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身體與它們接觸的時候,瘟疫的力量就會進入我的身體最終匯聚到心臟處的繭。’
阿坎迪能夠感受到,現在他體內的鬼神之繭,比最開始強了一成。
‘繭越強我的力量也越強。’
他本來軀乾偏瘦,但現在的力量、以及身體機能,卻好像苦練數年的職業拳手。
‘瘟疫本就自於墓穴的鬼神,體內分身能吸收這股力量也很正常。
而且那些變異者,難道是因為我的到來使它們提前蘇醒?’
疑問難解,阿坎迪撿起燈龕將鋼劍回收,重新朝墓穴入口走出。
‘不知道那個神經病死了沒有。’
與抹黑走來時不同,此時阿坎迪提著燈龕走到哪就亮到哪兒。
很快,便看到了躺在地上毫無聲息的佐克。
“ho——,阿卡西亞,你竟然回來了,還帶來照明用的燈。”
本以為死去的佐克忽然扭動脖子看向阿坎迪,詭異的程度著實讓人吃驚。
“佐克,如果你發誓以後好好說話,我說不定會救你一命。”
開玩笑的,阿坎迪對鬼族極為偏見,不可能救任何人。
“你是在跟我佐克說話?用這種對待螻蟻的措詞?”
不知為何,佐克的語氣十分輕松,好像沒有什麽煩惱。
不過這家夥被老鼠啃食的時候都能詭異的哼調子,最好不要對比正常人來理解他。
“當然。”阿坎迪提著燈龕靠近。
雖然之前經歷大戰,此時再度鬼化不太容易。
但體內的鬼神之繭,讓他覺得對付一個將死的殘疾沒有任何問題。
“有問題嗎?或許我該尊敬一點,畢竟……死者為大。”
“哈哈哈哈——
阿卡西亞,看來你在墓穴之中另有一番奇遇,導致你現在非常自信,覺得贏過我佐克了對嗎?
但是啊,我很久之前就告訴過你,我佐克永遠在你、你們之上!”
‘老鼠!?’
突然!
阿坎迪注意到,那些老鼠竟然不見了:‘不可能,這家夥都沒死為什麽會不見!’
“注意到了啊,阿卡西亞!”
充滿侵略的男中音開始哼笑:“你以為那些老鼠是來殺死我佐克的對嗎?
很遺憾!
它們只不過是我的奴仆,所做的一切都是我指使的。
阿卡西亞,這就是你和我佐克的差距!”
“嘰嘰——”
嘈雜的聲音響起,阿坎迪抬頭看到黑暗中亮起無數腥紅。
燈龕照耀不到的黑暗外圍,被一群紅眼睛的老鼠包圍了。
“重新成為我的夥伴吧。”
佐克躺在地上看著阿坎迪,一臉輕松。
“在這一百多人中只有你與我活了下來並擁有奇遇,這是命運的選擇!
被神所眷顧的人往往都能轉危為安,並且在一次與又一次的考驗中變的更強。”
“我佐克承認你,阿卡西亞,只要你願意成為我的夥伴,從此以後你的地位僅在我之下!”
“別做夢了佐克。”阿坎迪不屑。
他其實是個很懶的人,曾經隻想安安靜靜的寫寫書。
在他看來,不論是當大哥還是小弟,都會被迫卷入一些麻煩。
這種事他才不乾:“你永遠不可能在我之上。”
“你拒絕?你竟然敢拒絕?!
你把我佐克的承認當成什麽了?
村子裡那些雜碎隨口的稱讚嗎?”
佐克憤怒:“聽著阿卡西亞,
並非是神眷顧了你所以我承認你。 而是我感受到了命運,你我如果對立必然會兩敗俱傷,雖然我肯定會贏過你!”
‘嗤,無聊!’阿坎迪對佐克非黑即白,世界除了自己其它都是敵人的理論不屑一顧。
甚至心想怎麽會有如此幼稚的人。
起身離開!
“慢著!”佐克喊住他:“阿卡西亞,你難道不想了解身上的印記嗎?”
‘?’來了興趣,說實話,阿坎迪很想知道他們背後的印記究竟代表著什麽。
“過來,過來我就告訴你!”
“我不用過去你也可以告訴我,佐克,我對你幼稚的想法不感興趣!”
“阿卡西亞,我們一起生活了那麽久,你明明是認同我的。
這個世界除了同伴就是敵人,對不能變成同伴的敵人,就該征服或者殺死。
我不想有一天親手殺死你。”
“哼哼——”
阿坎迪心情不錯,對他的幼稚想法忍不住嗤笑出聲:“人不要太把自己當回事,佐克。
在你下一次說出要我對你俯首稱臣時,你最好已經征服了世界。”
佐克拳頭捏緊:“這就是你的答覆嗎?阿卡西亞,你會後悔。”
“所以……你口中的印記是什麽意思?告訴我!”
“阿波菲斯!”
佐克說出一個對阿坎迪來說全新但卻有點印象的詞。
如果不被提起,阿坎迪對這個詞的了解還停留在遊戲裝備。
“ho——
阿波菲斯……
你是說神話中的那條蛇?”
阿坎迪抱著雙手,興趣陡降。
神話裡的東西在他活著的時候都只是迷,更別說現在又過去了多少歲月。
“它是存在的,我在夢裡見過它。
邪惡、強大同時又那麽美麗。”
癡迷的口吻帶著遺憾的收尾:“但卻是我的敵人。
阿卡西亞,我們背後的印記代表著什麽你一定要知道。
就算你我不再是同伴,但遲早有一天,我希望和你聯手解決這個麻煩。”
“那究竟是什麽呢?”阿坎迪皺眉盯著他。
佐克目前的殘疾狀根本不可能有威脅,那些老鼠都比他麻煩。
“被阿波菲斯刻印的人,會在靈魂進入衰敗期時死去!”
佐克盯著阿卡西亞,想從他眼中看到恐懼。
這樣他就能趁著精神脆弱時使用那種力量:‘阿卡西亞,你必須臣服於我!’
“佐克,這種話你去騙小孩子還行,”阿坎迪徹底失去興趣:“不過是你一個人的胡亂猜測,沒有任何價值。”
知道不是奴隸印記就行了。
邪神阿波菲斯?
哼!神話裡的東西怎麽可能出現在現實。
“你不信?”佐克捏著拳頭:“阿卡西亞,你難倒忘了噩夢中的陰影嗎?
一直盤踞在我們所有人心頭的邪神,阿波菲斯,就是它!”
“很遺憾,我沒印象!”
“!!!!”佐克瞳孔猛的一縮,隨後拳頭松展,情緒在一瞬間變的淡定從容。
“難怪之前就覺得奇怪,你……”
他挺著頭直勾勾的盯著阿坎迪眼睛:“不是阿卡西亞對吧!”
“!!!”阿坎迪頭皮一麻。
雖然自己並不打算隱瞞,也不準備用這具身體的身份活下去。
但這麽快被看穿還真是讓人驚訝,佐克的洞察力恐怖的嚇人。
“得手!”眼見阿坎迪面色有異,佐克一聲尖嘯隨後……
“鬼化!你!!!”被佐克額頭凸出的鬼角驚呼。
於此同時,阿坎迪注意到他的眼睛和普通鬼族不同,竟然是暗金色。
如果說璀璨的黃金之瞳是王者之眼。
那暗金色,則必定暴君之瞳,沒有人敢與他直視。
“臣服於我,阿卡西亞!”佐克一聲暴呵,阿坎迪頓時大腦刺痛、身心俱疲。
仿佛有無法承受的重量壓在他精神與身體之上,而這股力量要強行改變他的意志。
銀瞳閃現!
看破!
“不可能!!!”
佐克本來信心滿滿。
他能感受到,阿坎迪已經被他的力量重創精神,身體無力頹廢下來。
可就在這時,一股力量反彈了他的精神衝擊,直衝自己大腦,引來難以忍受的劇痛。
“你的眼睛!你竟然敢違逆我,阿卡西亞!!!”
阿坎迪的血脈自動護體,眼眸變化為銀色的針瞳。
與佐克對視之時保護了自身意志,擋下了佐克的精神攻擊。
阿坎迪的銀瞳,這生與死的黑暗邊界中得來的,保護自己的救贖之力。
佐克的暴君之眸,則擁有強行奴役意志、施展精神攻擊的王之力量。
這是都是他們兩人在某時,強烈渴望而獲得的血統力量!
“可惡!明明你的精神力量不如我!!!”
佐克頭痛欲裂,在地上打滾。
暴君之瞳自帶精神威壓,區區一個阿卡西亞竟然讓他失敗:“不能容忍!不能容忍!眷族們!”
“嘰嘰——”
隨著他怒令下達,黑暗中被佐克控制的老鼠們洶湧而出。
數量不多,但現在的阿坎迪戰鬥力嚴重受損,難以戰勝。
“佐克!”
阿坎迪強行鬼化, 本想趁此機會殺掉佐克。
可鬼化後,血脈如潮水般湧來的虛弱,告訴他力量還沒恢復。
並且精神重創下,就連銀瞳也看東西看的模糊,視野陣陣發黑。
“唰——”
一爪撕裂一隻老鼠,身體卻幾處地方遭到攻擊。
佐克振臂將它們甩下,捂著額頭狼狽朝出口逃竄。
精神刺痛難忍,他要昏過去了!
“不要放過他!”
佐克也面色猙獰的忍受惡果。
他的精神力比阿坎迪強,根本不存在暈闕的情況,隻想讓老鼠們咬死佐克。
可佐克狼狽逃經階梯的一具屍體處時,本該安靜的死人,忽然肌肉搏動。
在這瞬間,佐克改變想法。
‘變異時間到了麽?
這裡有這麽多屍體,以我現在的情況離開了老鼠,連變異者都對付不了!’
佐克心念一轉,面色狠厲的改變主意:“回來!”
“可惡!究竟是什麽力量!”
頭痛欲裂的阿坎迪狼狽逃出了墓穴,此時本該以劫後余生的感動好好欣賞天空明月,但卻沒了心情。
扶著雜木猛烈喘息幾口,擔心佐克老鼠追來的他強撐著前進,連眼睛都快睜不開。
‘要到安全的地方去!一定要到!’
踉蹌、狼狽的阿坎迪,最終在離墓穴門口不太遠灌木中倒下。
昏迷之前,還將自己藏在陰影之中,避免被明日的太陽烤到。
他不確定自己是否解決了不能照太陽的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