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吱——
簡陋的木床不堪重負地哀嚎一聲,隨即沒了動靜。
黑暗中,兩人面對面睡著了。
第二天九點,白羽風被電話聲吵醒。
坐起身用力拍拍頭讓自己清醒一點,下意識看向掛鍾。
我擦,九點了???
白羽風瞬間清醒得不能再清醒。
他迅速跳下床,卻沒有發出一點動靜。
飛快拿起手機看了一眼,又回頭看看仍在熟睡的左文思,白羽風一邊接起電話,一邊朝門口走去。
“找我有事嗎?”
安靜了一會兒,電話那頭傳出一個賤賤的聲音。
“嘖嘖嘖,稀奇啊,我們親愛的白小少爺居然會賴床?”
“那又怎樣?”
“沒怎樣……好像我七點就打電話了吧?”電話那頭的聲音突然變得嚴肅無比。
白羽風一愣,剛想說話,又被打斷了。
“你以為你很安全嗎?你是殺手哎我的哥,是必須時刻保持警惕的人!平時有點動靜就會醒來的你怎麽今天那麽反常?”
白羽風想了想,打了個哈哈。
“別在意那些細節——你就說你今天找我有什麽事吧。”
“唉,又跟我打哈哈。也罷,你以後注意點就行。”電話那頭頓了頓,小聲說道:“今晚十點,逸都西星大廈,二十二樓228號房間。”說完,電話那頭就掛了。
白羽風消化了一下,慢慢放下手機。
就在這時,白羽風才注意到身旁的小可愛。
“左文思?你什麽時候醒的?”
左文思沒說話,只是咬著嘴唇,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白羽風立刻醒悟。
她聽見自己是殺手了。
她不會害怕吧?
白羽風剛想安慰左文思,誰知左文思先開口道:“是不是因為我在這所以讓你放松警惕了?”
一雙好看的眼睛盯著白羽風。
白羽風頓時語塞,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才好。
“這樣會很危險吧?”
白羽風沉默,相當於默認了。
“那你還是把我送回去吧,免得哪天遇害。”左文思一臉認真地看著白羽風,臉上滿是關心和決然。
白羽風嘴角不易察覺地翹了翹,然後又嚴肅地說:“說什麽呢,我怎麽會把你送走?”
“可是……”
“沒什麽可是的。我這個房子十分的安全,沒有人能追到這。你就放心吧。”
但白羽風的話其實隻說了一半。
追到這的人都被他乾掉了。
左文思還是一臉的擔心,可見白羽風堅持,隻好放棄。
真不知道是該開心還是擔心!
隨便吃了點早餐,兩人就出門逛街。
說是逛街,其實主要還是想給左文思買幾件衣服。
畢竟白羽風在此之前一直都是自己一個人住,家裡都是男裝。
而左文思心裡想的卻是給白羽風買一些日常點的衣服。
見他穿過的日常男裝只有那套白色衣服呢!
來到服裝店,白羽風習慣性地去找另一個出口,但又意識到現在不是做事,完全沒必要。
“哎哎,白羽風,你看這件怎樣?”
白羽風看過去,發現左文思正舉著一件男士襯衣。只不過那件襯衣對她來說太大,看起來就像裙子一樣。
白羽風哭笑不得地問道:“你拿男士襯衣做什麽?”
“給你選的啊!快快快,
試試這件怎麽樣!”左文思理所當然地將白羽風推進試衣間,然後留下幾件衣服關上了門。 過了一會兒,門開了,白羽風走了出來,卻一下子吸引了全場的目光。
黑底上衣上有白色的潑墨圖案,讓沉穩中又著些放蕩不羈,將白羽風陰冷的氣質變得更加平易近人。
一條長長的直筒褲將白羽風的兩條大長腿襯托得更加完美,讓他的身材看起來更加勻稱。
左文思回過神來,立刻將一頂白色鴨舌帽狠狠套在白羽風頭上,周圍頓時傳出一片驚呼。
“哇好帥啊,怎麽能有男生這麽帥!”
“一頂鴨舌帽將他原本略顯放蕩不羈的氣場給壓了下去,變得更沉穩了!”
“awsl……好想嫁給他!”
聽著周圍的讚歎聲,左文思嘴角都收不住了。
見左文思笑了,白羽風愣了愣神,然後徑直朝左文思走去。
左文思一愣,疑惑地看著白羽風。
當兩人面對面站著時,白羽風伸出手,在眾人羨慕的目光和左文思驚訝的目光下捏了捏她的臉。
嗯不錯,又滑又彈的。
反應過來,左文思立刻臉紅了。
“這裡這麽多人,你捏我臉做什麽……”
“沒做什麽。”說著,白羽風眼角余光注意到左文思懷中的兩個袋子,微微一笑,變戲法般也拿出兩個袋子,然後拉著左文思去結帳。
結帳時,收銀員一臉姨母笑地看著兩人,眼神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你倆加油,阿姨支持你們!
回到家中,白羽風丟下四個袋子,靠在沙發上,閉目養神。
左文思立刻跑過來給白羽風捏手臂,邊捏邊一本正經地說:“拿那麽多東西走那麽遠,肯定很累了吧,我來給你捏捏。”
白羽風抬起眼皮,無奈道:“現在就來獻殷勤了?也不知道剛剛到底是誰說自己沒力氣要把剩下兩個袋子給我拿的。”
左文思聞言尷尬地笑道:“哎呀,的確是累了嘛~”
最後一個音節左文思特意拉長,白羽風渾身一顫,立刻閉眼不再言語。
捏著捏著,左文思自言自語道:“你手臂肌肉怎麽這麽硬啊,好難捏……”然後她似乎是不服輸般,加大了力度。
白羽風看她這麽拚命,也沒說什麽。
許久,左文思癱坐在沙發上,整個人就像虛脫了一樣。
“終於完事兒了……”
白羽風睜開眼睛,活動了一下手臂,頓時眼前一亮。
別說,效果還挺好!
回頭剛想誇誇左文思,這才發現她早已睡著。
看清左文思之後,白羽風心裡頓時咯噔一聲。
這也太誘人了吧!
要不是白羽風,估計左文思早就被吃乾抹淨了。
將左文思抱回房間,白羽風輕輕關上門,披上風衣,走出大門。
……
寂靜的夜,人們都在睡覺。只有一輛輛車在馬路上穿梭。
戴著骷髏面具,白羽風蹲在西星大廈樓頂的一角,俯視整座城市。
燈火通明,卻沒有多少醒著的人。
但就算是白天,又有多少人是真的醒著的呢?
為了金錢,為了利益,為了權力。那些所謂的有錢人不斷地為了一己私利而不顧一切,導致了這個無辜的省都慘遭玷汙。
而所謂殺手,也只是名頭上好聽點而已。到最後還不是要為了生活,在暗地裡替人髒手。
白羽風將一條特製的繩子固定在兩根避雷針上,以分擔壓力避免避雷針被壓彎。然後拉著繩子,一點一點朝下面滑去。
這地方很高,足有幾百米。夜晚的微風打在白羽風臉上,讓他感到臉上冰冰涼涼的,很是舒服。
一路下滑,終於到了二十二樓。
白羽風找到一個連同走廊的窗戶,翻了進去,同時將另一端繩頭一拉,繩結立刻松開,整條繩子被白羽風重新收進口袋。
他站在窗前,環顧四周。
這是一條很普通的走廊,兩邊都是房間門,從221到229,都在這條走廊上了。
白羽風一個一個地看,終於發現了寫著228的門牌。
他把耳朵貼在門板上聽了聽,裡面什麽動靜也沒有。
緊接著他嘗試拉了拉門把手。
居然沒鎖!
直到現在白羽風才發現不對勁。
如果目標真的在這裡,那為什麽走廊上一個人也沒有?
一般這種情況只有四種可能。
一是情報有誤,目標不在這裡;二是情報泄漏,目標早已轉移;三是目標身邊沒有安排人保護;四是保護目標的人其實都在房間裡等著……
根據他對組織的了解,前兩種可能完全可以排除。
那麽剩下的就是後兩種了。
根據情報顯示,目標是一個大企業的老總,貪汙無數,身上虧心錢不少。這種人一般都很怕死,畢竟壞事做多了總會心虛。
那麽,就只剩下最後一種可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