之寶,按照金教授傳授的不二秘方,迅速確定現在這個寶塔正是被對手從北市收藏館盜走的真品。
皮特打開隨身攜帶的“三腳架”的皮包拉鏈,取出贗品寶塔,先將真品寶塔重新裝入三腳架的皮包,並拉好拉鏈。
接著將贗品寶塔用絲綢仔細包裹完好,然後深吸一口氣,用微微顫抖的雙手開始打蝴蝶結……
皮特比約定的時間提前了幾分鍾,背著三腳架站在門口等待,直到聽到了慢慢地響起腳步聲……“咳咳!”兩聲清脆的咳嗽聲突然傳來,正是事先約定好的暗號。
皮特一把拉開房門,一閃身就到了門外,並輕輕地關好了門。
皮特眼前有三個人,右邊是剛過去的服務員,前邊是鄭老大,左邊是吳老三。
這三人正好把個子稍矮的皮特夾在了中間,而吳老三身後還有一個馬老二,盯梢者並不專注的視線被完全遮擋。
服務員還在茫然地繼續前進,卻不知身後的隊伍不但增加了一個人,而且還有了二秒鍾的停頓。
吳老三在左側鄭老大、身後皮特、右側馬老二的掩護下,飛速地將萬能鑰匙重新插進了鎖孔,旋轉一圈兒後將門反鎖……
大功告成!四人一臉輕松地回到了包間,二話不說,先打開酒瓶倒酒。一人一口氣幹了二兩多,一瓶酒就這樣見了底。
皮特放下酒杯說道:“把瓶子藏起來,再打開一瓶,一人倒一小杯,該小口喝了。等一會兒服務員來了,我們還是要表現得含蓄一些,畢竟咱們現在是海外來客,不是西北大漢。”
“說話也悠著點兒,別一激動說起了祖籍的方言,那可真叫現了原形、露了餡了……”皮特接著說道。
皮特今天在極短的時間內完成整個行動的策劃並成功地付諸實施,的確是和以往的行動都有所不同。
在北市的時候因為不斷地被人突破底線,皮特已經下了狠心,決定不再一味地循規蹈矩。只要不違法,不違背自己的良心,哪怕是有一點兒違規或是不太符合程序也行。
為了大局,可以做出一些大膽的嘗試。比如這次的行動,萬般無奈,刻不容緩,隻好先斬後奏了,這在以前是從來沒有過的。
皮特只是給張局長說現在需要配合,全力偵破寶塔被盜案。但並沒有給張局長說自己具體要幹什麽?怎麽乾?和誰一起乾?可以說是擅自行動了。
另外,皮特一直都是單槍匹馬地秘密行動,雖然有時候需要別人的情報,但具體的行動幾乎從來不需要別人的合作。華生倒是跟了幾次,基本上是打醬油的,根本算不上合作。
但這次的行動難度太大了,沒有外人協助是絕對不可能完成的。偷東西不算什麽,關鍵是大白天在人家眼皮子底下偷,偷完了還不能被失主發覺。
而協助的三人又是這幾個身份尷尬的人士,說重了都是犯罪嫌疑人,說輕了也不是什麽好人。現在名義上是自己的線人,其實是自己的……
不好形容,說是助理還不行,估計華生還要生氣和抗議呢!
皮特並沒有給三大高手說出行動的核心內容,只是說需要你們掩護我來酒店吃飯,並掩護我不露痕跡地進出一個房間實施偵查,當然還要幫我打開門鎖並最後反鎖後恢復原樣。
還說這次執行特殊任務,算是給你們一次戴罪立功的機會。
好在這三人都是人來瘋又是行家裡手,就當是瘋玩兒了一回,至於踩盤子,搭架子,空空妙手趟活兒,溜門扒鎖查戶口……這些都是拿手好戲。
三人心照不宣地不多嘴問皮特哪怕是一句話,你讓我們幹什麽,我們就老老實實幹什麽。至於我怎麽臨場表演和即興發揮,那就不煩您老人家費心了……
酒足飯飽之後,一行四人才心滿意足地離開了酒店。皮特早早地就結了帳,還招來幾人的埋怨。
吳老三開車先把皮特送回了西部警官學院,車子到了學院門口,皮特遠遠地就看到老牛正百無聊賴原地打轉轉。也是,手裡的家夥沒了,你叫人家如何是好啊!
皮特沒有在大門口就和老牛交接東西,而是讓馬老二把一個提包拿進了值班室,交給了老王,裡面正是老牛的全套家夥。
老牛看著車沒有在自己面前停下,卻開進了學院,又看見馬老二提著包下了車進了值班室,登時就明白了。
老牛慢條斯理地朝值班室走去,心想這還神秘兮兮的……
到了金教授的家門口,皮特背著寶塔下車了,又揮了揮手不知算是再見還是什麽的,吳老三一加油門,車子就開走了。
三人在車上都不說話,反正大家都知道,皮特背著的是一個高級玩意兒。至於到底高級到了哪裡?又是幹什麽用的?四人一無所知。但都知道東西是金教授家的,這裡大家都來過。
有些事情心知肚明,不說也罷,只是三人覺得有些蹊蹺,心想東西就是從這裡拿出去的,拿出去了一會兒又拿回來了,東西沒有任何的改頭換面,應該還是原來的東西。
皮老大說是要摸進房間偵查,難道這是一個高科技的探測儀器不成?可金教授家的東西明明是寶貝啊!這古代的東西怎麽會和探測器聯系到一起?唉!還真的猜不出是怎麽回事……
皮特早已摘下了假發和墨鏡,當然還有記者證。
皮特走到金教授家院門前,剛要敲門,門就開了。
原來是金教授早已等候多時,聽到汽車的聲音,趕緊跑了出來,打開了大門,皮特趕緊閃身進了院子……
坐在暗室裡,皮特把寶塔重新交給了金教授,金教授波瀾不驚地接過了寶塔,重新鎖進了保險櫃,又堵上了磚牆。
皮特反而手有點兒抖,心道唉!這價值連城的寶塔竟然屈尊進了菜窖?但這是目前唯一的辦法啊!本來還怕金教授萬一打開皮包看看,那可是一眼就會被金教授看穿的。
幸好金教授對自己百分之百的放心,再說了東西本來就是自己的,而且還是個贗品,有什麽可檢查的?又有什麽可擔心的?
皮特暗自慚愧,心道自己這是怎麽了,心理素質每況愈下,難道還不如金教授?其實不是自己的心理素質不行了, 而是金教授不知者不為懼,反而心態輕松。
而皮特擔心金教授萬一非要把寶塔拿出來觀摩,再發現瑕疵處竟然完美無缺了,定會把自己嚇暈的。
另外,試想寶塔在北市收藏館都能被人偷走,現在就這麽放在金教授家裡,難道金教授家就固若金湯到如此地步?一樣是讓人心驚膽戰,心裡發虛,簡直虛得到了虛無縹緲的地步了啊!
皮特隨口說道:“金教授!你研究寶杖和寶塔好長時間了,現在還研究嗎?”
金教授:“寶塔的塔身已經全部臨摹到了紙上,暫時不用再研究實物了。現在主要是研究寶杖,因為寶杖是真的,寶塔是假的,工夫肯定不能過多地花費在假東西上面。”
皮特暗自松了一口氣,又說道:“好的,金叔你要注意身體,別太勞累了,最近就先不要研究了寶塔了,哪天我把真家夥拿來了,你再好好研究。”
金教授激動得嘴都開始哆嗦了,說好……好……太好了。
皮特突然感覺到一絲淡淡的感覺又若隱若現,漸漸歸於平靜,這是第六感覺在提醒自己哪裡不對勁兒。但自己卻沒有一點兒頭緒,不知道是怎麽回事。
皮特沒有在意,反正不是外敵即將入侵的提示,不用擔心。
皮特:“金教授!你今天下午沒去上班吧?”
金教授點點了頭,“下午正好沒事,就給系裡請了個假,一直在家等你。”
皮特連忙說謝謝你,心裡卻想今天我成現代版的甄士隱了,見了誰都沒有說實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