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神思沉重地經過走廊往診療室走。
伯克嚴肅得說:“如果要救他們其中一個得趕快做決定。”
“我想先檢查一下他們。”謝帕德不想放棄任何一個傷者,他要再去確認一下。
“那我等你的消息。”伯克說。
“格蕾醫生。”謝帕德回頭叫住格蕾。
貝利不同意:“格蕾醫生今晚醫治病人之前必須通過血液酒精測試。”
“什麽?我非常好,完全沒有問題。”格蕾連忙說,她一邊揮著手比劃著。
“好吧。”謝帕德勉強同意了。
“我很好。”格蕾看著貝利強調。
“你現在後悔喝了那最後一杯嗎?”貝利問她,格蕾只能乖乖拉著輸液架跟在貝利身後。
——
克瑞斯緹娜手忙腳亂得在救護車裡翻看著雜物甚至是垃圾——她在到處尋找斷肢。
“你在這裡幹嘛?”救護車醫生過來問。
克瑞斯緹娜跟她說:“那個要做截肢手術的病人,你送來的腿······”
救護車醫生打斷她的話:“我沒有送來要做截肢手術的病人。”
克瑞斯緹娜說:“好吧,是你們當中的一個送來的。”
“哦,所有急救人員對你來說都很像,對吧?”急救人員有點嘲諷的吐槽,今晚她受到的衝擊非常大,大到她一有不順就想跟人吵架的地步。
“好吧,是的,我現在沒時間跟你抬杠,我得搞定這條腿的事,我現在就要那條右腿。”克瑞斯緹娜說:“否則外科主任就會炒我的魷魚。”
救護車醫生抱著肩膀說:“火車脫軌時撞上了天橋,那個餐車頂部被掀翻了插入了一個客車的車廂,許多人頭都斷了,你那個病人沒有腿也能活下來。”
嘲諷意味十足。
克瑞斯緹娜理智的說:“這跟少了一條腿的病人一點關系都沒有。”她走向醫院大樓,想了想又停下來跟她說:“但是還是謝謝你所做的一切,真的,謝謝。”
急診室裡,埃裡克斯穩穩的給另外一個病人縫合:“你放心,不會留下疤痕的。”
“你能不能告訴我,我有一個朋友,她也懷孕了。”病人珍娜說:“她在另外一輛救護車裡,她燒傷了,你知道她在哪裡嗎?”
埃裡克斯回答:“如果她不在這裡就是在婦產科病房裡。”
“好的。”珍娜掙扎著準備站起來:“我要去見她。”
埃裡克斯連忙製止她:“我們還沒結束,要做全面檢查。”
“我的嬰兒很好,感覺她在踢我。”珍娜不顧阻攔站了起來:“我要去見布洛琪。”
“等等,你不能就這樣走掉。”埃裡克斯追過去:“等等,到這兒來。”
——
“啊,啊”格蕾要按照貝利的要求去驗血,喬治在給她扎針:“喬治你剛剛做了開心手術,我想你知道該怎麽抽血。”
喬治的技術不怎麽樣,他沾沾自喜著:“我那個開心的手術做的很棒!”
“是啊,你做的很好。”格蕾誇獎他。
喬治趴近了格蕾:“我想動手術讓我感到興奮。”
“那樣說沒有錯。”格蕾笑著說,他們都期待動手術不就是因為這個嗎。
他收起格蕾的血樣:“有關於那個的消息嗎?”他說的是謝帕德。
“沒有,我不知道他的決定。”
“那很不可思議,你甚至給了他選擇的機會。”喬治低著頭說:“如果他沒有選你的話,
他肯定是瘋了。” 如果是他有這種選擇機會的話,他得高興得瘋掉。可惜梅瑞徳斯不喜歡他。
克瑞斯緹娜從外面衝進來:“請告訴我你見過一隻右腿,一隻整齊截斷的右腿?”
她瘋了似的到處找那根右腿。
“沒看到。”喬治回答。
格蕾說:“這工作還真奇怪。”克瑞斯緹娜在到處找腿?
“哪裡奇怪?”
——
“布洛琪?”埃裡克斯的病人拖著輸液架找到了婦產科。
“珍娜?”躺在病床上的燒傷病人驚奇的看到了好朋友找了過來。
珍娜找到婦產科,終於找到了她要找的人。
“感謝上帝!”
“克萊夫醫生?”艾蒂森驚訝的看到埃裡克斯來到婦產科。
“我阻止不了她來見她。”埃裡克斯惙惙的說。
“她也在火車上?”艾迪森問。
“是的。”
“你已經做了超聲波了?確定了她的子宮頸沒有受傷?”艾蒂森問。
這些埃裡克斯都回答不上來。
艾蒂森生氣的問:“你認為有什麽理由讓這個病人在沒人監督的情況下亂跑?”
埃裡克斯解釋:“她不是沒有人監督,我跟她一起來的。”
艾蒂森下了逐客令:“你現在可以走了,克萊夫醫生。”
埃裡克斯灰溜溜的走掉了。
“一個不負責任的實習醫生。”艾蒂森看著他的背影嘟囔著,伊茲聽了全程,很不讚同的看著她。“怎麽?你不同意?”
“她想見見她的朋友,他能怎麽樣?製服她?”伊茲為埃裡克斯說好話。
艾蒂森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轉移了話題:“斯蒂文斯醫生,找一張床,給我們的新病人好嗎?”
——
謝帕德用觸棒測試傷者的腳部:“卡拉斯諾夫女士,你有感覺嗎?”
“你是個可愛的醫生,可愛的醫生應該叫我的名字。”女患者的語氣還是很輕松的。
“邦尼。”謝帕德溫柔的說。
“好吧,邦尼。你有感覺嗎?邦尼?”謝帕德問。
“感覺到什麽?”邦尼說:“哦,我猜我不能。”
“打擾了,謝帕德醫生。”喬治突然闖進病房。
“什麽事?”
喬治把文件遞給謝帕德:“檢查結果回來了。”
“太好了,謝謝。”謝帕德接過檢驗報告,順手把病歷塞給喬治:“請幫我拿一下。”
他繼續做測試:“梅納德先生,你試著能不能動動腳趾?”
梅納德先生的腳趾動了起來。
“有動嗎?”他看不到,也不知道自己感覺的對不對。
“是的,在動。”謝帕德欣慰的點點頭。
“那很好,不是嗎”病人松了一口氣笑起來。
“是的,沒錯。”
“我的腳趾呢?也在動嗎?”另一邊的邦尼問。
但是他們都看到了,邦尼的腳趾紋絲不動——
“是的,也在動。”謝帕德頓了一下回答, 有時候善意的安慰對病人來說是很重要的。
邦尼的精神狀況看起來已經不怎麽好了:“太棒了。”
“謝帕德醫生,是不是?”
“是的。”
“謝帕德醫生,我和邦尼······”梅納德先生問:“我們能挺過去嗎?”
“湯姆,別那麽消極。”邦尼安慰他。
“對不起,親愛的。”梅納德先生盯著謝帕德,想要個確定的答案:“醫生?”
“梅納德先生,我們會竭盡所能。”
——
克瑞斯緹娜拿著一個大袋子闖進手術室。
“楊,也該送來了,不然我的工作都白費了。”手術台上的理查德調侃著。
“抱歉,真的不好找。”克瑞斯緹娜解釋:“我檢查了傷口,切割得非常乾淨,保存良好。”
護士舉著右腿走到理查德面前:“啊,韋伯醫生?”
理查德看到了一隻塗著紅色指甲油的女士右腳。他翻了個白眼,看向克瑞斯緹娜。
克瑞斯緹娜不知道又怎麽了:“先生?”
“發現這個腿有什麽不對嗎?除了乾淨的切割外還有什麽?”理查德很無奈:“你沒發現?比如那個腿剛剛刮過腿毛?還修過腳指甲嗎?楊醫生,來看看這個病人,他看起來像早上起床後會刮自己腿毛的人嗎?”
“不像。”克瑞斯緹娜掃了一眼床上的彪形大漢瞬間縮了,“我馬上去找那條······屬於他的右腿······”
“對,謝謝!”理查德快要咬牙切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