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何不可?」
孟玉樓被武植如此激動的反應嚇了一跳,臉頰卻更是發燙,心道他對我也有意麽?
「總之就是不行,西門慶他,他有通賊嫌疑!」
武植也覺得自己剛剛反應有些過激,急忙找了一個理由。
「只是嫌疑而已,又不是真的,再說了,人家西門大官人家資雄厚,我聽薛媽說,任命已經下來,西門大官人已是陽谷縣的副提刑了,想想卻是個不錯的依靠。」
孟玉樓看武植不說正題,故意一句一個‘西門大官人’的說道。
「你!」
武植雖然聽得出孟玉樓是有意這麽說,但作為一名鋼鐵直男,竟然一時不知如何回應。
「再說了,奴家一個女兒身經營這些產業也多有不便,也真的需要一個男人為我分擔了。」
孟玉樓說出了自己的心裡話。武植卻繼續沉默著,其實自打得知孟玉樓是女兒身後,他的心裡也升騰出一種異樣的感覺。
武植自問自己,這種感覺,會不會是出於為了報復西門慶而搶他女人呢?
武植不說話,倒讓孟玉樓有些急了,有些後悔自己剛才的話說的重了,於是話鋒一轉問道:
「武大哥,你在汴京說過的話還做數不?」
「啊?哪句?」
總算能接上話了,武植反問道。
「就是奴家說的,願將孀居在家的表妹介紹於武大哥認識,你當時也點頭願意了。」
孟玉樓似乎鼓起了勇氣,抬頭正視著武植。
「哦,我當什麽呢,自然是算數,不知令妹現在何處?」
武植記起有過這麽一回事兒。
「哎呀,武大哥真是榆木腦袋,非要讓奴家明說不成?哪有什麽表妹,奴家說的,說的就是自己。」
武植恍然大悟,想到從汴京回東昌府時的種種,對於孟玉樓,可能真的只是單純的喜歡。
孟玉樓與這個時代大多數女性不一樣,以一己之力將亡夫遺留的產業經營的井井有條,可以說,無論是外表,還是獨立的性格,都更接近現代女孩。
這讓武植對孟玉樓有著天然的親近感。孟玉樓既然已決心表白,便繼續說:
「武大哥,你可知我為何堅決不見那西門慶麽?那日采購蜀錦時你慷慨相助,奴便對你心生好感,回東昌府路上又幸得你相救,我那時便暗自發誓,今生非你不嫁。」
孟玉樓赤裸裸的表白,驅散了武植內心最後一絲猶豫。孟玉樓也豁出去了,繼續說道:
「奴家自知孀寡之人,本就配不上武大哥,但奴家無需什麽名分,做一房妾室便好。」
「那怎麽行?」
武植當即表態。
「啊?」
孟玉樓瞬間皺起了眉,莫非武大哥要拒絕自己?
「要做就做正妻!」
武植一字一頓的說道,他已經確定,自己內心的感覺,完全出於對孟玉樓的愛慕。
孟玉樓的情緒被武植簡單一句話調動起來,眼圈瞬間紅了,拿出巾帕擦拭著。
武植想要上前安慰,卻又想起古代的女人不比後世,就算兩廂情願,這也才剛剛挑明,會不會有些快了?
忽然,他忽感一陣香風,隻覺胸口一沉,孟玉樓已經撲進了自己懷中。
「榆木腦袋,這都要奴家主動!」
孟玉樓在武植懷裡嗔怪道,看來是武植想多了,古代的女孩子對喜歡的人同樣會情不自禁的。
「東家,
大事不好,門外……」 「大人,西門慶那廝……」
兩人相擁的投入,竟沒聽到樓梯急促的響動,孫威和蘭掌櫃兩人急匆匆的進門,看了段現場直播。
見有人突然闖入,武植趕緊正襟危坐,一臉正經,孟玉樓也坐直了身子,害羞把頭扭向裡面。
「嗯,呃,孫威,什麽事啊?」
武植故作鎮定的問道。
「回大人的話,是西門慶那鳥人,帶著一眾衙役,把門口圍了。」
孫威抱拳稟報,語氣中沒有一絲驚慌,倒是一旁蘭掌櫃焦急的望著武植。
「哦?這西門慶倒是有些本事,還能出動官差,走,下去看看。」
武植說完,便要起身下樓,孟玉樓也顧不上羞澀,急忙說道:
「武大哥, 切莫掉以輕心,西門慶已是本縣副提刑,不如由奴家出面調和……」
「誒,你和蘭掌櫃留在樓上不要下去,且寬心,我自有計較。」
武植輕輕在孟玉樓的手背上拍了拍,剛才的相擁,讓這樣的動作變得自然而然。
武植與孫威走出布行,只見十來個衙役已把門口圍了個半圓形,西門慶一臉豬頭三的模樣騎在馬上,時不時捂著胸口咳嗽。
「就是這倆狗賊,與我拿下!咳咳!」
見武植孫威二人大搖大擺的走出來,西門慶激動的差點從馬上掉下去,衝著衙役們喊道。
「我看誰敢?」
孫威跨前一步,大吼一聲。
「誒,老孫,不得無禮,敢問這位官人,我們犯了哪條律法?」
武植一臉從容的抱拳問道。
「呸,當不認識是吧?那我就告訴你,襲擊官差,罪大惡極!來人,拿下。」
「不必勞煩官差,我們自己走。」
武植正色道,和孫威一起邁步向縣衙走去。
「武大哥!」
孟玉樓終於還是忍不住衝出門,向武植喊道。
「玉樓,莫要著急,待我去去便回。」
武植回頭,一臉自信的朝著孟玉樓眨眨眼睛,瞬間把她的心都融化了。
「好,武大哥,我等你回來。」
孟玉樓回道,言語充滿溫情。
兩人的含情脈脈的樣子被西門慶看了滿眼,看著孟玉樓高挑曼妙的身姿恨恨暗道:
「果然是個尤物,哼,等收拾完他倆再來收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