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出軌的時候怎麽沒想著我啊?現在還敢問我原不原諒你?自己什麽成分自己不清楚嗎?你的臉怎麽那麽大啊?」
我撂下這句話之後,硬是推開了柒柒和玖玖,踹開門離開這裡。
躲在院外的仆人看見我都嚇得直嘚瑟,翻個白眼就能把她們嚇跑。
為了發泄我的怨恨,之後我回到了山頂,又在湖泊附近訓練自己的魔法水平。
幾個小時之後傾惜雨才找到我,手裡拿著一個餐盒,她知道我沒吃飯。
「小舒同學...」
「你離開這裡吧,工資我會照樣給你,接下來的事情不需要你操心了。」
傾惜雨...我已經對她沒有任何好感了,雖然她教了我一個多月的魔法。
但我不能總讓她插手我的事,讓她離開這裡吧。
「可是..」
「沒什麽可是,一廂情願的想解決自己不了解的事,我已經猜到你的結果了,現在你就走吧,我不會留你的。」
一個月攢出來的好感,一天就毀了,如果繼續留下她的話,她也是不會閑著的。
總會插手這件事吧,從她那天看出來我與父母的關系有問題,她就想問我過問題。
只是一直沒什麽時間。
「而且你也說過你不喜歡小孩子的吧?走吧,還留在這裡幹嘛?看我笑話嗎?」
「好..那我走,今晚我就收拾行李。」
傾惜雨把午飯放在我身邊,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這裡,她倒是挺識趣。
我想不懂她為什麽要插手這件事,就僅憑她所想的,我身在福中不知福?
這種道理我難道又不懂嗎?就算她是處於羨慕,在未了解事件全貌也不該如此。
還真敢去做家訪...
六年的時間...我在這裡呆了六年都沒能解決這事,她一個外人有什麽勇氣?誰給她的勇氣?
可轉念我又想..過去的事情能不能讓它們都過去?
即使我不想原諒他倆,也不會去原諒他倆,但是突然感覺到這麽一直互相傷害,是我太偏激了。
我很猶豫,一直在猶豫,甚至定不住自己的立場與想法。
煩死了,真的煩死了!
恨得時候又會想到父母對我好的時候,懷念父母對我好的時候,又會想到那些破事。
為什麽我要這麽一直糾結啊...
真的得離開這裡了,然後打心裡忘記自己還有父母這件事,對別人說我是孤兒。
現在開始,對著湖面傾瀉我的魔力。
「Nukleare Bombe」
這是核彈生成,其實我就是想試試,能不能生成,生成之後怎麽打出去。
因為神言這個東西是詠唱什麽,就能讓魔法變成什麽,不過並沒有核彈這個詞,我還是強行拚出來的。
可我剛念完就感覺頭開始變得昏沉,雙腿發軟,手在止不住的抖,甚至還有點想吐...這是什麽情況?魔力被榨乾的表現嗎。
見我半跪在地上之後,後面傳來了急促腳步聲,但我現在連回頭的力氣都沒有。
傾惜雨把我扶起來,讓我平躺在地上,還給了我一巴掌,讓我保持神志清醒,之後又喂我喝了一瓶藥水。
「小舒同學你沒事吧?」
看著藥水被我喝完,她問了我一句。
雖說我應該回答沒事的...但..
「你怎麽還沒走?」
「因為你是我的學生,
我擔心你。」 她是認真的,真的擔心我。
「擔心我還想插手我的家務事?」
「正因為我擔心你,所以我才要插手你的家務事。」
說的就好像她是我什麽人一樣,這根家長說的“我都是為了你好”,然後實際做著傷害你的事有什麽區別。
惡心。
「理由?」
「因為我不能繼續看著你這麽折磨自己了。」
「你從那裡看出來我折磨自己了?外人而已,你懂什麽?」
可我內心清楚,我或許是真的在折磨自己,總是把自己禁錮在這件事上。
「沒想到...我居然要被小孩子搞哭了。」
傾惜雨的情緒開始出現波動,她跪在我旁邊,像是祈禱又像是懺悔..
「我曾向智慧女神許願,以失去四肢和味覺為代價,獲得感知別人內心的能力...所以我早就想問你了,這樣真的好嗎?」
「即使我不知道你的父母對你做了什麽事,可你仍然愛她們不是嗎?你從來到這個世界的第一天,見到母親的時候不也哭了嗎?父親跟你對話的時候,你也是哭了吧。」
「所以你比誰都清楚啊,為什麽要如此的折磨自己,憎恨自己呢?為什麽不與自己和解?上天給了你一次機會,那你為什麽不給父母一次機會呢?」
這些話傾惜雨是哭著說出來的,她就像某種動漫女主角一樣...想讓我抿心自問,然後從內心裡真正的面對自己的心聲。
可人是很難改變的...
「別說了,夠了...就算我折磨自己也好,折磨父母也好,這是我自己選的...你所能做的,就是看著我沉於黑暗,把自己的靈魂拉進深淵。」
「看著黑暗的種子一遍又一遍的撕咬我的身體,直到我遍體鱗傷,最後化為灰燼,與黑暗共眠。」
我累了...真的累了。
或許我真的是在折磨自己吧,既然上天給了我新生的同時又給了父母新生...可我還要揪著過去的事情不忘。
但明明受傷的是我啊,為什麽都在勸我?
因為我...是父母愛恨情仇的犧牲品。
幾十年來我一直這麽認為,每天晚上不斷的在心裡重複著這句話。
「小舒同學...」
「這件事你不用管了,你無法改變我的想法與心意,我願意就這麽背負著痛苦活下去,上輩子如此,這輩子也如此。」
「請你也不要感知我的內心了,我猜你只能看到一小部分吧..對我比較重要的部分,還是這一世的。總而言之是講不清的,請你離開這裡吧,我以後會踏上屬於自己的路,還請你不要乾預了。」
「如果你執意如此的話...好吧...我還是會晚上收拾行李,明天離開這裡,在這之前,這都是屬於你的緩衝時間...」
傾惜雨也看出來我心意已決,之後擦乾眼淚離開這裡。
也不知道她是真離開了還是假離開了,我回頭的時候並沒有看見她的身影。
正好肚子餓了..把地上的飯吃了吧。
我打開蓋子,飯已經涼了...
柒柒和玖玖為什麽沒來找我呢?以她倆的性格,該不會去找我父母大吵一場吧?
快晚上了,天開始逐漸變冷,但我不想回去,隻想看著頭頂上的三個月亮。
呼...有點冷...
「Erzeugung der 」
一小簇火焰在我手裡生成,剛開始還好,之後又變得烤手,然後灼燒我的皮膚。
現在我是什麽賣火柴的小女孩嗎?天冷了不回家,在山頂上玩著火焰魔法...
廢了好大勁才把手中的火焰熄滅,不過手掌又燙傷了...也不知道我在這裡賭什麽氣。
下雨了...天空傳來了雷聲,但是烏雲卻遮不住月亮。
後面又傳來了腳步聲,但這回不是傾惜雨。
「閣下?您在這裡幹什麽呢?還不帶傘。」
「賞月?」
「閣下別說笑了,正好我帶傘了,我帶閣下回家吧。」
玉長生應該是剛來這裡的,卻知道今天要下雨,還用毛巾給我擦了擦臉。
「你怎麽知道要下雨,還帶了兩把傘?」
「因為我們仙鶴樓以司命牌而出名啊,說俗點我們就是臭算命的。」
那之前她知道我天賦的時候..之前也是算命了吧。
「喏。」
玉長生遞給我一張卡牌。
「這是..」
我接過牌,看著上面的圖案。
一個白色長發女性帶著碎了的面具,左手的刀對著別人,右手的刀對著自己,身上掛著無數的鎖鏈...
「這張牌是我在你身上算的最後一張牌,但是這不是司命牌應該有的圖案,我很困惑,所以特意來找你,不知道閣下想怎麽解讀這張牌。」
我把牌拿在手裡,仔細觀摩之後沒想到牌的背後有一句神言。
「這背後是什麽?」
玉長生彎下腰觀看我手裡的牌,可是怎麽看也沒有看見司命牌上的神言。
「閣下指什麽?」
「這張卡牌背後的神言...你看不到嗎?」
「看不到,但這或許是女神對你的指引吧,那這樣的話...我應該離開此地...還請閣下注意安全。」
她把帶來的傘放在我身邊之後, 便走了。
現在這裡又剩我自己了,唉,柒柒和玖玖怎麽還不來?
晚飯時間都過了吧...真是的...要回去嗎?
我不,我今天偏要在這裡。
但如果女神在指引我的話,我想先試著讀出牌上的神言。
可無神論的我,居然來到了有神的世界,真是諷刺啊...
「Im Namen Gottes, erl?se meine ganze Macht, lass die Macht an meinen Fingern kondensieren, kontrolliere alle Kreaturen der Welt, schlie?e die durch Magie gebaute Barriere und lass mich die Welt beherrschen.」
這句話的意思是:以仙之名,獻出力量,凝聚指間,掌控萬物,關閉結界,一統八荒。
說完之後,我感覺周圍的環境在震動,就連我自己的身體也在發出不可思議的共鳴。
接下來我看到魔力在我身上流動,一點一點的,全部匯集到我的指尖。
逐漸的,一個由純粹力量構成的光球出現了。
我不可能把這個東西發射到湖裡,只能對準天空。
周圍的風聲逐漸消失,我感覺到自己正在耳鳴,視力也變得模糊,心臟仿佛要停止跳動。
想停下來卻停不下來...
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