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瞪大了眼睛,渾身汗毛瞬間豎起,幾乎要叫出聲來。
突然,一隻手搭在我肩膀上,一個聲音響起。
“志強,你怎麽在這裡。”
聽到聲音,知道是徐文兵來了,長舒了一口氣,轉過身對著徐文兵罵道:“兵哥,人嚇人會死人的啊!你怎麽走過來沒腳步聲。”
兵哥沒好氣道:“我走過來那麽大聲,是你自己聽不到,跟個神經病似的,站在這裡,對了,你在404門前幹嘛,李姐說了不可以開門,你不會好奇心重,想進去看看。”
聽到徐文兵這麽一說,才想起剛才恐懼的一幕。
指著404房門,哆哆嗦嗦地說道:“兵哥,這裡面有人。”
“放屁,404的門一直都是關著的,怎麽可能有人,”徐文兵生氣地說道。
我正要辯解,忽然定睛一看,404的大門,居然又關上了。
門上,是一把很陳舊的鎖。
仿佛根本就沒打開過。
怎麽回事,為什麽會這樣,難道是我眼花了,還是出現幻覺?
我頭皮發麻,急聲解釋:不可能,我剛才明明……..
“行了,我們下去吧。”
徐文兵打斷了我的話,硬拉著我,一聲不吭的往樓下走。
他表情嚴肅,神色透露幾分慌張。
和李姐之前的表現,如出一轍。
這種反應,讓我更加好奇。
他們為什麽那麽怕404號房,李姐怕估計是知道什麽事,徐文兵為什麽也那麽怕呢?裡面到底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
一直回到保安室,徐文兵這才松了一口氣,眼神直勾勾的看著我,怪嚇人的。
“兵哥,你別這樣看著我,挺尷尬,如果你是美女我很開心,你要是真看我不爽,大不了我讓你打一頓,”我苦笑一聲,說道。
徐文兵又好氣又好笑,說:志強啊,你知道我為什麽生氣不?
“不知道,”我搖了搖頭。
徐文兵哼了一聲:“我就不信李姐沒跟你說過那四個規矩。”
我也不隱瞞,李姐是跟我說過,但是兵哥你也不老實啊!忍不住問,那四個規矩到底什麽意思,尤其是404號房,裡面究竟隱藏了什麽洪荒猛獸?讓你們那麽害怕。
“打住,”徐文兵一揮手,語氣凝重地說道,“有些事情,不該打聽的,千萬不要亂問…….否則你一定會後悔。”
後悔?
或許吧,但現在我心裡卻更好奇。
徐文兵問我,剛才為什麽站在404房門口。
我說:兵哥,我說了你未必相信我。
“你先說說看,信不信是另外一回事。”
“我剛才在404看到了一個清潔阿姨……….”
我把之前看到的,跟徐文兵講述了一遍。
徐文兵聽完後臉色變得陰晴不定,哆哆嗦嗦地抽出一根煙,放在嘴裡,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兵哥,你覺得我是不是看花眼了?”我問道。
“應………應該吧。”徐文兵勉強擠出一絲笑容,總之你以後不要老在404房門前晃悠。”
我沒吭聲,總覺得他應該知道什麽事情,可是為什麽要瞞著我呢?
不,不光是他,李姐也一樣。
“志強我告訴你,不關我們的事,不要理太多,做好自己本職工作就行,有時候好奇心會害死貓的,在這裡每天都有人會病死或老死,所以難免有些邪門……不過,
要說最邪門的,還屬於我們B棟。”徐文兵抽了口煙,望著我嚴肅道。 “既然選擇在這種特殊環境工作,好奇心,該收斂就得收斂,我聽人家說以前有個保安,就因為跟你一樣好奇心太重,結果出事情了。”
“出事了?”我心中一驚,那保安怎麽了?
“死了。”徐文兵語氣淡淡地說道。
我臉色一變。
就因為好奇心太重,所以死了?
這地方,至於那麽危險嗎?
可能看出來我的擔憂,徐文兵咧嘴一笑:“你也別太緊張了,只要牢牢記住那四個規矩,不要去觸碰底線,一般都沒什麽事。”
我是心裡一想那倒也是。
既來之,則安之。
就為了這一個月六千塊錢工資,哪怕再詭異,我也要咬牙堅持下去。
因為只有一張床,我問了一下徐文兵。
是大家一起睡還是輪流睡,徐文兵說“你睡床上吧,我躺在太師椅就行。”
我把床鋪,被套,全部弄好後,才想起一件事,兵哥,李姐說凌晨兩點後不可以上廁所,這怎麽辦。
徐文兵躺在太師椅上幽幽說道:“找個瓶子裝起來就行,”
我想了想這種場景,楞了一下。捂住嘴,胃裡一陣翻江倒海,沒好氣罵道“兵哥,這也太髒了,就算過了凌晨兩點,上個廁所有什麽事呢?”
徐文兵厚著臉皮笑道:“志強,你先別嫌棄老哥,之前我不是跟你說了嗎?李姐交代的四個規矩,我們只要牢牢遵守就行。以後呢,你還要感謝我。”
我沒好氣道:“別了,我才不像你那麽膽小,上個廁所能出什麽事。”
徐文兵嘿嘿一笑,也不反駁,催促我快兩點了,趕緊去上廁所,過了這時間要麽憋著,要麽就拿個瓶子裝起來。
我正要問他一些事,但想著估計他也不會告訴我,索性懶再問,出門,去公共廁所解決個人衛生。
回來的時候,看見徐文兵躺在太師椅上,津津有味地看著球賽,我也有點無聊,就把枕頭疊高點,躺在床上看著球賽。
看了一會,困意不知不覺湧了上來。
朦朦朧朧中,我做了一個怪夢……
夢裡我又回到了404房門前,很迅速地把門打開。
裡面站著之前那位清潔阿姨,她臉上什麽都沒有,卻不停的流著血,陰惻惻的看著我,不停地冷笑著。
我也不怕問她笑什麽。
她笑得更癲狂:“你死定了!你死定了!”
一邊說,一邊猛地撲過來。
“啊!”
我驚呼一聲,猛地睜開眼,看見徐文兵在一邊焦急地喊著我的名字,一邊拍打著我的臉。
我舒了口氣說:“兵哥,我沒事,就是做了一個噩夢…..”
不過徐文兵沒理會我的表情,沉聲說道“805號房有人病死了,快跟我上去。”
什麽?
我一下子坐了起來,震驚地說道:“你,你說的是真的?”
“沒什麽好大驚小怪的,之前李姐不是說過嗎,這裡都是些老人和沒錢治病的人,經常死人的,把你叫醒,是李姐叫我跟你把屍體抬到冷凍室去,屍體的家人一時回不來,現在天氣又熱,怕腐爛了有臭味。”徐文兵平淡地說道。
跟著徐文兵走出保安室, 才想起一件事,兵哥,李姐不是叫我們過了十二點不要上樓嗎?
徐文兵笑道:“你好奇心不是很重嗎?怎麽現在又知道遵守規矩,沒事,我問了李姐,李姐說上去把屍體抬下來就行,不要停留太久就沒事。”
知道原因後,就沒問為什麽,跟著徐文兵上樓,來到805房門口,就聽到裡面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哭聲。
我疑惑道:“不是說病人家屬沒趕回來嗎?”
徐文兵也不說話進去一看才出聲道:“不是,是805號房的幾個好朋友,可能看到朋友的死,害怕又傷心。”
我也跟著進去,看見幾個人,捂著腦袋,一臉崩潰地大哭。
“都別哭了!”
徐文兵大聲吼道。
可是,他越吼,這些人反而哭得越狠。
刺耳的哭泣聲,在這無聲的夜裡,就像玻璃割在黑板上,讓人渾身都不自在。
這時我才注意到,大廳中躺著一個人,一個死人。
他眼珠瞪得大大的,兩隻手往前彎曲伸出,像要抓住什麽東西?嘴巴和眼睛都張得很大,仿佛臨死前看到了什麽恐怖的東西一般……
我倒吸了一口氣,全身汗毛豎起。
這種詭異的死法,就算是恐怖電影裡都極為罕見…..
“他是被掐死的,他是被那個人掐死的!”
一個五十多歲的老頭,突然驚恐萬分地吼叫著。
我連忙問:“誰掐死他的?”
“一個小護士!!!”
那老頭神經兮兮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