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夜裡,白羽風讓劉子文和左文心帶著左文思回去,自己則跟著那位老師回家。
那老師姓劉,在教育界裡小有名氣。在他手上出了不少優秀人才,考上名牌大學的不在少數。
劉老師獨自一人走在回家路上,白羽風在他身後放輕腳步遠遠跟著。
作為一個殺手,熟練地跟蹤目標已經是基操了。
劉老師並沒有發現身後的異常,看起來不太機靈的樣子。
悄咪咪地跟著他走到教師公寓樓下,白羽風停住腳步,看著他慢慢上樓。
很快,四樓一戶人家的燈就被打開。
白羽風後退幾步,然後向牆壁衝去。當即將撞上牆壁的一刹那,白羽風猛然跳起,借著助跑的力道迅速往上爬,不到一分鍾就上了四樓窗戶。
掛在窗框上,白羽風朝裡面探了探頭。
裡面布置很簡單,是最標準最基礎的雙人房。看來這屋裡除了他還有一個跟他同居的。
劉老師放下手裡的東西,從桌上拿起一個相框,隔著玻璃看著裡面的照片,眼眶不由自主地紅了。
“金賢,是我對不起你啊!可是…可是你別怪我,作為一個老師,我必須要對我的學生還有廣大人民負責……”
聽完這些,白羽風算是大概猜到究竟為什麽會有人給一位老師定標了。敢情是因為沒能達到自己的目的而心生仇恨啊?
不過他並不會隨意去評論他人。這是不必要的,也是沒意義的。
白羽風已經得到想知道的情報了。他順著牆外的眾多防盜網向下跳去。一切動作都是悄無聲息。
回到帝都小區早已過了飯點。白羽風一步步順著樓梯往上走,心裡盤算著這件事該怎麽辦比較好。
想了半天也沒能想出個所以然來。以前能讓話事人消極工作的身份都沒有這麽特殊,像這種情況白羽風還是第一次。
說白了還是人心的貪婪在作祟啊!
白羽風甩甩頭,將腦海中亂七八糟的思緒給甩開。現在還不是思考這個的時候,以不變應萬變吧。看看組織那邊會怎麽辦。
晚上八點多,白羽風獨自一人走在漆黑的樓道中。孤獨感湧上心頭。
熟悉的夜晚,熟悉的黑暗,熟悉的感覺。
熟悉的孤獨與寂寞。
走了很久,白羽風也想了很多。
關於自己的過去,關於自己的未來,關於自己的內心……
突然,他停在六樓與七樓的交界處,眼中帶著驚訝。
還有一絲少見的驚喜。
只見左文思正站在701門前,滿臉焦急,眼中滿是擔憂。
白羽風緩緩摘下墨鏡,放進口袋,然後躡手躡腳地往上走。
盡管他動作很輕,但還是被左文思發現了。她猛然回頭,面露警惕。可看清來人後,臉上立刻湧現一片欣喜,隨即朝白羽風小步跑去。
一走到樓梯邊緣,左文思縱身一躍,白羽風立刻接住她,順勢轉了一圈。
左文思心裡滿是幸福。
兩人回到701,發現桌上滿滿地擺了一桌的菜,白羽風不由得面露疑惑。
劉子文見白羽風回來了,欣喜地說:“總算來了,就差你了,快坐吧。今天是左文心做菜,來嘗嘗她的手藝如何。”
白羽風不敢相信地說:“你們…都在等我?”
左文心端著一鍋湯從廚房裡走出來。聽見白羽風這話,笑道:“不然呢,難道還有第五個人?”
白羽風感覺鼻子有點發酸。
沒想到居然還有人願意等自己一起吃飯!
以前也不是沒人等過他。只不過因為他那段時間經常接任務,所以總是吃別人吃剩留給他的飯菜。味道自然不必多說。
真沒想到在這個世界上居然還有人願意專門等著自己來吃飯,這種感覺是無法言說的。
白羽風跟左文思坐在一起,開始吃飯。
說真的,新鮮熱乎的飯菜真的比用微波爐熱的飯菜好吃得不要太多。
白羽風難得胃口那麽好。
吃著吃著,白羽風停了下來。左文思立刻問:“怎麽不吃了?難道吃飽了嗎?”左文心也緊張地問:“吃這麽少就飽了?難道是我做的菜不合胃口嗎?”只有劉子文沒有說話,一雙杏眼意味深長地看著白羽風。
突然,一滴清淚從白羽風臉上滑落,滴在飯裡。
白羽風迅速起身,快步走向陽台。左文思剛想問到底怎麽回事,卻被左文心拉住胳膊。
左文心搖搖頭,左文思這才作罷,只是仍舊一臉擔憂地看著白羽風。
白羽風雙手撐在陽台欄杆上,眼淚像斷線的珠子一般不斷落下。
清涼的夜風拍在臉上,很舒服。
第一次,白羽風對這種身處黑暗的生活產生了厭惡心理。為什麽?為什麽他要去屈居人下?為什麽他要按照別人的吩咐去殺人?為什麽他對他父母完全沒有印象?
究竟是為什麽……
就在這時,一張紙巾被遞了過來。回頭一看,發現左文思正一臉擔憂地看著他,另一隻手裡拿著一大包紙巾。
“沒事吧?”左文思關切地問。
白羽風搖搖頭,接過紙巾,卻沒有伸手去擦眼淚。
左文思隻好自己抽一張紙巾去幫白羽風擦。
小臉紅紅的,似乎很不好意思的樣子。
白羽風閉上雙眼,感受著左文思的溫柔,心中有種莫名的情愫在湧動。
手機震動了一下。白羽風拿出手機,點開看見是北風發來的消息。
【委托人我查到了,是一個落選的人大代表候選人。】
白羽風:怎麽回事?
【原本他是穩贏的,誰知有人投訴了他。人大代表選舉的嚴格你也不是不知道。】
白羽風:投訴他的是……
【沒錯,就是這次的目標。】
白羽風若有所思地看著手機屏幕,右手下意識放在左文思頭上揉了揉。
左文思一臉懵逼地看著白羽風,不知道他心到底在手機上還是在自己身上。剛想說話,白羽風卻主動開口道:“那個老師是無罪的。”
左文思心中一喜,連忙問:“真的嗎?”
白羽風不答反問:“你還記得上一屆人大選舉嗎?”
左文思一愣:“記得啊……等等,難道……”
白羽風笑眯眯地看著左文思,沒有說話。
“莫非那個被舉報的人就是這次的委托人?”
白羽風點點頭,說:“原本那人的人大名額已經是囊中之物,誰知他老師將他舉報。不過這舉報的也無可厚非,本身那人的底子就不乾淨。”
左文思一臉的心虛摸樣,頗為感慨地說:“天哪,真是知人之明不知心!當初我還投了他一票來著, 還以為他是真正能為我們人民著想的人!沒想到哇,居然還有如此秘密!”
白羽風摸摸左文思的小腦袋,說:“所以看事情要看本質,不能單看表面。不是平時做做好事就真的是好人,有一些帶著目的的也會這麽做。做好事不是好人的特權。”
左文思恍然大悟,開心地說:“又學到了,嘿嘿!”
白羽風嘴角微微翹起,抬手將淚痕擦乾淨,然後帶著左文思回到餐桌上。
其他兩人很默契地都沒有提及剛剛白羽風流淚的事情,畢竟是男人都要點臉。
吃完飯幾人坐在床上看電視。這次劉子文專門選了一部恐怖片,為了什麽就不必多說了。
白羽風身邊坐著左文思,劉子文和左文心相互依偎在一起。
在白羽風看來,這部片是真的很無聊。但其余三人卻害怕得瑟瑟發抖,時不時就叫起來。
左文思整個人都縮在白羽風身邊,那想看又不敢看的樣子惹得白羽風忍不住想笑。
太可愛了!
白羽風看其余兩人的注意力都放在電影上,於是偷偷地將左文思的小臉別過來。左文思剛想說話,白羽風的嘴已經先她一步堵了上去。左文思頓時渾身一顫,感覺就像觸電了一樣——整個人都麻了。
左文心看到一半,突然發現只有她倆在叫,剛想回頭,卻被劉子文拉住了。
看見劉子文帶著笑意的雙眼,左文心瞬間會意,繼續看電影。
只不過倆人臉上都帶著詭異的笑。
恐怖的氣氛都被你倆狗糧大戶給破壞了!