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老頭的叫喊,我全身發麻,倒退了一步。
望向徐文兵問道:“兵哥,你有看到一位小護士上來過嗎?”
徐文兵也聽出了我語氣裡的驚恐,沉聲說道:“我跟你一樣除了巡邏的時候,都在保安室看著,沒看見什麽人進出。”
可能是怕我影響到別人情緒,徐文兵把我拉出房間,讓我不要多想,在這裡病死人很正常,不要受到別人的胡言亂語影響。
我陷入了沉默,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徐文兵遞給我一根煙,我立刻點著火,剛吸了一口,忽然想到了什麽:“兵哥,B棟有監控嗎?”
“你想做什麽?”徐文兵皺眉看向我。
“調監控,看看今晚有什麽人進過805號房。”
見徐文兵不說話,我有些急了,大聲叫喊著:“這有可能是謀殺啊!”
見我神色顛狂,也許是謀殺兩個字提醒了徐文兵,緩緩從沉思中醒來看著我說道:“志強,這事要找李姐說清楚才行,我知道監控室在那,但我沒密碼,要跟李姐要。”
我也不疑他,知道徐文兵跟自己一樣都是新來的,雖然知道的事情比自己多,但監控密碼那麽重要的事,李姐應該不會亂給人。
我深吸了一口氣,平複了一下心情,拿起手機撥通李姐電話,凝重說道:“李姐,對不起了,這麽晚了打攪你睡覺,是這樣的,我緩緩說出我猜測的事情,現在就是想要調一下監控看一下,好得,我知道了。”
我拉著徐文兵走出805房間,對他說:“李姐說明天過來看一下,讓我不要想太多,有事情找警察,先不要動屍體,看監控是不是真有可疑的人進來過,有就報警,等警察處理,沒有就把屍體抬下來。”
徐文兵聽我說完,也不出聲走了下去,我也跟著他下去,慢慢地來到一樓,徐文兵摸索了半天,才找到開關,看樣子應該是聽別人說過自己沒來過。
我跟著他,來到一個類似倉庫的房間。
房間很凌亂,雜物到處都是,空氣也很沉悶,似乎不怎麽通風。
他走到一部破舊的顯示器面前,打開開關。讓我輸入密碼,然後把時間調到早上八點,慢慢把監控加速,直到看到我們上樓的時間。
看完監控,並沒有發現任何異常,因為攝像頭是設置在各樓梯口,並不能看到房間裡的情況,不過從12點之後,確實沒有任何人進出過。
這就奇怪了?
如果沒有任何人進出過,為什麽那個老頭,會一口咬定是那小護士掐死805房的主人?
徐文兵可能看出我的迷惑,不以為然地笑了笑:現在你放心了吧,剛才讓你嚇了一跳,搞得我也跟著你胡鬧,現在才想起來,那個跟你說,是小護士掐死他領居的人姓錢,以前是一個有幾億資產的大亨,後來破產了。人也變得瘋瘋癲癲的。你信他的話,跟信一個瘋子沒什麽區別。”
他的話讓我啞口無言,無法辯解。難道真的是我想多了,自從來到這裡上班了。我的精神好像從來沒放松過。
我也不反駁,乖乖跟著徐文兵重新上樓,把屍體抬下來。然後等醫院的人過來。確定死因是心臟病發後,沒有人當一回事,醫生冷冰冰的來,冷冰冰的走,仿佛死亡不過是喝一口水,吐一口氣。
我始終認為事情沒有那麽簡單。
那個人死去的模樣,就像電影場面那樣,在我腦海裡面不斷地呈現。
他是那樣的恐懼,
那樣的扭曲……. 我幾乎可以斷定,他在死之前一定看到了什麽恐怖的事情。
只是,他到底看到了什麽呢?
回到保安室,心情很疲憊,一把把自己甩在床上。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一直睡到早上九點,迷迷糊糊聽到敲門聲。睜開雙眼,看到徐文兵已經起來開門了,然後聽到是李姐的聲音,立刻起身洗刷。
等我洗刷完走出保安室,就只看見徐文兵一個人站在外面,問道:“李姐呢?”
徐文兵白了我一眼沒好氣道:“你以為你是什麽大人物啊!還想人家等你,李姐只是來了解一下昨天的事情,談完就走了,叫你不要多想,搞得事情變得一團糟。”
聽他說完,我也不出聲,默默地走出B棟。
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一走出B棟,心情好像沒有了那麽沉重,好像放下了負擔,慢慢想著事情,不知不覺走到一家早餐店門口,摸了摸肚子有點餓了,昨天事情太多,搞得留著的剩菜剩飯沒吃,估計壞了,走進早餐店,叫了碗粥,慢慢吃了起來,可能性格原因,在這座城市沒有一個知心的朋友,以前不怎麽想這些事情,自己一個人默默吃喝玩樂,經歷了昨天那件事情,有點想念家人了。
閑逛了一下,打包了2份飯,就慢慢回到B棟,走進保安室,看見徐文兵躺在太師椅上,翹著二郎腿,啃著瓜子,看著電視,一點不受昨天的事情影響,看著他那副嘴臉,心裡不禁感歎,個人心態很重要啊!聽到了聲音,徐文兵轉過身看了我一下,大笑道:還在生氣嗎?志強啊!不是我說你,做人不要太認真,凡事都有好有壞,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就像昨天那件事,是不是謀殺,不是我們這些小老百姓管得著,心態放寬些。”
“知道啦,大哲學家,你的話我明白了,我也沒你想的那麽脆弱,來來我打了飯,一起吃,”我也大笑一聲回應道。
就這樣,大家都沒在談及昨天那件事情,開開心心吃完飯,我躺在床上,徐文兵躺在太師椅上沉默的看著電視。
轉眼間又到了晚上八點,我閑著無聊,就到處逛了一下。回來的時候,看見徐文兵還盯著電視看,不由好笑道:“兵哥,來抽根煙先,看了一天你不累嗎?”
他沒理我,躺在太師椅上一動不動的盯著電視看。
我朝電視機喵了一眼。
居然是抗日電視劇,想不到兵哥這人挺愛國,看他那架勢,估計不看完都不會理我。
嘟嘟嘟…….
這時候,電視機不知道是不是出了問題,突然晃了一下,屏幕裡全變成了白色的雪花點。
我心想徐文兵肯定要跳腳大罵。
出乎意料的是,他依舊躺在太師椅上一動不動,眼珠子依然盯著屏幕,一副專注的樣子,好像電視機根本沒壞似的。
我瞪大了眼睛,說:“兵哥,電視屏幕都這樣了,你還看得那麽入神啊?”
他沒理我。
又過了兩分鍾。
我忍不住了,走到徐文兵面前,揮了揮手:兵哥,你沒事吧?
徐文兵茫然地抬起頭,呆滯地看了我一眼說:“怎麽了志強?”
“電視壞了,你沒看到嗎?”
我有點無語。
“哦。”
徐文兵呆呆地站起身。
我皺了皺眉,總覺得今晚的徐文兵,有點古怪。
“去巡邏吧。”
徐文兵說。
我跟他走出保安室。
從一樓開始巡邏到十樓,中途徐文兵捂著肚子,露出痛苦之態說:“志強,我肚子有點痛,你陪我一起去趟廁所。”
我讓他自己去,他死活不肯,說害怕。
我笑話他,昨天你不是挺膽肥,今天怎麽就害怕了。
他捂著肚子,一個勁地搖頭。
我也沒辦法,隻好陪著他一起去上廁所。
徐文兵叫我在廁所外面等他。然後迫不及待地進了蹲間。
大概過了兩分鍾,我的手機突然響起來。
一看來電,居然是徐文兵的電話。
我又好氣又好笑:“兵哥,你膽子也太小了吧,我就在外面,還打什麽電話呢?”
蹲間裡沒有傳出聲音。
我按下了通話。
“志強嗎,我是徐文兵,今晚有點事,我出去了,可能今晚都不回來了,你自己注意點,別到處亂跑。特別要遵守那四個規矩。”
電話裡,傳出徐文兵熟悉的聲音。
我握著手機的手,一個勁的哆嗦。
後背,仿佛有一股陰風吹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