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經濟學史,一個永遠不能繞開的話題便是內府的作用,以雲恪大帝為分界線,之前的內府收入主要靠貢賦,雲恪大帝創新性的將內府作為一個實體參與市場競爭。而關於內府是否應該參與市場競爭,帝國學者至今仍在爭論。——《帝國經濟學簡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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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離的秋雨已經下了一整夜。
窗外雨聲依然潺潺。
雨天的清晨最是適合賴在床上。
尤其是秋雨。
如果雲恪還是在之前的世界,雲恪一定會放棄起床的念頭,藏在雲絨般的被子裡,聽著纏綿的雨聲,徹底放飛自己的思緒,也許還會睡上一個回籠覺。
但是彼一時,此一時。
此時的雲恪卻不得不從舒服的雲錦被窩中爬起來。
還有很多事情需要去辦理。
正如一個新入大學校門的學生一樣,除了對於新環境的興奮與期待之外,總是有很多事情需要處理,而不能安心的坐在電腦前玩上兩局。
比如添置一些物品。
比如去校園內逛逛,看看能否遇到漂亮的學姐學妹。
雲恪此時顯然沒有心情去尋找小姐姐小妹妹。
此時暗殺的危機還未解除,三天之後又要踏入危險的戰場。
雲恪需要先去添置一些物品,一些可以保命的裝備。
活命是第一要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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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外少司馬貓寧和少司空雲弘二人已經等候多時。
寒暄幾句,三人便由召伯帶領著前往內府。
內府距離雲恪的寢宮並不遠,都在王宮的東側。
雲恪將手放在斑駁的木門上,木門上所刻的雲紋因為歲月的侵蝕,此時已然變得模糊。
以雲恪的手為中心,木門上蕩起一圈圈漣漪,漣漪消失後,木門自動緩緩打開。
待雲恪一行人踏入門中,木門又自動闔上。
從外表看起來,內府僅有雲恪寢宮的一半大小,進入之後,方發現,此間別有洞天。
屋頂蒼穹掛有數十顆巨大的夜明珠,朦朧的光芒下,一眼望不到盡頭。
看著四壁上、架子上所堆積陳列的異寶奇珍,即便是進來過幾次的雲恪,也難掩震驚之色,更不提第一次進入內府的貓寧與雲弘二人了。
雖然知道內府所藏豐富,乃是雲族萬年之積藏,但是內府庫存的數量之巨還是大大超出了雲恪的預想。
而這筆財富目前是獨掌於雲恪之手的。
錢當然不是萬能的,但是沒有錢卻是萬萬不能的。
無論是賞賜下屬,亦或是建立專屬於自己的武裝,還是自己想要購買一些法寶,哪個不得需要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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召伯在一邊在前引導著雲恪三人,一邊向三人介紹內府的情況。
“內府所藏來源主要有三。”
“其一是我雲族王族所屬土地、礦藏所得。”
“其二是四方諸侯所進貢賦。”
“其三便是我雲族歷代先祖,秘境尋獲、征伐繳獲得。”
“這些貢賦所得,除了賞賜功勳下屬,以及王族內部開銷外,剩余的便堆積在這裡。”
“從萬年之前留傳至今。”
“從內府所藏各類財寶種類而言,主要有四。”
“一是各類錢財,歷代先祖所鑄造的各類刀幣、玉幣,
還有當時各方諸侯所進貢的或者是我雲族先祖所征繳所得。” “這是內府所存數量最多的一個種類。”
召伯隨意指向腳邊的一堆錢幣,“比如此幣,乃我雲族二十三世祖,大破狗方所獲。”
雲恪輕輕拿起一枚如貝殼狀的金屬貨幣,輕輕吹落貝幣上面厚厚的灰塵,露出貝幣原本的金黃色以及上面所紋刻的一個威風凜凜的狗頭。
看著這個狗頭,雲恪突然想到了另外一個世界中的狗頭,嘴角不禁輕輕上揚一下。
這些狗頭貝幣都是數千年前的東西了,與現今的錢幣鑄造工藝、鑄造范式完全不同,所采取的原材料亦是大相徑庭。
如果這個世界對於古時的東西古物亦有收藏的癖好或者風氣,那麽這些東西現如今還能值不少的錢。否則便是一文不值。
雲恪輕輕搖搖頭,將貝幣隨手仍在錢幣堆上,錢幣碰撞間發出清脆的響聲。
說道:“等回頭騰出手來,得找幾個得力人手來好好盤存下內府,看看家底到底有多少。要將內府的作用最大化,不能都這樣堆積在這裡落灰。”
召伯點頭稱是,而後繼續向雲恪三人介紹道:“內府所藏的第二類便是各類天材地寶。”
“此類大多是未被鍛造煉製的原生材料。像是一些罕見的植物、礦藏,亦或是凶獸軀體的某一部分。”
“比如,這瓶仙靈水,使用仙靈水洗滌斷肢,便可以使斷肢重生,傳說中品質較好的仙靈水,甚至可以生死人、肉白骨。”召伯指著陳列架上一個落滿灰塵的白玉淨瓶。
聽聞此言,雲恪三人不禁大感興趣,在這個圖騰的世界,爭鬥與搏殺無處不存在,隨時隨地都可能有性命危機,受傷更是如同家常便飯一般,特別是雲恪馬上要踏上征程,一瓶療傷聖藥的作用不言而喻。
雲恪小心翼翼的拿起這個長約尺余的白玉淨瓶,輕輕吹落瓶身上所覆的灰塵,再用衣襟一絲不苟的拭去瓶口的灰塵,而後才謹慎的拔去玉瓶上的瓶塞。
幾人好奇的將頭湊近,都想要看看如此異寶的模樣。
瓶塞打開,一股腥臭的味道撲鼻而來,辛辣的味道嗆的幾人直流眼淚。
雲恪拿捏不穩,手中的白玉淨瓶掉落在地上,一股綠色的腥臭液體從瓶口流出。
雲恪拿手捏著鼻子說道:“召伯,這是仙靈水還是惡靈水啊?”
召伯老臉一紅,黝黑的面龐都顯出些紅潤。雖然召伯並不是內府的掌管者,但是因為他是向雲恪介紹的,聽到雲恪的話,召伯還是覺得一陣尷尬,訥訥的說不出話。
原來是因為這瓶仙靈水保存的年代實在是太久遠了,久遠到水中仙靈之氣已經消散,久到淨水變為臭水。
雲弘看到氣氛有些尷尬,便想著岔開話題。指著一團通體透紅的絲狀物,說道:“這是什麽東西?又有何用?”
召伯遞給雲弘一個感激的眼神,說道:“此物名為烈陽絲顏色越紅亮,品質越高。雖然為絲,但是卻極其堅韌,即便是仙劍也難以斬斷。如果織造成衣物,不僅可以護身防禦,更有抵禦寒暑的功效,夏季則涼,冬季則暖。雖然並不知這團烈陽絲從何得來,但是看起來應該是一件珍品。”
貓寧喜道:“確實是一件不可多得的寶物,可交給我的娘親,給殿下製作一件防身寶衣。”
貓寧的母親是一位裁縫宗師,縫紉技術冠絕雲國,常有其他諸侯國不遠萬裡慕名前來,以萬金求一衣而不得。
說著貓寧便去拿起烈陽絲,想要細細看看成色具體如何。
但是很快貓寧的神情一滯,原本開心笑容尬在臉上。
只見貓寧收回的手中,烈焰色的灰燼從指縫中滑落。
雲恪見狀老臉一黑。
也不知是內府管理混亂導致原有的烈陽絲失竊,被掉包了。
還是因為保存不善,使得仙劍都無法輕易斬斷的烈陽絲,也抵不過時間的腐朽。
雲弘的臉色更是尷尬,本想著緩解一些氣氛,結果弄巧成拙,誰知道看起來色澤亮麗,形狀完整的烈陽絲,居然已變得如此腐朽。
看著召伯三人都不說話,本來開心乃至有些興奮的神情此刻都變得有些沉悶以及失望。
雲恪乾咳一聲,“召伯,你繼續介紹吧,其他兩類珍寶是什麽?”
召伯同樣清理一下嗓子,緩解一下尷尬的情緒,內府管理的問題首責在於歷代的先祖,自己只是陪伴先帝時間較久,進入內府的次數較多,對於內府的情況大致了解而已,所以今天才會來做這個“講解員”。
“剩下兩類珍寶則是各類靈丹妙藥和法寶武器。”
雲恪有些疑惑的道:“沒有功法秘籍之類的嗎?”
召伯答道:“內府並沒有,功法秘籍主要存放在藏書室。”
雲恪點點頭:“那待會再去藏書室一觀。”
“弘哥和寧哥先在此間挑選,盡可能多選,以備不時之需。”
“如前所見,那靈丹妙藥此時怕也藥力盡失,沒有什麽用處了,主要看看各類法寶武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