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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始人,你好!》第5章 究天識地,明古喻今
  漫步鄉間,行走山中的悠閑生活,暫時與大學生申衎告一段落了。此時的申衎已經重新走進了歷大的校園。有著百年歷史的歷大,經受了七月革命與衛國戰爭的戰火紛飛,即使在那個風雨飄搖的年代裡,依然走出了一位又一位文壇大家、史學巨匠;時至今日,歷大依然屹立於江北省安京市的中心,接受著來自世界各地的人們憧憬的目光。前來朝聖的人們每每感慨,“要是我當年好好學習,考到這裡該有多幸運啊!”

  無比幸運的申衎不必像門口那些人一般長籲短歎,平靜地走在校園之中,不知不覺他又想起了那天晚上在林子裡做的夢。那群人竟然生活在懸崖之上,他們可以像走在平地上一樣躍上近百米的山洞,難道真實的原始人就是這樣的?那他又為什麽會做這樣的夢呢?

  申衎晃了晃腦袋,將腦子裡這些奇奇怪怪的想法清理乾淨,還是決定先去上課吧,畢竟隻請了三天的假,要是再不去上課,就得被記曠課了。等晚上的時候,可以去圖書館看看。

  ······

  “伍洋,這邊。”李樂向正走進教室的女孩揮手,示意她過去坐下。只見此時此刻,這位女生上身一件寬松米白色衛衣,下身是緊身的黑色休閑褲;當視線移向上方,平平無奇的穿搭瞬間在她的身上煥發活力,一切都顯得恰如其分,相得益彰,真可謂“燦如春華,姣如秋月”,再看其行走之時,恰可說“綽約多逸態,輕盈可自持”,逸而不妖,清新脫俗;細查其眉眼,當是“淡眉如秋水,妙眼動春光”;真是“世間絕句難描畫,一眼瞬間憶萬年”。

  可這樣一位引人注目的女孩,申衎之前卻從未在班裡見過,甚至沒有在學校偶遇到。回過神來的申衎對坐在旁邊的室友李則迫不及待地問道:“這個女生是咱們班的嗎,我怎麽之前都沒見過呢?”

  “她是新轉來的,就在你請假的那兩天來的,據說之前在國外上,住留學生宿舍那邊,就是和咱一塊上個課。”

  “你知道挺清楚呀,和你們家李樂打聽的?”

  “你不知道,伍洋剛來那天,咱們班的男生就炸了,太好看了!”

  “她有男朋友嘛?”

  “這我可就不知道了,你對她有想法?要不試試?”

  “算了吧,算了吧,我就好奇問問”,申衎輕輕地搖了搖頭。雖然有時候申衎也很想找個女朋友,談場校園裡的戀愛,但就像學校裡大多數的男孩子一樣,時不時渴望著愛情,卻總也不肯踏出第一步,在徘徊之中度過大學四年。

  說話之間,伍洋已經坐在了李樂旁邊的座位上,隻留給坐在後排的申衎和其他男生一個扎著馬尾的背影,高高的馬尾在她小小的腦袋之後,再加上挺拔筆直的肩背,反而給人一種英氣十足的感覺,就像在說“生人勿近”一樣;但這樣的存在周圍總是免不了一些自覺有趣的少年人想要嘗試去做一些惹人注目的事情。

  ······

  站在台上講課的是歷大最為德高望重的老前輩——王昌盛教授,雖是滿頭白發,但也卻精神矍鑠,絲毫不顯老邁之態,此刻板書“遠古史”三個行楷,蒼勁有力,筆鋒厚重卻又不失銳氣,隻憑著三個字足可見王老多年的修養。隨著最後一撇的結束,王老開始了今天的課程,王老講授遠古史的課程已經將近四十年了,不知從哪一年開始王老上課再也不帶教案,王老也不像現在的老師上課要用PPT,用他自己的話說“只有一筆一劃的板書,

才是上課應有的方式”。王老每逢上課,手裡握著一個搪瓷缸子,缸子的側身寫著“優秀教師”,下面是一行小字“為人民服務”,中間一個大大的紅色五角星,彰顯著它的莊嚴,一節課一缸子水,雷打不動,所以私下裡也有人叫王老“王一缸”,王老也從不在意。  此時此刻,咱們的王一缸正將在興頭上,白沫橫飛地講述著遠古時期人們的生活方式,再細看講台之下的眾人,大多都是興趣缺缺,自顧自的玩著手機,王老的課雖說是精彩,可對於這些每天充斥著遊戲與荷爾蒙的十八九歲的少年來說,又怎麽會耐下性子來聽這些呢?但也還是有那麽幾個腦袋倔強地挺立著,這其中就有剛剛回來滿肚子疑惑的申衎,還有新來的“好奇寶寶”伍洋。

  當你渴求知識的時候,時光總是轉瞬即逝。一缸子水也總是少之又少。申衎在心中思量,根據王老所講的,那些原始人已經可以將小石頭加工成尖銳的石鏃(zu),來完成捕獵的任務,那他們應當已經具備了修建一些簡單的建築的能力,沒有理由繼續生活在潮濕而又偏僻的山洞之中呀?除非他們因為一些原因或者說是危險不得不繼續留在山洞之中。

  帶著滿腦子的胡子亂想,申衎和他的舍友——拖家帶口的李則同學,晃晃悠悠的走向食堂。食堂,一個讓人又愛又恨的地方,在經過四年摧殘之後,離開這裡的同學,大多會在十幾或是幾十年之後,對這裡的某幾種食物充滿回味,有時我們管它叫青春。

  ·······

  這次是松仁玉米和宮保雞丁,申衎每天的午飯便是這一葷一素的家常菜,倒也不是因為什麽別的,只是食堂的飯菜總是讓人“乏善可吃”;而點外賣卻是有一些油膩。坐在他對面的正是上課時那個引人注目的女孩——伍洋,當然這一切都要托他的舍友——李則同學以及“弟妹”李樂的福,才能在很多男人羨慕的目光中坐在這個位子。至於兩人的交流,那就真的是乏善可陳,寫在這裡也只是為了行文的必要,而沒有任何的意義。

  “你好,我是李則的室友,申衎”

  “伍洋”

  ·······

  對於申衎來說,這既快樂又煎熬的時光,終究還是過去了。李則秉持著“護送愛人”的原則,和李樂一起向著女生宿舍走去,而伍洋也朝著留學生宿舍的方向出發, 留下申衎一個人帶著滿腦子的迷茫,朝著自己的宿舍前進。

  宿舍裡面的剩下兩個人上午沒有課的人,現在正悠閑地躺在床上,享受著所謂的午休時光,然而大概率是一下午就過去了。哪怕是從前的申衎都很少這樣度過一下午,更不必說今天載著一肚子疑問了。簡單收拾了一下東西,申衎便朝著圖書館去了。

  “究天識地,明古喻今”是歷大第一任校長杜清明先生提出的,並將其鐫刻在了歷大圖書館門前的大理石碑上,提醒每一位路過的歷大人不忘使命,精研學問。時至百年之後的今天,不論周圍的建築幾易其形,大理石碑依舊未曾移動分毫,究天識地,明古喻今,也仍然清晰可見,可再去看今天歷大的學子,仿佛較百年前的那群身影有些不同。

  ······

  明黃色的實木書架之上,安放著從建校以來到今天將近一億冊的藏書,涵蓋了從宇宙起源、文明衍生以及世界各地歷朝歷代的所有事跡,囊括了理、工、農、醫、藝、文等各個領域的書籍。可就是在這樣一座圖書館裡,申衎仍舊沒能找到他想要的答案。按說作為國內頂尖大學的學生,本不應該如此執著於一個夢境,但望荊山之中始終流傳著一個傳說——山神有靈,衍道四方。世人皆言大山擁有獨屬於自己的意志,會與四方的賓客講述他自己的故事。也有更多的山野傳聞是關於山神衍道的故事,有明清兩代,有戰國時期,數不勝數,其中固然有讓人懷疑的地方,卻也使得大山的子民心中埋下了山神衍道一事的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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