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食堂以後,皮特邊吃午飯邊向鮑局長和劉處長匯報了自己的驚人發現。
當然皮特沒有說自己就有一個戰利品,只是說曾經見過這種進口的貼壁式竊聽器,正好對其特殊的耳機造型記憶猶新。
鮑局長和劉處長非常重視皮特提供的這個線索,馬上決定在整個項目中心秘密核查頭髮已經發白的老年技術人員。
皮特欲言又止,最後還是選擇了沉默,只因自己剛才已經大概猜到了結果,那就是這個神秘的白發老人可能並不是老年人。
皮特回到宿舍後,拿起手裡的資料,躺在鋪上開始核對。
皮特昨天已經調來了進入自己視線的二十個貌似嫌疑人的資料,可現在仔細地觀察了每個人的照片後,卻只能暗自搖頭。
所有人員的照片都是正面的二寸大頭照,雖然有不少的白發老人,但皮特感覺都不是今天自己看到的白發老人。而且照片無法看到整個人的身形,實在是無法進一步甄別。
皮特閉上眼睛,仔細地回憶當時的驚鴻一瞥,心道嫌疑人除了主要特征是白發以外,面部特征是什麽呢?好像沒什麽特征,既沒有滿臉的皺紋,也沒有老年斑……
對了,皮特再次確認了自己的猜測,那就是今天發現的白發老人真的不是老年人。
皮特歎了一口氣,心道老年人惹誰了啊!自己在飛機上就遇到了一個假老人,到這兒怎麽又遇到了一個假老人?二天之內連著遇到了二個假老人,難道現在壞人都喜歡假扮老人嗎?
皮特自然認定了這個嫌疑人,正是冒充了一位合作單位派遣的白發老年技術人員而混進了項目中心。
可自己又沒有在二十名看著像嫌疑人的照片中發現這個白發老人,看來只有一種可能了,那就是自己的眼睛還不夠“毒”,僅憑肉眼還無法發現真正的嫌疑人。
皮特決定明天在所有的工作人員中進行甄別、辨認。
皮特準備睡一會兒,可是眼睛一閉就自動睜開了,滿腦子都是白發老人,根本無法入睡,乾脆不睡了。
皮特強迫自己開動大腦,就現有的線索繼續展開邏輯推理。
首先,自己今天中午發現的這個白發人,能夠在第二層區域來去自由,說明是他這裡的正式工作人員,有合法的身份,也有出入證,也就是胸牌。
其次,他是這裡的熟人。雖然多個合作單位的人可能不清楚彼此來自哪裡,姓甚名誰,但起碼都混了個臉熟。白發人每天都和大家碰面,不怕有人懷疑自個兒是一個突然冒出來的陌生人。
但白發人的現在面目不是嫌疑人的本來面目,嫌疑人必須要有個掛著白發人現在面目照片的胸卡才行。否則每天進出大門的時候,馬上就會露出破綻。
可目前的現實情況就是自己在大門蹲守時沒有發現這個白發人,也沒有發現別人掛著有這個白發人照片的胸卡。
也就是說嫌疑人只能是恢復了本來面目,而且有個掛著本來面目照片的胸卡,然後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大搖大擺地走出了門。
最後推理得出的結論就是嫌疑人不但有兩張臉,而且擁有兩個對應面部照片的胸卡。可事實上一個人只能辦一個胸卡,那嫌疑人又偽造了一個胸卡?
好像就是這樣,但皮特仔細地推敲後,馬上就發現了問題。
原持卡人肯定是有一張合法的胸卡,照片就是白發人,嫌疑人要冒充持卡人,只需戴白發套化裝後持有原持卡人的胸卡就可以了,為什麽現在還要偽造第二張胸卡?
可不偽造第二張有本來面目照片的胸卡,嫌疑人怎麽能用本來面目來逃過自己和警衛的眼睛?順利地走出第二層區域?
但問題又來了,嫌疑人怎麽知道今天有人已經發現了自身的破綻、正在門口瞪著牛眼蹲守堵截?
再說了,胸卡是特製的,也是防偽的,而且警衛還有備份,嫌疑人別著偽造的胸卡是出不了門的,警衛一眼就會發現……
唉!越推理越不符合邏輯,皮特的腦子都有點兒暈了,不知道是哪裡出了問題。
皮特深吸了一口氣,靜下心來,重新開始推理……
白發人的白發是自己親眼看到的,自己不是色盲,就是真正的色盲也是紅綠色盲,沒聽說過是黑白色盲的。
白發人轉身的一瞬間自己看到了他的側面,也清楚地看到了他的胸前掛有胸卡,這和色盲不色盲的沒有關系。
白發人出門的時候絕對是黑發了,因為所有的白發人自己全部檢查過了,確定都不是自己要找的白發人。現場也沒有T那樣的大光頭,所以白發人出門的時候只能是變成了黑發人。
但黑發必須配有黑發照片的胸卡,否則出門就會被抓。
這樣一來,嫌疑人出門時的胸卡,才是真正的在警衛那裡備案的胸卡,也就是真的胸卡。
這說明嫌疑人為了冒充原持卡人而改頭換面的形象,恰恰是黑發,也就是說,原持卡人即真正的技術人員正是黑發。
嫌疑人改頭換面後的面部特征也會和自己看到的白發人有差異,否則自己會認出黑發人長著和看到的白發人一樣的臉。
可要是這樣的話又出岔子了,本以為嫌疑人應該是比較年輕的中年人,一頭黑發,今天戴上白發套來冒充老人,混淆視聽。
可現在又成了嫌疑人要冒充本來就是黑發的原持卡人,必須先帶一個黑頭套,和原持卡人的髮型保持一致。現場竊聽之時為了掩人耳目,又要變成白發,隻好再戴一個白發套。
這二個頭套戴在一個頭上,頭會變得好大,這大夏天的還不得熱死?
唉!推理了半天又推進了死胡同,現在就是頭髮出了岔子。
皮特用手拍了拍額頭,突然想起一件事兒,那就是這個白發人當時腦袋並不大,更沒有汗流浹頭,說明就沒有戴頭套……
皮特瞬間明白了,白發才是嫌疑人的本來面目。
而嫌疑人並不是老人,恰恰是俗稱的少白頭,在竊聽現場貌似老人的形象正是嫌疑人的本來面目。而嫌疑人之所以要以本來面目完成竊聽工作,正是為了自身安全的策略。
嫌疑人心裡透亮,即便是有人看出了我疑似竊聽的破綻,也沒有關系。因為再怎麽也扯不到我的身上,你們只會懷疑本來面目的我,但絕對不會懷疑化裝後的我。
因為我是以化裝後的另外的一個黑發形象在這裡工作的,最後也是以這個黑發形象而安全撤離的。
我的本來面目就是白發形象,也是在進入項目中心後多次出現過的,就是前面說過的,為了混個臉熟而已。
當然,我的臉部肯定是要通過化裝和卸裝而同步變化的……
皮特狠狠地點了點頭,知道只有這樣才符合邏輯,至於胸卡也可以解釋清楚了。
要麽嫌疑人恢復了白發形象後,將唯一的真胸卡巧妙地塞進衣服的一部分,胸卡每次都“碰巧”被衣服遮擋了一半,名字和照片若隱若現。反正也沒有人去細看,只要讓人覺得有胸卡就行。
要麽嫌疑人偽造一個本來面目的假胸卡,白發的時候就戴上假胸卡,反正在工作區域又沒有人來檢查和核對。
嫌疑人只要記住一件事就行,那就是出門和進門時必須偽裝成黑發的形象,並使用真正的胸卡通行就行。
皮特終於想明白了一切,嫌疑人是反其道而行之啊!
下午皮特專程給鮑局長做了匯報,並建議秘密搜查這些有嫌疑的技術人員的住處,然後再搜身。
沒想到皮特的建議直接被鮑局長否決, www.uukanshu.net 鮑局長說我們就是要秘密調查,不能有太大的動靜。
皮特有點兒急了,說現在動手不但可以搜出竊聽器、假發等,有可能還可以搜出假胸卡。至於別的東西,肯定還會搜到更多。
鮑局長還是不同意,說現在是秘密調查,一旦動靜鬧大,嫌疑人提前跑了,那就完了。再說了,這件事自己也不能完全做主。
皮特:“那好吧!現在還是要用笨辦法了,那就是大海撈針。你們繼續演戲,誘使嫌疑人再來偷聽,我繼續在現場死盯,有可能會再次鎖定嫌疑人的蹤影。
白發人肯定有人見過,但沒人知道他是嫌疑人,也就是說現在只有我真正見過嫌疑人一面,還是二張面孔中的其中一張。
只是接下來能抓住嫌疑人的前提條件,就是嫌疑人還會以這張臉和白發形象再次出現,戴上竊聽器的耳機,正好讓我碰上。
另外,現場拍攝的各人照片,要求各合作單位收到後務必在第一時間迅速甄別辨認,發現疑點必須第一時間電話反饋。
這些照片給我也給一份,我看看有沒有可能意外拍上了嫌疑人的第二張臉……”
皮特在項目中心的第二層區域又是暗中盯防了一下午和一晚上。不過,結果還是一無所獲。
什麽白發老人、耳機、假胸牌一概沒有出現,不知是嫌疑人暫時沒有行動,還是敏銳地嗅到了一絲不祥的氣息。
晚飯後,皮特先在招待所打了幾個電話,分別是打給郭廳長、金教授、吳老三、老王等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