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
滴————!
滴————!
警報聲像垂死之人的呼吸那樣斷斷續續。
哐當、哐當、哐當...
火車壓著轉動的齒輪,循環往複的撞擊著鐵軌,哭喊著飛速運轉,以及逃脫這片死域的悲愴...
雖然...現在聽來更像是喪鍾的沉鳴,
從玻璃鏡面中衍生的異形逐漸蟄伏而退卻,仿佛膜拜其領主的駕臨。
感受到渾身遍布的熾熱,腹中的滾燙,
金色的誓約勝利之劍已經毫無光澤,只剩下殘破的軀殼。
以及...
血紅色的影子,從上一節車廂,漫步走來。被樹枝藤蔓堵死的車門,在他的身前迅速枯萎破敗。而那影子,則直直的站在眼瞳的正中央,一步一步的,緩緩靠近...
咚、咚、咚!
不時,血紅色的影子周圍,繼續的倒下著淒慘的人形。
咵嚓...
血紅色影子毫不留情的跺碎著他們的面龐。
在車窗外的森林,此時映襯著腥紅的天空之月,變成了光影陸離的妖魔鬼怪...
視線逐漸變得模糊,耳邊也逐漸充斥著他們說過的話。
淡綠色長發的精靈使,伴著無以複加的憤怒,正面給來一個耳光。
“有些事不需要你管,知道嗎!”
略顯微胖的宅男,不屑的拿出一聽飲料。
“我喜歡可樂所以我想喝,你又想說什麽呢?”
消瘦但又冷靜的偵探,推推帽簷,遮住眼睛,平穩而述,
“你的好多問題,細心留意一下就能明白了。”
一向平靜的告解者,卻嚴厲的訓斥:
“把你的行為強加給別人,隻顯得你不近人情。”
那襲黑衣憤怒的抓起衣襟,舉起來嘶吼:
“你打架打不過我,連堅強也比不過我嗎!”
以禮節與責任著稱的衛士,緩緩的歎息:
“我錯了...這樣的落魄者,不能把她交給你。”
呵呵...
就連自己的走馬燈,也是對我的否定呢...
視線已經變得忽閃忽暗,而那鮮紅身影,已然貼近。
它舉起長長的鐮刀,像是宣判最後的行刑。
系統啊!救救我吧!!!
眼前只出現這三個字。
A死:B死:C死:
死也算一種解脫。
想到這些,瀕臨崩潰的嘴巴,蠕動著說出對自己的話:
快去死吧...
“不!你不能死!”
白色的光湧進昏暗的視野,在那個瞬間,冰冷的世界再次浮現了溫度,眼前的少女綻放光輝,用她略顯矮小的身體將我支撐起來。
“快...答應我,做好自己就可以了!”
沒等對方唇齒的顫動,少女摘下胸口處的懷表,項鏈似的套在我的脖頸,而她也念起咒語...
噗!
寒冷的刀鋒已經刺穿少女的胸膛!
嘴角鮮血彌漫,但少女仍然咬著牙,強硬的說出了最後的三個字:
“回家吧!”
哢哢哢哢...
少女隨著眼前的景色迅速遠離,化為碎碎星塵,而視野中也只剩下無盡的黑暗...
“你又逃走了,麥德森。”
那抹邪異的鐮刀出現在身影的肩上,它單手握起那輪明月,面罩下露出血色的光芒。
“什麽時候,你才能打敗黃泉比良阪,打敗我伊邪軀朽呢?”
哐當、哐當、哐當...
整列火車,只剩下鐵輪撞擊軌道的聲響,久久回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