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如果一切瞞著鮑局長,自己就在看守所內蹲守,只等駱子豪現身,可這又怎麽可能?自己根本就進不了看守所……
第二天一早,皮特在招待所的食堂見到了鮑局長和劉處長。
鮑局長滿面春風,也是,幾個方面的工作都有了新的進展,難免心情舒暢啊!看著皮特欲言又止,劉處長知趣地先走開了。
鮑局長拍了拍皮特的肩膀說道:“你是駱子雄的克星還是偶像啊!怎麽他見了你就竹筒倒豆子,一下子說出了那麽多的重要情報?我可是完全都沒有想到啊!”
皮特苦笑了一下說道:“我壞了他們駱家兄弟所有的好事兒,幾次抓獲,還用衝……點射過他們,人家感覺碰上我是倒了八輩子的霉了。克星還差不多,偶像?應該是嘔象吧!嘔吐的對象。”
鮑局長直接笑出聲來,接著說道:“好嘛!嘔象也沒有關系,關鍵是能讓人家對你開口啊!哈哈哈!”
皮特也沒脾氣了,假裝氣哼哼地瞪了鮑局長一眼,說沒事兒了我該回去了吧!
鮑局長還沒笑完,邊笑邊說道:“再等幾天,最近有一個展覽會即將開幕,你肯定有重要的任務,展覽會結束後就放你回去。這樣吧!今天給你放假一天,怎麽樣?”
皮特沒有選擇直接向鮑局長匯報情報,因為時機不對,這自己昨天才見完駱子雄,今天就說得到線報,鮑局長肯定會猜到這個線報,正是自己從駱子雄那裡得到的。
可駱子雄和自己的對話明明都聽了幾遍了,沒啥問題。這樣一來,鮑局長肯定會猜到自己和駱子雄之間還有貓膩……
皮特:“好的,正好中午我要去見我的一個線人,如果有時間的話,我想今天就再去一趟收藏館。”
鮑局長大手一揮,說沒問題……
離開招待所後,皮特先給駱音婕打了一個電話,說東西已經送到了,話也帶到了,人也一切都好。
駱音婕連忙表示了感謝,說要請皮特吃北市烤鴨。
皮特連忙謝絕,說改天請駱音婕吃涮羊肉,並誠懇地邀請駱音婕的母親一同參加。
駱音婕說好的,你請客,我付錢……
皮特沒敢給駱音婕說駱子雄通過暗語傳遞的消息,畢竟駱子豪是她的親大伯。不管怎麽說,警方肯定要設伏抓捕駱子豪的,萬一走漏了風聲,大概率會功虧一簣。
皮特也沒敢向駱音婕打探任何消息,因為小諸葛太聰明了,自己打聽譚智清的消息倒也沒什麽,只要是打探駱子豪或是譚智清內應的消息,駱音婕馬上會敏感地猜到一切。
當然,駱音婕還是十分可靠的,但親情關肯定是很難過的,這件事兒,於公於私還是對她保密為好。
只是皮特沒有想到的是,剛才自己說駱子雄猜聽到駱音婕母親的消息後非常激動,駱音婕馬上就告訴了皮特其中的隱情。
那就是駱音婕的母親本出自書香門第,但家族後來漸漸沒落。而她父親偶然間成了她母親的救命恩人,最後她母親就以身相許,隻為報答他父親。
雖然二人不屬一個世界,完全沒有夫妻相,但她母親落了難,弱女子又需要尋求保護,所以……
只是後來他父親誤入歧途,她母親就堅決要離開他父親,多年都沒有來往,完全靠她在中間維系關系。這次他父親被捕入獄,終於決定痛改前非,迷途知返,她母親才開始原諒他父親……
皮特攔了一輛出租車,直接坐車來到了收藏館。
幾經周折後,終於來到了地下庫的八號庫,再次近距離審視寶塔。 皮特說自己見過真正的寶塔,目前從現存寶塔的正面,沒有發現異常。但必須看到寶塔的背面,才能進一步確定寶塔的真偽。
雖然范副處長等人都不太情願,但也心虛得厲害,還是按照皮特的要求拿來了二塊鏡子,並放置於寶塔背後。
因為寶塔已經頂到了牆上,所以無法將整塊鏡子放置於寶塔和牆面之間,只能用二塊鏡子從左右二個方向拚接。
鏡子放好後,皮特湊近了寶塔,通過兩面鏡子的反光,不斷地觀察寶塔的背面。
皮特面無表情,心如明鏡。
首先,眼前這個寶塔的背面沒有金教授確認是真寶塔的唯一印記或是特征。當然,皮特本來就知道現在這個寶塔不可能有這個特征,目測的結果只是又間接地證明了金教授的觀點。
其次,本來應該出現在這裡的贗品寶塔的唯一破綻,現在已經看到了。但這個破綻好像是和真正的破綻貌似相同,感覺又不同,高度懷疑原來的贗品已經被另一個贗品調包。
皮特轉身就離開了,邊走邊說道:“謝謝你們了,專門讓我來冒昧地再次班門弄斧。本人才疏學淺,小眼昏花,還真的沒有看出什麽端倪。”
收藏館的一眾工作人員表面上客客氣氣,心裡那個氣啊!誰專門讓你來了?你才疏學淺、小眼昏花還跑來折騰什麽?有本事你說是贗品啊!
早就告訴過你專家都鑒定過了,你還不相信,三番五次地過來現眼,真是的。
皮特裝作如無其事,心平氣和,只是臨走前又說了一句氣人的話,“這個寶塔我看不出還是不是原來的寶塔,我不敢確定是贗品,更不敢保證是真品,你們還是要有思想準備。”
好嘛!剛才還逞能有本事你說是贗品啊!這下麻煩了……
出了收藏館以後,皮特在郵電局給金雨晴打了一個電話,說自己今天有空……結果金雨晴搶先說娜娜和圓圓要給皮特接風洗塵,非要請皮特吃飯,她們已經訂好了地方。
皮特直接坐出租車來到了北市的一處繁華地帶,沒等皮特確認目的地的詳細位置,司機就停車了,說你要去的地方到了。
皮特趕緊付錢後下了車,抬頭一看,沒錯兒,得肯基。
金雨晴剛才說的就是得肯基,皮特拍了拍自己的腦門兒,心道原來是得肯基,我還以為是得啃雞呢!
皮特啞然失笑,還好剛才在電話裡和車裡都沒有多嘴亂說。
皮特今天換了一套新衣服,正是金雨晴給買的高級衣服,本想回蘭市再穿的,可一想儒雅哥那筆挺的派頭,一咬牙就穿上了。萬一今天真的碰上了,氣勢上可不能先輸了半分啊!
皮特徑直走進了得肯基的大廳,讓服務員安排了一個靠窗的位置,正好可以坐四人。
皮特想點餐可又不會點,隻好乖乖地坐在那裡等三人來。
皮特來的有點兒早,店裡的人也不少了,但還沒爆滿。
過了半個多小時,金雨晴她們到了,皮特隔著玻璃向剛下出租車的金雨晴揮了揮手……
還沒等金雨晴三人進來,皮特已經無奈地搖了好幾下腦袋了,真是烏鴉嘴啊!一輛黑色的高級轎車轉眼間就出現了。
皮特隔著玻璃已經看清了車內的人,坐在副駕駛位置的,正是剛才想象中可能會出現的儒雅哥。
毫無疑問,儒雅哥一直就在清華園執著地盯著金雨晴,金雨晴三人一上出租車,人家就悄無聲息地跟上了。
皮特低頭看了看座位,正好是四個座,心想儒雅哥臉皮再厚要一起坐,也沒有他的座位啊!
皮特抬起頭來,正準備轉過身子迎一迎金雨晴她們,突然又發現了一輛黑色的高級轎車正停在門口。
透過車窗的玻璃,皮特隱約感覺車內的司機正在往這邊看著, 而且注意力主要集中在金雨晴三人的背影……
金雨晴三人快步朝皮特走來,臉上都帶著燦爛的笑容。
皮特和三位女生一一握手問好後,趕緊讓三人落座。
皮特說自己沒吃過啃的雞……得肯基,不會點餐,所以……
圓圓熟門熟路地大聲吆喝了一長串兒,皮特基本上是沒聽太懂,感覺好像是和雞乾上了,什麽雞翅、雞腿還能明白,雞溜、雞撲是啥玩意兒?
皮特背對著服務台,感覺有人正在向自己這個方向走來,腳步很輕盈自信,應該正是儒雅哥。
皮特迅速從錢包中拿出幾百元錢,交給了一旁的女服務員。
“啊呀!今天我要請客的,怎麽能這樣呢?”身後立刻傳來了一個非常柔和的男中音之聲。
“皮哥,你這是幹嘛?今天我請客。”這才是圓圓的聲音。
“你們都別爭了,說好了我請的。”娜娜也不甘示弱地說道。
“娜娜,我們吃飯還跟別人有關系嗎?”金雨晴不悅地說道。
娜娜伸了伸舌頭,心道唉!多說了一個“們”字,這把儒雅哥也說的好像是自己人了。
儒雅哥已經來到了皮特的身後,非常優雅地先向金雨晴問好,當然也禮貌地問候了圓圓和娜娜,皮特則被無視了。
坐著的四人就當站著的一人如空氣一般,該說就說,該笑就笑,該吃就吃,該喝就喝。
儒雅哥想讓女服務員找個椅子或是凳子,卻被告知這裡的座位都是固定的,沒有活動的椅子和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