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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雅圖不眠夜》第7章 滿足三
  “鮑勃喜歡啤酒,但是他的肝髒前幾年就不行了。”躺在床上的母親嘟囔著:“戒酒之後我們把他列入了移植名單。但他的血型······”

  “B陰型。”站在床尾的伯克回答。

  “不容易等到。”她的妻子明白。“他們建議找一個親屬。”

  “有好消息嗎?”伯克問。

  “我兒子。”女人回答,但是她的眼神不認同:“他們說石卡緹的血型很吻合,他直有18歲······”

  克瑞斯緹娜打斷她說:“家人不該是為了義務而捐贈器官,手術是有風險的。”她說話的時候伯克看著她。

  “石卡緹接受過谘詢,他們不讓做。他還沒做出決定。”女人說:“事實上,我們預定了手術日期,我只是·····不想給他壓力。”

  “嗯,你不應該。”克瑞斯緹娜接著說。

  “哦,天啊,我不想失去鮑勃。”女人的眼淚忍不住掉下來。

  “我們盡可能給你兒子更多時間考慮。”伯克眼神奇怪的看著克瑞斯緹娜說,他覺得今天她說的太多了,有點不像她的風格。

  克瑞斯緹娜跟著示意她出來的伯克來到走廊。

  伯克叉著腰問:“你想解釋一下嗎?”他很不理解今天克瑞斯緹娜對病人的態度,尤其是涉及到移植手術了,她今天的反常讓他非常不理解。

  “塞伯特虐待他的妻子。”克瑞斯緹娜小聲解釋:“X光片子顯示她遍體鱗傷。”

  “我不知道。”

  “多處骨折,上星期她被打得腎出血。”她繼續解釋:“再加上她丈夫的憤怒駕駛導致事故,另一輛車上的人死了······”

  “那又怎麽樣?”伯克質疑她:“不理他嗎?讓他死在手術台上?”

  “如果是我······”

  “像個外科醫生那樣思考!”伯克嚴肅的說。“我們有一個垂死的病人和一個吻合的肝髒。”

  “這複雜的多······”

  “對於社工,是複雜的多,對於家人來說也是,但是對你來說不是。這不關你的事。”

  “對,你說的很清楚。”克瑞斯緹娜語帶雙關說。

  伯克已經快走到門口又走回來:“對,很高興我們達成共識。”

  “對,我確信你是。”克瑞斯緹娜心思複雜的走了,她應該讓自己死心了。

  走廊裡一邊走著,伯克跟帕緹莎確認一些文件。

  “維克森的器官捐贈者?”

  “應該是三點鍾到。”帕緹莎說:“器官提取人員已經在路上了。”

  “我還需要聯系移植中心,討論一下有關塞伯特從兒子身上取得肝髒一事。”伯克提醒。

  格蕾走過來堵主任:“伯克以上,貝利醫生需要一個手術室,但所有的都被預定了。”

  “要動什麽手術?”

  “緊急腸梗阻。”她把X光片子給伯克,伯克拿起來看:“毒品?”

  “是十個茱蒂娃娃的頭部。”

  “真的嗎?”

  “真的。”

  帕緹莎也好奇的伸頭看著片子:“哇!我能看見它們的小臉在喊:“救命,放我出去!”

  伯克刷的收起片子,對格蕾說:“取消華納預約的疝氣手術,但別告訴他手術室用來作什麽。”

  格蕾接回片子:“謝了。”

  伯克回到主任辦公室,理查德的妻子阿黛爾在那裡收拾一點東西:“如果他不能待在這裡,他想帶點讓他迷戀的東西回家。

我馬上就好,不會妨礙你的。”  “實習生時間卡,簽一下。”帕緹莎讓伯克先做點細碎的工作。

  “總有忙不完的事情,是吧?”阿黛爾揮著手問:“一些緊急手術,一些煩人的管理問題。主任跟實習醫生差不多,也是工作不斷。”她吐槽著,伯克沒有說話。

  “當我得知理查德長了腫瘤的時候,你知道我怎麽想的嗎?”阿黛爾其實不需要人回應,只是讓她說就好:“感到松了一口氣——我希望他終於能被迫退休。”說到這一點的時候,伯克抬起頭來看阿黛爾了。

  “阿,哈,這吸引你的注意了是嗎?”阿黛爾看到引起了伯克的注意她更興奮了:“我們都希望會那樣——我終於可以預定一個兩個人的假期了,呵呵,你非常適合這個工作,普萊斯頓。”她搬起收拾好的箱子。“獨立、工作狂,著迷於醫院和這個工作。對你來說這就夠了,不是嗎?”

  “一定要今天嗎?”石卡緹問趕過來要結果的伊茲。

  伊茲歎了口氣說:“靠那樣的肝髒他活不下來,他流了很多血。”

  石卡緹說:“谘詢的時候他們說不會強迫我做決定,你知道嗎······某天、某個時刻你會知道該做正確的事情。”他的表情很複雜:“應該很簡單,對嗎?他是我的父親······”

  “這也是一個困難的手術,將會改變你的醫生。”埃裡克斯說。

  伊茲接著說:“好的一面是肝髒是唯一能自我修複的器官,他們隻拿走你一半的肝髒,兩個月就會恢復原來的大小。你可能不能馬上去跑馬拉松······”

  埃裡克斯聽不下去了,他走過去一把拉住伊茲,把她叫走:“斯蒂文斯,我們能私下談談嗎?”

  “你有什麽問題?”伊茲問。

  埃裡克斯憤怒的說:“你剛才好像一個推銷小姐,接受移植者是你的病人,比不能跟捐贈者談話!”

  伊茲眨眨眼睛不了解埃裡克斯為什麽如此憤怒:“接受者是他的父親,如果他不決定就會失去他。”

  埃裡克斯瞪大了眼睛壓著憤怒跟她說:“他了解,好吧?相信我,他了解的。你根本知道那個孩子在想什麽!一點也不知道。”

  喬治推著理查德,送他出院。

  “一天打三次電話。”理查德說。

  在一旁搬著箱子的阿黛爾說:“不要一天打三次電話。”

  理查德趕緊補救:“如果我老婆不接你的電話·····”

  “我不會接你電話的。”阿黛爾說。

  理查德再說:“一直打,直到她接了為止。”

  “好的,先生。”喬治懵懵的回答。

  心理醫生會診完腸梗阻病人給出建議:“他不說話,可能是異食癖,但是這種年齡不太可能。”

  走出病房接著說:“也可能是戀母情結,或者把娃娃想象成性伴侶,再或者可能只是單純喜歡這麽做而已。”

  貝利跟他討論:“我看過不少怪病,但他怎麽可能喜歡吞這些東西?”

  心理醫生還給出一種可能:“他或許喜歡把它們拉出來的感覺。”

  貝利表情扭曲的搖著頭:“我不想聽這些。”

  這時,艾蒂森來找格蕾:“格蕾醫生,可以跟你談一下嗎?”

  貝利同情的看了格蕾一眼:“別找我幫忙。”

  艾蒂森小聲跟她說:“我想他告訴你了他為什麽離開我。”

  格蕾深吸了一口氣,不讚同的看著她:“謝帕德醫生,我很尊重你,但這件事與我毫無關系。”

  艾蒂森追在格蕾身後:“真的嗎?所以你沒接受他?好女孩!”她讚賞的看著格蕾,感覺這樣的話或許她有可能追回老公。

  格蕾很認真的跟她說:“將來我希望我們之間只是單純的工作關系。”說完她就不再理會艾蒂森了

  “梅瑞德斯,”艾蒂森在後面叫住她:“有時候人們會為了得到別人的注意而不顧一切,每件事都有兩面性。”

  中午,他們拿到餐點找地方坐下。

  “他是個虐待妻子的酒鬼,這根本就不是個問題。”克瑞斯緹娜說。

  “但是如果你不救他不就等於像謀殺嗎?”伊茲這樣說。

  “就像是他撞死的那個人——喬治的患者,他才是凶手,不是他兒子。”克瑞斯緹娜說。

  他們找到一個桌子,但桌子上有一堆東西。

  “那真叫人惡心,誰弄的?”喬治在前面喊。

  仔細看,原來是六個光著身子沒有頭的茱蒂娃娃。伊茲回頭,發現埃裡克斯輕輕點頭示意,好吧,是他乾的。

  克瑞斯緹娜拿起一個向埃裡克斯丟去:“看,茱蒂飛了!”他躲了過去。

  奧利維亞端著食物走過來:“嘿,喬治。”

  “嘿。”喬治裝作若無其事的打招呼,但隨即坐下不再看她。奧利維亞只能默默的走開。

  格蕾和克瑞斯緹娜對視一眼,伊茲也加入其中,都沒有說話。

  “什麽?”喬治看著周圍的三個女人奇怪的目光問。

  格蕾語重心長的說:“喬治,她正試著跟你重修舊好,你應該過去跟她吃個飯。”

  “不,不,我不去。”喬治拒絕,但他手裡轉來轉去的茱蒂娃娃並不像他說的那麽平靜。

  伊茲也說:“她那麽喜歡你,不應該受到梅毒的影響。”

  喬治說:“不關梅毒的事。”

  克瑞斯緹娜笑著瞥他一眼打破他的自欺欺人:“那就是關梅毒的事。”

  “不是的。”喬治幼稚的拿著茱蒂娃娃指點著她。

  “那是什麽?”伊茲問,但看著喬治翻來覆去的拿著茱蒂娃娃就嗤笑一聲。

  “什麽?”格蕾不明所以。“是什麽?”

  “說出來。”

  “有另外一個女孩。”伊茲突然明白了。

  “伊茲!”喬治叫了一聲,他暫時還不想捅破窗戶紙。

  “你還有一個女孩?”克瑞斯緹娜驚奇的喊。

  “他沒告訴她他喜歡她。”伊茲透漏。“我們不是在高中!”

  “伊茲!”

  “喬治有點動心了。”

  “我沒動心。”喬治否認:“只是有點感覺,非常私人的感覺。如果有一天我想發展這段關系跟另外一個女孩·····女人,她是個女人。”喬治說著的時候一直緊張的翻弄著娃娃,看的格蕾很煩,一把奪下他手裡的玩具:“你在幹什麽?”

  “我在擺弄······”

  “喬治,你和奧利維亞,你和奧利維亞怎麽了?”格蕾認真的問。

  “沒什麽。”

  “你現在讓她以為還能得到你,你讓她以為還有機會,世界是最糟糕的就是讓別人覺得還有機會,可是事實上沒有。”格蕾對著喬治說出她現在最大的感受,伊茲和克瑞斯緹娜同情的看著她發飆。

  克瑞斯緹娜也說:“梅瑞德斯是對的,告訴她你心裡有別人,喬治,至少告訴她沒有機會再去做什麽。”她的聲音很大。

  喬治小聲的問:“你幹嘛也對我吼叫?”

  “因為我的雌性激素,喬治。”克瑞斯緹娜發泄完了,也安安靜靜用叉子叉食物吃。

  伊茲看看左邊看看右邊,同情的看著面前三個人:“換個話題吧。”

  伯克站在樓梯邊摸著嘴唇皺著眉看手術板。謝帕德從樓梯上走下來:“一團糟。”

  “不是。”

  “我想當我看到一團糟時我會知道的。”謝帕德幸災樂禍的笑。“器官摘取佔用了一號手術室,塞伯特佔了二號······”

  “只是有點擁擠。”伯克插話。

  “你知道的擁擠,我覺得是超額預定。”謝帕德吐槽。“我覺得超額預定就是一團糟。”他的呼機響起來。

  一位女醫生走過來詢問伯克:“塞伯特的肝髒也沒有消息了?”

  “他們還有多久?”伯克問。

  “幾個小時。”

  “告訴他們我這就過去,”伯克準備跟他去手術室。

  “你把我的手術室給了腸梗阻手術?”走廊另一頭走過來抗議的醫生。

  “主任現在十分不安啊!”謝帕德看著笑話去打電話了。

  “是一種絕望的行為嗎?”格蕾問腸梗阻患者,她要帶著他去手術室。

  “不是。”患者否認。

  “是為了獲得更多的注意嗎?”

  “當然不是。”

  “我正試著理解,哈珀先生,為什麽要吃十個娃娃頭呢?”

  “因為十一個就太多了。”病人說了個冷笑話。

  手術進行中

  “迪克,怎麽樣了?”

  “我覺得可能跟他母親有關。”

  “可能是她想要個女孩就送他茱蒂娃娃當禮物。”

  “我找到另一個了。”喬治說。

  貝利說:“把夾子給楊, 格蕾把娃娃擠到切口處。”

  “可能是她媽媽長的像茱蒂娃娃,並他是巫毒教徒。”埃裡克斯也在天馬行空:“只是不用針戳······”

  “黑人茱蒂。”貝利終於夾出來一個茱蒂娃娃頭。“長頭髮之前她留的是非洲式髮型,穿哥哥的舞靴和皮夾克。真惡心,這真是······”

  “收藏娃娃的新方法。”埃裡克斯嘲笑。

  克瑞斯緹娜問貝利醫生:“說真的,你能從娃娃頭辨別這些玩具嗎?”

  “你有問題嗎,楊?”貝利盯著她:“我喜歡茱蒂娃娃,我又茱蒂娃娃。我現在感到難以忍受的是茱蒂娃娃在這個人的腸子裡。”

  克瑞斯緹娜的目光不經意掃過盥洗室的窗戶,發現伯克正在穿過盥洗室向手術室走來。

  伯克進來了:“貝利,我需要一個實習生到急診室等器官捐贈者。”

  貝利隨意點了一個:“歐麥利。”

  “待會見。”

  “你這兒情況怎麽樣?”伯克問貝利。

  “還有幾個頭要拿出來。”貝利回答。

  “那麽克萊夫、斯蒂文斯、楊都過來。”伯克要求:“我們得去問問塞伯特的兒子。”

  克瑞斯緹娜回頭看了他一眼,發現他正在看著自己,她收回目光。

  貝利這邊又弄出來一個娃娃頭:“啊,模特兒茱蒂。她騎著一輛黃色的小摩托車。你知道奇怪的是什麽?”

  格蕾問:“我們沒有足夠奇怪的東西嗎?”

  “她長得有點像你。”貝利還在盯著這個娃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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