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叫狗屎運,非但沒死還成了鬥鬼,從賤民一躍你我之上。
再算上這次大功,說不定直接成了上民。”
“再走運他生的不是個地方,我寧願在鎮裡當個下民。”
“這倒也是!”
兩個大嗓門在耳邊吵,阿坎迪十分自然、清醒的睜開眼,之前難受的感覺已經消失不見。
簡陋的天花板,堅硬的木製板床,還有用石灰粉刷但卻因時間掉皮的牆壁。
注意到這一切後阿坎迪轉頭看向床邊兩個大漢。
他們體格龐大穿著麻布衣服,短袖口像是被撕開一樣布滿不規則鋸齒,面對面坐在桌子兩邊。
桌子上擺放有款式普通的劍器和一大筐紅薯。
“醒了?”一個大漢朝阿坎迪露出討好的笑容。
“躺一下吧,隊長很快就過來,您這次立了大功。”
‘氣味?’阿坎迪奇怪為什麽心裡會生出這兩個大漢弱小、可以戰勝信息。
‘難道這就是鬼族喜好侵略的天性麽?’
覺醒血脈後的鬼族會變得好戰,而且能夠通過氣味分辨獵物和獵人,這也是鬼族喜好侵略的原由。
阿坎迪對鬼族極為偏見,不可能強忍惡心扮演一個陌生鬼族男人。
他隻想靠從墓穴帶出來的財寶離開。
‘錢?’
心一沉,阿坎迪發現自己被換了衣服,同時丟失了對財寶的掌控。
那些從墓穴中拿出來的寶物竟全部消失不見。
“踏——踏——”
鐵靴與石磚磕碰,富有獨特節奏的聲音響起。
坐在桌子上的兩個大漢馬上站起身,腰杆挺直分散兩邊靜候。
隨後一個身高兩米三的魁梧巨人從屋外進來。
他看上去壓迫力十足,腰間配有兵刃,全身鋼甲,目光犀利像鷹一樣。
阿坎迪知道,這在鬼族男子中也屬於高個。
比起自己兩米不到的‘矮子’,該男子明顯更像善於征戰的鬼族。
“你做的很好。”同為覺醒鬼族血脈的首陀羅,來人早就從氣味上判斷出阿坎迪的鬥鬼身份。
否則一個賤民他們才不會管:“這次部落能渡過難關,你們功不可沒。”
“我沒有要拯救任何人的意思,”阿坎迪看著隊長,從床上坐起:“我要拿回屬於我的東西。”
兩旁護衛眉頭一皺。
心道這家夥怎麽說話的?太囂張了!
是覺醒血脈後覺得自己行了?
正好讓隊長教訓一下,讓他知道鬥鬼與鬥鬼之間也是存在實力差距。
他們表面可以唯唯諾諾,但內心沒那麽容易就認同一個賤民出生的家夥。
鬼族改變種姓最權威的途徑是戰爭:
首陀羅入鬥鬼營為兵;
吠舍入夜叉堂為將;
刹帝利入修羅殿為王;
婆羅門不參加戰爭自稱梵天,擁有鬼族中至高無上的血統與力量。
鬼族覺醒血脈之後的稱呼對應他們的種姓,阿坎迪是首陀羅,所以被稱為鬥鬼。
“我們不會虧待你。”
鋼甲隊長卻沒有急著強勢,只見他背過身軀,抓起桌子上的一塊紅薯捏碎,果肉在他指尖清脆爆開。
“你要的東西一分都不會少,而且你會成為英雄,這種食物將再難入你的口。”
‘英雄?’兩個護衛相視一眼:‘果然成上民了嗎,但讓賤民做英雄,大人們不會生氣?’
“我無心成為英雄,
我要離開這裡,”阿坎迪絲毫不退:“將我從墓穴帶出的東西還我!” “不,你必須留在這裡!”鋼甲隊長轉過身,對阿坎迪的不識抬舉有些不爽。
“你是一個很好的表率,現在需要你這樣的表率來給災民們看到希望。”
“希望?”阿坎迪稍微明白。
但鬼族人受災他沒有放鞭炮慶祝都是心地善良,還想讓他幫助?
可笑!
“死多少人都無所謂,我只要我應得的東西,你說的英雄。”
阿坎迪從床上下來,立在隊長面前與他針鋒相對:“讓狗去做比較合適。”
兩個護衛驚呆了,竟然有人敢這麽說話,還是在部落的自衛隊隊長面前?!
“狂妄自大,損失的只會是你,阿卡西亞對吧。
從詛咒之地存活至今已經不易,不要錯失機會!”
兩旁的布衣護衛更加震驚。
隊長竟然還在勸!?
這小子真走狗屎運了,實在不行換我冒名頂替上也可以啊。
成了英雄那至少是上民,說不定就入贅吠舍種姓,前途無量啊!
“東西呢?”阿坎迪露出不屑置辯的戲謔表情,再次強調。
隊長臉上泛起怒火,他不能容忍一個低賤的家夥一再違逆他的好意。
“部落所得的一切都歸吠舍大人們,非己之利,纖毫勿佔!難道要我教你嗎?”
兩旁的護衛看的心驚肉跳:‘好大的火藥味,有人要倒霉了!嘻嘻嘻嘻!’
“ho——,不是我的嗎?我冒著生命危險從墓穴裡拿出來的東西不是我的嗎?”
阿坎迪對鬼族可謂深惡痛絕,用陰陽怪氣的語調狠狠譏諷。
“在外拚死拚活的戰士得不到應有的回報,而後面的蛆蟲卻能……”
“轟——”
“閉嘴!”
鐵拳襲來,阿坎迪迅速彈出手掌接下,但被一股巨力壓到胸口,重摔在床。
‘哼!蠢貨,鬥鬼也是有實力差距的,剛覺醒血脈也敢狂!’
兩個護衛偷偷用幸災樂禍的眼神瞅他,心裡歡喜。
“如果你的嘴只會給自己召來災禍,我勸你最好割掉舌頭!”
一拳將阿坎迪捶倒在床的自衛隊隊長面色冷峻,丟下一句話後背身而走:“讓他滾!”
“哼!”
輕柔胸口,阿坎迪冷眼看著那人離開。
‘這家夥的實力恐怕已達到二階,鬼化後的實力必然在此之上,得另想辦法。’
沒有錢寸步難行,阿坎迪深刻的記得,穿越之初睡橋洞、翻垃圾桶的日子。
而且他早就認定,從墓穴帶出來的東西是他的。
屬於他的東西誰都不能拿走,而且就算是毀了也絕對不能落在鬼族渣滓手裡!
‘我要奪回來!’一貫樂天的阿坎迪此時眼神也變的有些陰暗, 抓著床單的拳頭捏的吱吱作響。
“請吧!鬥鬼大人!”
兩邊的護衛見他不識好歹,白白葬送大好前程還惹怒了吠舍大人們看重的自衛隊隊長。
後面的日子必然不好過,欺弱怯強的本性直接暴露。
“果然是賤民堆裡出來的,竟然還敢對吠舍大人們的財產有非分之想,您真是有種啊!”
阿坎迪起身,行到他們兩人旁邊,對鬼族的印象一再下跌。
雖然理智告訴他,這些人被教育成這樣已經很悲哀,但還是忍不住生氣。
“ho——,眼神這麽凶幹嘛?你以為嚇的住我啊!”
“這麽會瞪就一直瞪著好了,我們可是自衛隊,你有種對我動手試試?”
阿坎迪想到了影視劇裡的雜魚反派,瞬間心情好多了甚至還生出一股笑意。
“還有臉笑?!打我啊!”
“轟——”
瞬間鬼化,阿坎迪一掌抓住他們的臉。
凶狠的將之懟在桌面,隨著“嘭——”的暴響。
從鼻尖、口腔流出的鮮血,順著桌子的木頭縫隙流出。
在野狗般“嚶嚶——”的求饒聲中,阿坎迪將之放開,和善道:“不客氣!”
微微點頭以示友好,出門。
抹著臉,被打的護衛欺弱怯強的本性再次暴露。
並沒有像之前囂張時,言語表示的那麽有種。
而是默不作聲讓阿坎迪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