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厥士兵看到唐軍騎兵立於陣前,身後黑壓壓的都是人,心中有些緊張。而此時,由蒲城出發的黑齒常之大軍也到了,突厥軍隊連忙後撤,返回大營。
見突厥軍撤走了,黑齒常之也是松了一口氣。
“今天這突襲,前期不錯,後期還是冒失了。”
“嘿,大帥說的對。”看著一臉嚴肅的黑齒常之,陳律承認自己有些冒失了。
回到蒲城大本營已是深夜,躺在床上的黑齒常之教育陳律。而陳律則是有一搭沒一搭的“嗯嗯、啊啊”的回應。慢慢的,兩個人聊天的話題從打仗轉移到了陳律的個人問題,想了想前世的女友小慧,陳律沒有再接話,假裝打起了呼嚕。不一會,黑齒常之伴著陳律的呼嚕聲,入睡了。
“又是美好的一天啊!來人呐,操練起來!我要看看你們這些菜鳥有沒有進步!”吃完早飯的陳律伸了個懶腰,大聲喊道。
訓練場上,唐軍將士很認真。望著大家的樣子,陳律有些想起了自己高中和大學軍訓的時光。
一上午的時間在訓練場很快就過去了。吃過中飯,陳律又去了黑齒常之的營帳,向他介紹自己想製造的一些裝備。這些想法很超越這個時代,帳內眾人聽的也是嘖嘖稱奇。
突襲行動之後,唐軍和突厥軍隊鮮有交手。沒有戰爭的日子,過的還是很舒服的。閑來無事的陳律,除了幫著黑齒常之訓練部隊,更多地就是設計一些稀奇古怪的裝備。
一個月後,朝中來了幾個太監,傳達了聖人的最新旨意。因為戰勝突厥,黑齒常之進封燕國公,陳律等人也再次加封官職。據說,陳律俸祿中的“胡椒”更多了。
“恭喜大帥,哦不,應該是國公啦!”受封完畢,陳律在帳內和黑齒常之開玩笑。
“呵,你小子,我這國公有你的功勞啊!”
“大帥謬讚啦,還是您厲害!”
“哈哈,我黑齒常之從獲授折衝都尉到如今,作為一個藩臣,也算是圓滿啦。感謝聖人!”
日子一天天過去,這天前方傳來消息,突厥再次進犯朔州,聖人命黑齒常之為燕然道行軍大總管,與李多祚、王九言等合兵迎擊,這一戰務求必勝!
一道接一道的命令,黑齒常之感受到了戰爭的壓力。他集合眾將,經過多日的商議,決定將主戰場設在黃花堆。
黃花堆,戰國時稱黃華,北魏、北齊時又名黃瓜堆,隋唐後稱黃花堆、黃花嶺、神堆。東起應縣,西至懷仁、山陰,綿延30多裡。據北魏酈道元的《水經注》載:當時“層松飾岩,列柏綺望”,自然是林木叢生,遮天蔽日。至於“黃花耀金,幽香襲人”,那是後來的景象。這從地名的演變也可見一二。此前,黃花堆幾次成為著名戰場,應該和其地形地貌利於伏兵,便於出擊有極大關系。
大戰一觸即發,唐軍做了大量的準備。經過探子的信息,突厥軍隊正在向黃花堆行進。經過與黑齒常之的深聊,陳律自告奮勇準備打響頭一炮。
“報告大帥,我已將地雷埋藏於突厥軍必經之路上,我軍藏於山腰,只要他們一來,我一定讓他們有去無回!”
“好,此戰若勝,我定向聖人為你請功!”
向黑齒常之匯報完,陳律就匆匆返回黃花堆。此時正值秋冬之交,雁北之地白天熱,晚上冷,已經躲藏了一天的唐軍有些受不了。
“傳令,全軍再堅持一下,入夜之後是關鍵。”趴在地上的陳律發號施令。
一夜等待,突厥軍隊並沒有前來。陳律有些失望。
“小陳大人,前方發現突厥軍隊,大概一個時辰之後就會到達黃花堆附近!”探子一邊喘,一邊匯報。而這個消息,則讓陳律重新興奮了起來。
“快去通知國公,準備出發。”陳律安排張九征馬上趕回大營通知大軍前進。
“是,陳哥,我現在就去!”
張九征離開沒多久,突厥人的騎兵翩翩而至。
“大家準備,前鋒營過去,推石頭下去。”
太陽逐漸升了起來,望著快速通過的突厥軍隊, 陳律大喊“推!”
刹時間,大塊的山石由山腰滾滾下落,山下的突厥士兵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就被砸中身亡。同時,山石的撞擊讓深埋的地雷開始爆炸。隨著第一枚地雷被引爆,一連串地雷都發生了爆炸。
“唐軍!山上有唐軍!他們還有火器!後退!全軍後退!”突厥將軍的吼聲被受傷士兵的慘叫所淹沒,突厥軍隊戰力盡失。
“衝下去!開始斬殺!兄弟們,今日突厥必破!為了身後的榮耀大唐!為了我們的家人不再受到戰亂之苦!”
說完,陳律將飛彈綁在腰間,提起陌刀帶頭衝下山頭。而與此同時,黑齒常之的軍隊也正在趕來的路上。
又是一場搏殺,戰場上彌漫著一股子燒焦的味道。而戰局,並未像陳律想想中的一樣。
“這突厥人,果然有兩下子,草率了今天。”陳律背刀而戰,吐了一口血沫子自言自語。
原來,突厥人對今天的大戰做了充足的準備。數百匹戰馬與前鋒營踏雷而過,引爆了大批地雷,主力部隊隨後跟進,現場已沒有多少地雷。
“全體將士聽令,飛彈準備!”隨著陳律一聲怒吼,身上帶傷的士兵們拿起手中的飛彈。
“預備!擲!”話音剛落,漫天的飛彈落向突厥軍隊。
一連串的爆炸聲之後,突厥士兵慘叫聲再次劃破天際。
“殺光這些唐軍,唐人的女人,將是你們今夜的玩伴!衝鋒吧,將士們!”隨著頡跌利施可汗的命令,突厥士兵開始了衝鋒。幾千余幾萬的最終對決,就此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