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磁共振室
“這是拉斯瑪森腦炎。”謝帕德看著顯示器說:“看這裡,就是說她的這一半大腦,”他指給孩子的父母看:“這裡的半邊完全健康運作是正常的,黑色的這半邊則即將或者已經死亡。現在的情況比三個月前做CT時更嚴重了,如果放任不管,這種病是致命的。”醫生很嚴肅的跟孩子父母說。
“還有多久?”孩子母親目光呆滯著看著面前的屏幕,她沒想到孩子的腦部是這樣的。
“沒有多久了。”謝帕德回答。
孩子父親還抱有希望:“那麽,能治好嗎?”
謝帕德抿著嘴輕輕點點頭:“需要切除大腦裡的所有病變組織,最後脊髓液會填滿空腔。”
“所有部分,那不就是······”父親吃驚的說。
“一半的大腦,是的。”謝帕德點著頭說。
“半個大腦,這怎麽可能?”孩子母親眼含淚水問。
謝帕德回答:“好在她現在還小,腦部還未完全發育成熟,剩余的神經細胞會再生補償·····”看著護工推著做完核磁共振的小女孩出來了,孩子媽媽衝了過去。
“那她還會像往常一樣嗎?”孩子爸爸臉色也很難看問。
“所有手術都是有風險的。”謝帕德說。“況且這是個大手術。但是如果成功了,只需幾周傑米就能出院過正常的生活。”他和父親走到女孩的病床邊,跟孩子母親詳細的說明情況:“我知道你們需要時間去接受。關鍵是只有現在這個手術能救她的命。”
“謝謝。”孩子母親說。
謝帕德叫住準備上樓梯的喬治:“歐麥利醫生。”
“到,有事嗎?”喬治停下腳步轉身回來。
“抱歉打擾一下,”謝帕德說:“如果這對父母同意了,我想讓你參與這例大腦半球切除術。你參不參加?”
“呃,參加。”喬治瞪大眼睛回答。
“好的。”
克瑞斯緹娜在護欄邊啃餅乾。
“楊,”喬治從走廊那邊走過來興奮的跟克瑞斯緹娜顯擺:“我要參加謝帕德的大腦半球切除術。”
“滾遠點,”克瑞斯緹娜說:“我想死這台手術了。”她嫉妒死了,走到售貨機旁向裡投幣。
“我們要切除一個小姑娘的半個腦部。”喬治還在嗨著:“還能讓她活下來。太牛了!差點兒讓我沒法恨他了。”
克瑞斯緹娜拿出買的東西:“你為什麽恨他?”
“不為什麽。”喬治不想說。
“你知道他和梅瑞徳斯的事了?”克瑞斯緹娜無所謂地反問。
“你知道?”喬治吃驚的問。
“我是無所不知的,你啥時候才能明白啊?”克瑞斯緹娜很是嘚瑟。
“她知道!”喬治驚歎的跟從樓梯下面上來的伊茲說。
“知道什麽?”伊茲問:“醫院私密情史?”
“他倆一百年前就開始了。”克瑞斯緹娜說。
“那你為什麽不告訴我們?”喬治和伊茲異口同聲地說。
“我怎麽敢告訴你們,你們的嘴那麽碎。”克瑞斯緹娜說。
“我哪有?”喬治說。
“我是有一點。”伊茲挑著眉,她有自知之明。
“他準備在徹夜不眠後去主刀腦部大手術?”喬治說:“不負責啊!”他是說謝帕德昨晚的一夜春宵。
“嫉妒瘋了吧你?”克瑞斯緹娜說。她和伊茲都好笑的看著喬治。“一夜春宵和責任感沒有關系。
”他們走到咖啡台準備找點吃的。 “不,一夜春宵才是關鍵。”伊茲翻著白眼說。“我真不敢相信你居然沒有氣得吐血,你應該最生氣。”伊茲吃驚的是克瑞斯緹娜的反應。
“她每天挺認真的啊,工作能力擺著呢。”克瑞斯緹娜無所謂的說:“她怎麽放松你幹嘛管這麽寬啊?你喜歡整夜烤蛋糕,有人喜歡買醉,還有人喜歡時不時地尖叫著迎接高潮······”她現在能體諒格蕾,畢竟她也······
“沒錯,我就喜歡。”埃裡克斯也走過來找吃的了,他拿起一個甜甜圈使勁塞到嘴裡,看著他們仨人不說話了,連忙再說:“當我什麽都沒說,就當我不在。各位繼續。”
“你看起來好像急需疼愛。”伊茲繼續對喬治說,她不想理埃裡克斯。
“你看起來好像埃裡克斯。”克瑞斯緹娜也調侃喬治。
“說到買醉,”喬治突然想起聽到的八卦:“泰勒醫生,那位麻醉師。你們覺不覺得他酗酒?”
“只要不是白天,管它酗什麽。”典型的克瑞斯緹娜式回答。
“我是指上班時間,之前我似乎聞到······”喬治說。“你們不覺得病人這麽信任他······我該不該去反映一下?”
埃裡克斯說:“喬治,麻煩已經夠多了。”他又大口咬了一口蛋糕:“話說回來,不是在聊SEX嗎?”
“神經病。”另外三個人翻著白眼嘟囔著離開了咖啡台。
伯克專注的用夾鉗處理著迪格比身上的槍傷。
“這次準能留個性感的疤痕,對吧?”迪格比問。埃裡克斯拿著拍立得幫他拍照。
“別再動這種瘋狂的念頭了。”伯克勸他。
“你真的覺得我這樣的想法瘋狂嗎?”
“我覺得是的。”伯克一邊給他縫合一邊說。
“我們喜歡摔跤,他喜歡小號。”埃裡克斯把拍出來的照片遞到迪格比手裡,他倒不是很在意這些,因為喜歡是很私人的事。
“我這會兒覺得頭很暈。”迪格比的臉色不太好看。
伯克說:“你這是失血過多。”
迪格比看著手裡的照片自我安慰:“這次也會沒事的。”
“嘿,我在貝爾頓的摔跤場怎麽從來沒見過你?”他突然想起來,問埃裡克斯。
“沒時間去啊,哥們。”埃裡克斯無奈的回答。
“抽空去吧,兄弟。”迪格比期待著:“我等著你。”
“一定去。”埃裡克斯笑著答應。
貝利的手術室
“小心接著,”貝利遞給格蕾一個血包:“裡面全是粘液。”
“明白。”
“我們要分離由於膿腫而黏連的腸子。”貝利憐憫的說。“可憐的姑娘,不知道是怎麽想的。”
“她想得到媽媽的表揚。”格蕾覺得自己能感同身受:“想讓她高興。”
“就得到這樣的結果嗎?”貝利發出疑問:“把那部分切除。”
“給我一支針頭,”格蕾把血包遞回貝利手裡。
“這個做完了,你還得寫術後報告呢。”貝利提醒她。
“我知道了,貝利醫生。”格蕾一邊回答一邊用工具進行手術,她的煉獄還沒結束。
“克瑞斯緹娜感冒了,你得去門診頂著。”貝利還在給她派任務。
格蕾答應:“知道了,爛攤子我會去收的。對不起,我過分了。”
“你過分的地方可不止這個。”貝利瞟了她一眼說。“既然說到了這個,能給我解釋一下你的某些行為嗎?”
“聽著,你現在就是讓我鑽圈兒我都沒意見。”格蕾正色道:“但是工作之外的生活是我的私事。”
“但是大半個醫院都知道你那私生活。”貝利銳利地看著她說:“會傳播的可不只是流感病毒。”
“這是我的選擇,我知道你對此有意見。”格蕾認真的闡述自己的觀點:“但是一切後果我自己承擔。”
貝利恨鐵不成鋼的說:“看來我得多讓你鑽幾個圈了。”她覺得這個孩子怎麽就這麽冥頑不靈呢,她沒覺得那是愛情。
“你吩咐的我全部完成了。”格蕾說:“方式也許不盡如你意,但起碼我完成了。你還有什麽想吩咐的,隻管來吧。”
“嘭!”的一聲,格蕾臉上身上被噴了一層······黏黏糊糊······味道濃鬱的······二樓觀察室鼓噪起來······
“好吧,格蕾醫生,既然你排空了腸子,就開始嘗試著修複吧。”貝利幸災樂禍的看著她。
“今天真是徹底完美了。”格蕾自嘲著說。
盥洗室裡
“謝謝你,給我機會參與這種大手術。”喬治對謝帕德說。“非常感謝。”
“來了,雙份咖啡,溫熱的。”護士將一杯咖啡交到謝帕德醫生手裡。
“我真是太愛你了,咖啡啊,沒了它醫院怎麽活!”泰勒在一邊笑著說。
“我希望你帶了份新的填詞遊戲,泰勒。”謝帕德打趣著:“咱們要在手術室呆很久。”
“我隨身帶著呢。”泰勒醫生拍拍自己胸口的口袋,鼓勵一下喬治:“今天可是個大日子,小夥子,恭喜啊!”
“謝謝。”喬治只能用堅硬的口氣道謝。
“你好,小公主。”醫生低下頭對孩子說:“準備好睡覺覺了嗎?”
“看, 這是什麽呀,是吹泡泡的。”醫生將面罩放到孩子的臉上,“對吸氣······”
“你有沒有聞到······”喬治小聲對謝帕德說。
“聞到什麽?”謝帕德說:“戴著口罩呢。”
喬治又沉默了一會,跟泰勒醫生說:“抱歉,泰勒醫生,你有沒有······有沒有喝過酒?”
“你再說一遍?”泰勒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怎麽了?”謝帕德這才覺察到兩個人之間劍拔弩張。
“沒聞到嗎?我聞到酒精的味道。”喬治硬著頭皮說。
“你他媽的怎麽敢問我這種問題?”泰勒憤怒極了,乾到他這個地位,這是頭一次被質疑,還是一個小小的實習生!
謝帕德連忙和稀泥:“喬治,你越界了。”
喬治說:“醫院有規定,規矩定了都是有理由的,你應該······”他真誠的看著謝帕德:“床上躺著的是個兩歲的小女孩,我們不能這樣利用別人的弱點。”
泰勒狠狠地看著喬治:“輪不到你這個狗屁實習生來教我什麽是風險。把他弄出去,謝。”
“謝?”泰勒又說了一次。
“你出去吧,喬治。”謝帕德深深的看了泰勒一眼,收回目光,他有點不悅,但是為了手術順利進行不得不放棄喬治。
喬治出去後,謝帕德低聲跟泰勒說:“泰勒,你最好給我徹底準備好了。”如果你真的出了差錯,看看吧!
“不然我就不站在這兒了。”泰勒頭也沒抬自負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