撮著鼻子吸了口涼氣,我不敢再回頭,隻管往外走。
頭上的燈通電不順,有幾盞甚至閃爍不停。
心裡頭一直很不安,說不清楚的那種很不舒服的感覺。
腳步也逐漸從快走變成小跑。
這停車場可真是大。
好幾次,我從這頭又繞回了這頭。
我急得滿頭汗。
訂單的聲音時不時響起來,可我總是走不出去,只能取消那些搶來的單,這意味著我不僅要丟失掉這些訂單,還要被扣錢。
“什麽玩意兒啊”我有些急了。
腦海裡想起小時候玩的毛毛蟲。把幾條毛毛蟲放到花盆壁上,讓它們一條跟著一條走。
它們轉啊轉,轉啊轉,無論它們爬多少圈都出不來。盡管它們很努力的爬著,卻只能累死在上面。
毛毛蟲遇上這種事,多半是損色人類搞的。當人遇到這種狀況,就是遇上低概率的邪門事兒。
姥說,這叫鬼打牆。
我害怕了,我只是個想賺錢的送外賣員,可不想沾上這些。
看著時間一分兩分過去,我一個大老爺們忍不住想哭。
“嘭!”
在我頭上的一盞燈忽然炸了。
我被嚇了一哆嗦。身後有人躡手躡腳跟上來的聲音。我甚至能想象那雙鞋子如何小心翼翼踩在地板上,或者,操縱著鞋子發出這些奇怪的動靜。
直覺告訴我,我身後鐵定有人!
那些年看過的恐怖片此時在腦海裡愈演愈烈。
我嚇得拔腿就跑,根本不敢看後邊。
腋下夾著的小推車甚至被我弄丟了我都絲毫沒發覺到。
好不容易,看到前面有束電筒的亮光,和停車場略顯暖系的暗光形成鮮明對比。
“喂!有沒有人啊!”
我跑過去。
越接近那束光,越覺得心安。
漸漸近了,是一串鑰匙相撞的聲音。
我緊張極了,跑過去。
是保安大爺過來了。
“哎,你還沒走啊?”大爺見到我便先開口了。
“大爺!呼——呼——”我撐著膝蓋大喘氣,好久不知道該說什麽。
其實我心裡清楚,不知道把這件事如何講出來。
我沒有任何證據。
礙於面子,我也不好跟大爺說我被一盞燈嚇到撒腿就跑。
“你在裡面幹什麽了?”
大爺用燈指了指後邊的停車場質問我。
“我……”我低頭不知道找什麽借口搪塞過去,這才發現自己的小推車不見了,“大爺,我小推車丟了!我放在電梯門口的,一眨眼就不見了。我找了很久都沒找到!”
我扯謊了我承認,但小推車確實被我丟在了停車場裡。
“你你你你少騙我,找個小推車要幾個小時嗎?”
“幾個小時?”保安大爺的話讓我摸不著頭腦,我這來回最多花了半個小時而已,“什麽幾個小時?”
保安大爺似乎被我氣著了。
他吹胡子瞪眼用電筒照住我的眼,惡狠狠訓斥我:“你是不是看我年紀大好欺負?你是不是偷東西了?!走!跟我去保安室查監控!”
“不是大爺,我就一送外賣的,我不是小偷!”
大爺的手勁賊大,八成是當過兵出來的。我個五大三粗的猛男絲毫掙脫不開。
就這樣被大爺拉到一開始的保安亭子裡。
我踉踉蹌蹌被大爺一把推進亭子裡。他拿著電筒往門外照了照,還順帶往四周看了幾眼,一副謹慎又神秘的模樣。這一套操作把我看疑惑了,大爺這才關了門。
心一下子就提起來了,我打開鎖屏,卻發現手機早就自己關機了。
大爺把電筒放好,徑直擦過我身邊去拿桌子上的保溫杯。
“大爺,你有充電器不?我手機沒電了,可以借你的充電器用一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