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趙帥滿腦子都是吃的時候,粉璞的頭腦還是很清醒理智的。
她一邊仔細地四處觀瞧,一邊說道:“在酉馬州的時候,我也略有耳聞。說這奏劫的皁枚丸效果超群,乃是上仙修煉大補必備之物。因其原料珍貴,產量又低,一藥難求,是十分稀罕的仙丹呢。”
大金子坐在地上,用後爪悠閑地搔搔耳朵,得意洋洋地說:“那是自然!”
粉璞回想著之前參觀的廠房,心中有些不解,跟著問道:“今日得以參觀皁枚丸的製作地,實屬三生有幸……只是橘上仙,這廠房裡的皁枚丸只是粗略製成膏狀……尚且不是丸……這又是為何?那膏又是如何成丸的?”
“喵,老子踩的!”
趙帥一聽,腦子清醒了:“啥?”
不想自己逃過了粑粑卻沒有躲過腳腳。
“踩?”
“對啊!皁枚丸需要用柔嫩的腳踩軟。可拙靈的腳實在是沒法用喵……你看!喵!”大金子竄進最後這間廠房,從休息間裡拽出一個毫無反應的拙靈,用爪尖拎起它的腳拽到二人面前。
這拙靈不但面目醜陋,就連腳都這般的讓人沒眼看。腳掌畸形不說,趾也是生得七扭八歪、裡出外進,縫中間好像還有什麽粘稠的深色汙物流出,讓人反胃。更不要說那皮膚生的如同鱗甲一般粗糙,和柔嫩完全不沾邊了……
“再給你們看老子的!喵!”大金子把這拙靈隨手往廠房裡一扔,伸出自己的胖爪爪。
毛絨,光滑,二人用人戳戳,柔軟無比。
粉璞將臉貼到大金子的貓爪肉墊的正中,不禁感歎:“真的是軟軟糯糯的!好舒服!”
“所以咯……沒辦法只能老子踩了喵!”
“如此說來,橘上仙這製造局皁枚丸產量低歸根結底還是最終踩成形的這步只能你來一個一個踩,一顆一顆完成了?”
“喵!”大金子點點頭。
“我在酉馬州聽聞上仙法術高強,皆能使用‘一生萬’的分身之術,蠑螈王和鶴僮大人法術那麽高深,為何不幫橘上仙您多變出幾個分身來踩呢?”
“要用分身,何須勞那二位動手,老子自己就會喵……不過,”大金子頓了一下,像是在思考該不該說,但很快它還是開了口,“喵。這……告訴你也無妨。這不是普通的揉,要把有療愈效果的水法術揉進去的。”
“莫非是因為分身不能承載法術……”
“對喵,而且奏劫修成上仙的都屈指可數,精於水的更是只有我一個。”
“所以生產的才會這樣的慢……”
“對喵。我踩的時候必須要在自己的小窩裡,而且鑽到棉被裡面。披著的棉被不夠蓬松溫暖、趴著的地毯不夠柔軟,老子就不願意揉喵……”
趙帥撲哧一樂,想不到皁枚丸這玩意還是匠人手作工藝。
大金子接著嘟嘟囔囔:“他們修煉又不著急喵。仙界有什麽可著急的喵!吃那麽多皁枚丸又像潾閣那幫瘋子,沒事閑的他們喵……”
趙帥趕緊接話,不放過任何一個接近肉的機會:“尤其是月族!閑的他們!”
“趙哥,原來你也討厭月族!喵!”
“我……我,”趙帥怕穿幫誤了自己的吃肉大計,不敢撒謊,也不敢妄言,隻敢表明一下自己的態度,他罵到:“我呸!雖然不清楚他們幹嘛的,但是月族聽著就讓人來氣!一定是極惡的仙魔!”
“趙哥!太好了!終於有人和老子一起罵他們了喵!大王還有鶴僮就知道叫我別爆粗……”
當了這麽多年網友大佬了,
趙帥對自己對噴的功底還是有自信的,他飄起來了:“罵他們!必須罵!雖然我法力不太行,但為了當得起你叫我這聲‘哥’,我一定狠狠和你一起譴責他們!月族!呸!” “橘上仙,所以他們幹嘛了?呸!”粉璞也加入了譴責軍團,趙帥讚許地看了她一眼,暗自稱讚粉璞這句問題跟得妙。
“想當年!老子……好吧!也怪老子貪玩個喵的。那天有個潾閣月族小仙不知來奏劫晃蕩啥,老子看他騎那大馬挺好看,老子就鑽到馬背的背囊裡了喵。誰知就這樣跟著他去了潾閣眾台!”
大金子氣鼓鼓地坐下,繼續說道:“喵,到地方老子就鑽了出來。實話實說,那地方不光有山有水、草木茂盛,還有日月,這對於靈獸來說,真是個不錯的地方。不成想!喵的!月族這幫變態,養了一堆牙豚,每天騎馬射獵!”
粉璞擔心地追問:“那橘上仙你不是很危險嗎,刀劍不長眼啊!”
“沒錯啊喵!”大金子十分激動,“月族這幫變態,每天天一亮,拿著他們那特別的法器繞著整個地區跑,那法器一響,藏匿的各種獸類根本無法自控,只能滿地逃竄,他們便騎馬射獵喵!這還不算完!月亮一出來!喵的!再來一次!”
“以前在酉馬州,對潾閣也略有了解,聽聞那地方各地風俗各異……月族尤善騎射,並以此法修煉……未曾想竟險些讓橘上仙丟了性命……”粉璞後怕的摸摸大金子的肉爪,大金子委屈地點點頭!
“原來是這樣,”趙帥了解了來龍去脈,深感自己的吃肉大計沒戲了,“唉,我還琢磨和大金子你一起養殖牙豚吃肉呢!”
“養牙豚吃?肉?好吃嗎?”
這倆倒是同道中人,提到吃都這麽來勁。
“好吃啊!”趙帥一樂,心想,這事有門兒!
“好吃!!喵!!”大金子興奮地竄起來,毛茸茸的大尾巴又得意地左右甩起來,“趙哥!那我要養!我要吃!妙!!”
“你不在意?”
“喵?在意啥?在意牙豚喵?牙豚和老子能一樣嗎?!老子這麽可愛!喵!”
“對對對,大金子你最可愛!”可能是有肉的加成,趙帥看這巨貓真的是越看越可愛!
“對喵!老子最可愛!潾閣那幫瞎子!老子呸!”
“對對對,呸呸呸!”
……
雖然自己在這仙界舉步維艱,但此時趙帥是真心悟了。
既來之則安之。
“咦,趙大俠,你尚且安好。”鶴僮不知何時來的,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的樣子,悠悠閑閑拎著那個小食盒來了。大金子跑過去蹭蹭鶴僮變先回去小窩繼續踩丸子了。
趙帥接過話來,言道:“鶴僮兄弟,你這……我現在安好你很意外嗎?”
鶴僮歪頭看看他,言道:“不好說。
“不……不好說?”
“趙大俠,大金子不喜歡有人和它提潾閣,尤其是月族。”鶴僮還是言辭冷漠。
雖然也不是第一次被鶴僮作弄,但趙帥還是有點生氣,質問道:“鶴僮兄弟,那你還讓我來問它!”說到這,趙帥胸口挨的大金子那一掌又好似在隱隱作痛,“鶴僮兄弟,這不是鬧著玩的啊!要命的啊!”
“趙大俠,沒辦法,你要吃肉。”鶴僮依舊言辭冷漠。
“這……”又似乎是這樣呢,趙帥想了想,自己對鶴僮這大仙兒也是沒脾氣。
趙帥湊近鶴僮,大金子既然去忙了,他想先跟鶴僮了解些信息,吃肉嘛,越快越好!他摩拳擦掌,向鶴僮問道:“大金子說的這個潾閣……”
“趙大俠,潾閣在下沒去過。”
“……”
“趙大俠,在下不知。”
“……”
趙帥這回算是徹徹底底明白了,鶴僮在這奏劫,主要是負責看熱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