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鳴看了何東來一眼，沒說話。

　　太玄宗什麽意思?他也納悶，如何回答何東來?

　　先下手為強?他沒有同意，也沒有否定。顧中銘那邊打了這麽久的雷，就是不下雨，那老狐狸不知道想幹什麽?先下手為強，快刀斬亂麻，倒是不錯的主意。

　　可……就怕顧中銘那邊就等著他們去自己掉陷阱裡去?

　　何東來暗暗歎了口氣，婆婆媽媽，猶猶豫豫，怎能成事?等死?還不如撤退。

　　如此局面，一味講原則不撤退，是為愚蠢。

　　他不想把命留在這兒。要麽轟轟烈烈戰死，要麽戰略性撤退。目前這情況，只能選擇後者了。

　　“如此，一切交給鹿師做決定。”

　　說罷，何東來給龍寒使了個眼色，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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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中銘、葉氏三兄弟聚在一起正商議今晚偷襲龍血鏢局的事情。

　　“九長老，打雷這麽久，該下雨了吧?”葉山笑眯眯的看著顧中銘，有點搞不清顧中銘的套路，精神上折磨?年輕人，有點壞。

　　葉文勝依舊板著臉，但也看著顧中銘，眼神中有思索或者說猜測之意。

　　葉通天附和葉山，說:“是啊，九長老，乾打雷不下雨，也不是個事兒。”

　　他心裡可不太痛快，在徒弟面前沒什麽面子了。

　　三番五次跑過去，結果屁事兒沒有，搞得像是他在騙人似的。

　　顧中銘慢慢點頭，又快速搖了搖頭，說道:“以我對鹿鳴的了解，還可以再試兩次，他就該沉不住氣了。而且，龍血鏢局那老一套的所謂‘龍血鏢局沒有逃兵’，年輕人不是很認同，估計那邊會自亂陣腳。”

　　有強大的武力，只是一種威懾，未必就非要動用，不戰而屈人之兵，才是上上策。

　　鹿鳴是典型的守舊派，認死理。而龍血鏢局的年輕一輩，不信奉那一套。意見不合，有分歧，自亂陣腳，只是早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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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羽在河邊溜蛇，小金子在水裡撒歡撲騰。

　　蛟龍可算是水中之王，一些成人大腿粗細的大魚跑出來陪它玩耍，一條金色的鯉魚尤其顯眼，還有一條黑色的鯉魚。

　　陸羽舔了舔嘴唇，這些魚兒可真是肥美呵，若是一飛刀下去，烤一條，能飽吃一頓了。

　　但他不敢妄動，水底下有更大的東西，漆黑的影子在遊蕩。

　　陳瞎子一步三搖走了過來。

　　“陸小子，你這膽子是真大，連……都敢養。小心點兒，一不小心就是死。”他十分佩服陸羽的勇氣，更羨慕這小子會靈語。

　　陸羽搖了搖頭，小聲說:“前輩，這不是養，這是朋友之間的相互照顧。廣交朋友，路才能走得越來越寬。萬物有靈，真誠相待，就可以交朋友。不是嗎?”

　　“對，對，交朋友。不過，你這樣大小夥子不是該找異性交朋友嗎?”陳瞎子暗暗沉思，這小子之所以難搞，就是因為清心寡欲，幾乎到了無欲無求的地步。

　　這樣的人很少見了。

　　大世喧囂，誰能清心寡欲?

　　“鐵叔教我，女色是無底深淵，一旦觸碰，便如墮入深淵，永世沉淪。多少英雄豪傑，死在美人裙擺下。我不是英雄豪傑，也比不上英雄豪傑，怎敢輕易嘗試?”

　　陸羽抬頭仰望著蒼穹，大仇未報，如何敢有其他想法?

　　既然是陸姓，那麽，先輩的屈辱、仇恨，就要一肩擔起，縱萬死，亦不辭。先輩魂靈不曾安息，如何敢奢求其他?

　　鐵肩擔道義，這便是他的道義，他的道，他的義。

　　“年輕人就該像年輕人一樣活著。想太多，心裡裝太多，容易得病。你看，你從來不笑，悶聲不出氣，估計是快病了。”陳瞎子聽說了陸羽的身世，很可能就是星空中陸家的子嗣。但那種大仇，別說一個人，就是整個廢土加起來，也不過是蚍蜉撼樹。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活法，大概不會生病吧。再則，笑很累。其實我心裡沒有裝太多東西，定了個小目標，先征服廢土，再征服星空。”

　　咳咳——

　　陳瞎子差點被煙嗆死。

　　小目標?征服廢土?征服星空?

　　這小子到底清不清楚廢土有多大?清不清楚星空有多無邊?征服?這不是開玩笑了，這是腦子有毛病的人才會說出來的話。

　　但……還真有人征服星空。可那個人正是這小子報仇要面對的‘天’，凡人如何打敗天?

　　“前輩，你不會生病了吧?老年人要注意保暖，染個風寒，都容易出問題。”

　　“哎，陸小子，你知道你的小目標有多……額，不靠譜麽?就算你能征服廢土，可你知道星空有多大嗎?征服星空?目前為止，勉勉強強只有一個人。他也是第一個壽元突破九千年的人類，號稱九千歲。對了，他姓薑。”

　　陸羽瞳孔急劇收縮，瞬間又恢復，輕輕一笑，說:“九千歲?那挺好，說明我也有那個機會，活上九千歲。”

　　看著輕松，他心裡卻是有些絕望。九千歲?那是什麽什麽概念?據說古中國的人最喜歡說的就是有五千年文明，可在九千歲面前……也不過是過眼雲煙，不值一提了。

　　薑……又是薑姓。他不傻，雖然不清楚具體的真相，但陸家之滅族大禍很可能與薑家有關。

　　仇家有一個活了九千年的老怪物?說絕世強大，也不會過。

　　如何戰勝?如何戰勝薑家，為族人報仇?

　　“呵呵，有想法是好處。你心裡真相信有這種人這種事嗎?現在的科技，武學，都超越了你的想象。武學，發源自古中國，那是多麽古老的時代了。那個時代，有無數驚才絕豔的人，可惜，科技落後，且科技排斥武功。後來，邁入星空時代，科技和武學結合，經過漫長的探索，星空人類的壽元普遍到了兩百歲，那些世家門閥，大勢力，更是將壽元提高到平均一千歲。可以活更久，武學便沒有終點。而且……有一些事情，你絕對不敢想。 星空中有一個大秦帝國，大秦，這兩個字你聽過吧?”

　　陸羽心緒難平，這些信息有點超乎想象。他點點頭，道:“古中國歷史上的秦朝?”

　　“不錯。大秦帝國最強大的贏家就是開辟古中國史上第一個稱帝的始皇帝後嗣。人類剛邁入星空之時，贏家開啟了始皇真陵，得到了很多神功寶典，百年後，建立了大秦帝國，稱霸星空。贏家人才輩出，且邀請人類中的天才共同參悟，以科技為輔助，開創更高明的武學，有力推動了武學的發展。對了，薑家建立的太虛宮，矗立武道之巔，是少數幾個足以俯視星空的大勢力。九千歲就是太虛宮的教主……”

　　陳瞎子不是要打擊陸羽，只是讓他稍微了解一下星空的現狀。

　　陸羽沉默了。

　　他深感無奈，蚍蜉如何撼樹?

　　他深吸一口氣，眼眸中精光閃爍。

　　他不是蚍蜉，就算是蚍蜉，也可以進化為龍，如何不可以撼樹?龍，有無限可能。

　　“歡迎來到神武紀……呵呵，不要氣餒，只要心中有希望，有資源，你還是可以征服星空的。”陳瞎子生怕一下子就把陸羽給‘打死’，不由安慰道。

　　陸羽消化了心中紛紛的思緒，平靜的問道:“神武紀?武道可通神?”

　　“沒錯，武道可通神，技近乎道，是為神武紀。武道的發展，古中國先秦時代是仙武紀，後來，武道沒落數千年，星空時代，武道再現輝煌，是為神武紀。”

　　陸羽默默點頭，囔囔自語道:“神武紀啊……多麽令人絕望，多麽令人向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